梅雨季的尾巴扫过江南菱角村时,水巷里的水还泛着浅褐,沾着腐烂的菱叶与浮萍。李淳风撑着玄真门的竹骨油纸伞,踩着青石板路往村头老祠堂走,鞋尖沾了湿泥,却不妨碍他目光落在巷边的稻田 —— 好几块田的积水没过麦茬,田埂裂缝里渗着黑浊的泥水,几个村民正弯腰用木勺舀水,动作里满是焦急,勺柄上的青苔滑得让人攥不住。
“淳风先生,您可来了!” 村长老周迎上来,手里攥着半截竹耙,耙齿缠着水草,“这梅雨季比往年长了十日,地脉里的湿浊排不出去,稻田积水不说,好几户的墙根都霉了,陈婶熬的祛湿汤喝了也不管用,您要是再不来,怕是要跟去年水乡一样闹疫疾了!”
李淳风跟着老周进了老祠堂 —— 这是村民们特意腾出来的课堂,堂内的香案被改成临时讲台,上面摆着他从玄真门带来的青石罗盘、阿禾绣的阵石袋,还有几张刚画好的麻纸图;四壁挂着用炭笔勾勒的 “观气辨湿图”,画着浮萍、水芹等江南常见植物,旁边标着 “叶卷则湿重,叶绿则湿轻” 的简单口诀;村民们搬来的木凳围着讲台摆成圈,陶碗里盛着刚泡的荷叶茶,茶碗沿还沾着水珠,是陈婶一早从村东荷塘采的新鲜荷叶泡的。
“先生,您教的法子,真能让咱自己看出地脉湿不湿?” 坐在前排的周阿婆攥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采的水芹,她去年在水乡听过李淳风讲熏艾防疫,如今眼神里满是期待。李淳风笑着点头,从阵石袋里取出一枚聚气阵石,轻轻放在讲台上:“今天教大家两套法子,都是咱江南能用的 —— 一套‘玄真简易观气辨湿术’,看草叶就知地脉湿浊;一套‘推背基础疏渠法’,看星星就知啥时疏渠、疏多深,学会了,以后不用等先生来,咱自己就能护地脉、保稻田。”
第一堂术法课:玄真简易观气辨湿术 —— 浮萍与水芹里的湿浊信号
“先学观气辨湿,不用引脉杖,就用咱村边常见的浮萍和水芹。” 李淳风从讲台下的陶盆里取出两株植物 —— 浮萍叶片圆绿,水芹茎秆细长,都是早上从水巷里捞的,还带着水珠,“大家看这浮萍,要是叶片边缘卷起来,背面泛着淡褐,说明地脉湿浊重,得赶紧疏渠;要是叶片平展,背面泛绿,说明湿浊轻,正常灌溉就行。
他把浮萍分给前排的村民,让大家传着看,又拿起水芹:“水芹更简单,掐一段茎秆,要是断面渗出来的水是清的,地脉气脉顺;要是渗出来的水发浑,还带着土味,说明湿浊堵了地脉,得用艾草熏一熏田埂。” 说着,他从阿禾的阵石袋里取出一小把干艾草,点燃后放在陶碗里,淡青烟雾散开,带着熟悉的清香:“熏的时候,要顺着田埂走,每五步放一把艾草,烟能顺着裂缝钻进地脉,散湿浊的效果比光舀水强三倍。”
周阿婆第一个试着掐水芹,断面渗出来的水有点浑,她着急地问:“先生,我家那亩田的水芹就这样,是不是湿浊堵得厉害?” 李淳风跟着她去田边,用青石罗盘测了测 —— 罗盘指针偏南半寸,对应地脉图上的 “湿溢脉”:“阿婆别急,您家田在水巷下游,湿浊都往这流,先按我教的法子熏田埂,再在田边挖条浅沟,引积水进渠,明天再看水芹,断面的水就清了。”
村民们都跟着学,有的蹲在田埂上看浮萍,有的掐水芹辨湿浊,还有的学着用艾草熏田埂。年轻的阿水学得最快,他发现自家稻田的浮萍叶片卷得厉害,赶紧回家拿木铲挖沟,李淳风跟着去指导:“沟要挖半尺深,顺着地脉走 —— 咱村的地脉是从东往西流,沟就朝西挖,积水才排得快,别跟地脉反着来,不然越挖越堵。” 阿水按他说的调整方向,果然,积水顺着沟慢慢流进了渠里,不再往稻田里渗。
