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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坊市孩童失,邪雾遮踪迹(1 / 1)

辰时的平康坊,本该飘着脂粉香与琵琶声,今日却被一片压抑的哭喊声笼罩。街东的胡饼摊前,王阿婆坐在地上,怀里抱着孙子的布老虎玩具,哭得撕心裂肺:“我的乖孙啊!昨天还在这买糖人,怎么就没了啊!有人看见没?看见我家狗蛋没?” 她的哭声像针,扎在每个路人心里 —— 这已是平康坊三日来失踪的第五个孩童,最小的才四岁,最大的也不过七岁,失踪前都有人见过 “一缕青雾”。

李淳风牵着骆驼赶到时,青石正蹲在王阿婆身边,递上干净的帕子。“师兄,刚问了街坊,五个孩童失踪的地方都在平康坊西半区,有人说昨天傍晚看见狗蛋在巷口玩,突然刮来一阵青雾,雾里有‘呜呜’的声,雾散了,人就没了。” 青石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里满是凝重,“还有人说,青雾沾到衣服上,会留下淡淡的灰印,像被烟熏过,还带着点甜腥味。”

李淳风蹲下身,接过王阿婆手里的布老虎 —— 玩具上果然有一缕极淡的灰印,指尖摸上去,竟带着一丝阴寒,比卖花翁宅子里的青铜镜寒气更轻,却更 “邪”,像附着细碎的魂灵气息。“阿婆,您再想想,狗蛋失踪前,有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比如看见什么、闻到什么?”

王阿婆抽噎着点头,手指绞着帕子:“他说 前天傍晚看见巷尾有‘发绿光的雾’,还说雾里有‘小灯笼’在飘,我当时骂他胡说,现在想来 那雾就是抓他的东西啊!”

第一幕:青雾追踪 —— 观气辨邪术下的诡异轨迹

“是邪雾,专门勾孩童魂灵的‘摄魂雾’。” 李淳风从巡脉囊里取出测脉草,将草茎贴在布老虎的灰印上 —— 不过片刻,草茎就从嫩绿变成了淡青,叶尖泛着极淡的灰光,像被雾气染过。“这种雾是用孩童魂灵与地脉浊水炼制的,甜腥味是魂灵的气息,青光是邪术催动的效果,《地脉星象高阶要义》里记过,叫‘困魂雾’,多用来抽取活魂滋养邪符。”

他起身往平康坊西半区走,青石与随后赶来的陈墨、林小婉跟在身后。越往西走,街面越冷清,原本热闹的胭脂铺、戏楼都关着门,门板上贴着 “寻子启事”,字迹潦草,墨渍里混着泪痕。走到狗蛋失踪的巷口,李淳风停下脚步,取出青石罗盘 —— 指针不再是之前的灰绿波动,而是朝着西北方向 “慢转”,指针尖泛着淡青的光,与测脉草的颜色一致,显然是在追踪邪雾的轨迹。

“邪雾往城西去了。” 李淳风握紧罗盘,顺着指针方向走 —— 巷尾的墙根下,有一道淡淡的青雾痕迹,像水流过的印记,沿着墙根往西北延伸,经过废弃的马厩、干涸的水井,最终消失在城西的一片荒草丛中。

荒草有半人高,泛着不正常的灰绿色,踩上去 “咔嚓” 响,像枯了很久。林小婉蹲下身,拨开草丛 —— 地面上有细小的符纸碎片,是暗红色的,与之前傀儡身上的噬魂符材质相似,碎片上还沾着一丝孩童的头发,泛着淡青的魂灵气息。“是困魂雾的‘散符’,用来维持雾的形态,碎片往西北走,应该是废弃道观的方向。”

她口中的废弃道观,是前朝遗留的 “清虚观”,据说十年前因道士炼邪术被查封,此后一直荒着,没人敢靠近。李淳风顺着碎片轨迹往前走,果然看到荒草尽头立着一座破败的道观 —— 朱红大门掉了漆,门板上裂着大缝,门楣上的 “清虚观” 三字被黑墨涂过,却遮不住底下的斑驳;院墙爬满枯萎的爬藤,藤叶里缠着孩童的小鞋、拨浪鼓,像被邪雾卷来的 “祭品”。

第二幕:清虚观困魂阵 —— 孩童魂灵的 “牢笼”

“小心点,里面可能有阵。” 陈墨从巡脉囊里取出四枚镇脉阵石,分给三人,“这阵石能挡邪雾,要是闻到甜腥味,就把阵石握在手里。”

推开道观大门,一股浓烈的甜腥味扑面而来,混杂着焚符的焦糊味,呛得人喉咙发紧。院内的杂草比外面更高,正中央的香炉倒在地上,炉灰里插着几支未燃尽的暗红符纸,符纸上画着扭曲的孩童轮廓,墨线里掺着淡青的光 —— 正是困魂阵的 “引魂符”。

道观正殿的门虚掩着,