第二堂术法课:推背基础疏渠法 —— 水星轨迹里的疏渠时机
“光会辨湿还不够,得知道啥时疏渠、疏多深,这就用到推背的星象了。” 李淳风展开讲台上的 “推背疏渠星象表”,上面画着水星的轨迹,标着 “水星过宫”“水星合月” 等简单星象,旁边配着疏渠的深度和时间,“咱江南梅雨季过后,要看水星的位置 —— 水星在东方升起时,疏渠要深半尺,因为接下来可能有阵雨;水星在西方落下时,疏渠浅三寸就行,雨水少,不用挖太深。
他指着星象表上的 “水星合月”:“要是晚上看到水星和月亮靠得近,像粘在一起,说明三日内有大雨,得提前疏渠,把渠底的水草、淤泥清干净,不然雨水一冲,渠就堵了,稻田还得积水。” 为了让村民好记,他编了句顺口溜:“水星东,渠挖深;水星西,渠挖浅;水星靠月亮,提前清渠床。”
老周皱着眉:“先生,咱没观星仪,晚上咋看水星?” 李淳风从行囊里取出几张手绘的 “简易星象图”,上面画着月亮和水星的位置,用红笔标着 “像小珠子一样亮的就是水星,比其他星星亮,好认”:“不用观星仪,肉眼就能看,晚上吃完饭,站在村头的老槐树下,朝东或朝西看,找最亮的小珠子,就是水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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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婶从水乡赶过来帮忙,她带来了去年用的熏艾坛,还教村民们怎么结合疏渠熏艾草:“疏完渠,在渠边每隔十步放一个熏艾坛,坛里放艾草和苍术,烟能顺着渠飘,既散湿浊,又防蚊虫,去年水乡这么做,稻子没烂根,也没人染疫疾。” 李淳风补充道:“陈婶说的对,观气、疏渠、熏艾要一起用,像给地脉穿了层‘护衣’,才能真正挡住湿浊。”
组建民间护湿队:分工里的传承温度
“学会了法子,得有人专门管这事,咱组建‘菱角村护湿队’!” 李淳风的提议得到村民们的响应,老周主动当队长,负责安排日常护湿;周阿婆心细,负责每天看浮萍、掐水芹,记录地脉湿浊情况,大家都叫她 “观气阿婆”;阿水力气大,负责带年轻人疏渠、清淤泥,是 “疏渠队头”;陈婶则负责教大家做艾草熏料,当 “草药组长”。
李淳风从行囊里取出几块小木牌,是玄真门木作师父做的,上面刻着简单的符号:观气阿婆的木牌刻着浮萍,阿水的刻着木铲,陈婶的刻着艾草,老周的刻着罗盘 —— 这是护湿队的 “身份牌”,也是传承的象征。“以后每月初一,护湿队要一起巡村,检查稻田、渠沟、墙根,有问题及时解决;每月十五,大家聚在祠堂,交流护湿的经验,教没学会的村民。” 李淳风说着,把木牌分给大家,老周接过刻着罗盘的木牌,紧紧攥在手里,像接过了沉甸甸的责任。
护湿队的第一次巡村,李淳风陪着一起去。他们先看了周阿婆家的稻田,水芹断面的水已经清了,浮萍叶片也平展了;又去疏村西的老渠,阿水带着年轻人用竹耙清水草,陈婶在渠边摆熏艾坛,老周用李淳风的青石罗盘测地脉,指针已经回正,不再偏南 —— 巡完一圈,太阳已经西斜,村民们的脸上都带着踏实的笑容,周阿婆说:“以前总等着外人来帮忙,现在咱自己也能护地脉了,心里亮堂多了!”
整理融合案例:纸上的护民智慧
晚上,李淳风在老祠堂的油灯下整理《玄真 - 推背术法融合案例》。案上摊着村民们的实践记录:周阿婆的 “浮萍观气日记”,记着 “七月初二,东头稻田浮萍卷,疏渠半尺”;阿水的 “疏渠笔记”,画着渠沟的走向和深度;还有陈婶的 “艾草熏护记录”,标着 “每坛艾草三两,苍术一两,熏两时辰”。
案例的开头,他写下 “融合核心”:“玄真术法重落地实操(观气、熏艾),推背智慧重预判先机(星象疏渠),二者结合,可应对江南湿区‘湿浊易积、地脉易堵’的难题,且需用当地常见之物(浮萍、水芹、艾草),编通俗口诀,方能让村民学会、用好、传下去。”
案例里还附了三张图:一张是村民们学观气的场景,周阿婆正拿着浮萍问李淳风;一张是阿水带着人疏渠的画面,渠沟里的积水慢慢流走;一张是护湿队的木牌,摆成一排,在油灯下泛着微光。李淳风在图旁写道:“术法的传承,不在典籍的厚重,而在村民手中的浮萍、木铲、艾草,在他们脸上的踏实笑容 —— 此乃玄真‘护民’与推背‘顺天’的真正融合。”
整理完,他把案例放进紫檀木书匣,和《地脉星象高阶要义》、云阳子的《星象适配简册》放在一起 —— 书匣里的典籍,不再是冰冷的文字,而是带着江南水汽、村民温度的 “护民指南”,以后去岭南、漠北,都能按这个思路,结合当地情况,编新的案例,教新的村民。
新篇开启:回望与前行
第二天清晨,李淳风准备离开菱角村时,护湿队已经在巡村了 —— 周阿婆蹲在田埂上看浮萍,阿水带着人清渠沟,陈婶在渠边摆熏艾坛,老周拿着青石罗盘测地脉,动作熟练,分工明确,不用再有人提醒。看到李淳风,他们都围过来,周阿婆递给他一把新鲜的水芹:“先生,您带着路上吃,记得传讯回来,告诉我们您在岭南的情况,我们也会把护湿的事做好,不让您失望!”
李淳风接过水芹,心里满是暖意 —— 这就是他此行的目的:不是自己解决多少问题,而是教会村民自己解决问题;不是留下一本厚厚的典籍,而是留下一支能长久护民的队伍。他从行囊里取出传讯灵玉,递给老周:“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捏碎灵玉,我在岭南能收到消息,会尽快赶回来,或者让玄真门的同门来帮忙。”
走到村头的石桥时,李淳风回头望去 —— 护湿队还在田埂上忙碌,周阿婆的身影在浮萍间晃动,阿水的木铲扬起泥土,陈婶的熏艾坛飘着淡青烟,老周的罗盘在阳光下泛着光。水巷里的船娘摇着橹,唱着江南的小调,歌声里没有了之前的焦虑,多了几分踏实的轻快。
他握紧腰间的传承印,摸了摸书匣里的融合案例 —— 里面不仅有江南的浮萍与水芹,还有玄真门的术法、推背的星象、同门的心意,更有村民的期待。风从岭南方向吹来,带着湿热的气息,比江南的湿气更重,却不再让他觉得陌生 —— 那里有新的地脉、新的村民、新的护民故事,等着他用融合的术法,去书写新的篇章。
“岭南,我来了。” 李淳风轻声说道,转身踏上通往岭南的路。石桥下的水缓缓流着,带着江南的浮萍与记忆,也带着护民的初心与传承,朝着远方流去,像一条连接过去与未来的纽带,为第二卷 “玄真学艺” 画上圆满的句号,也为后续的护民征程,拉开了充满希望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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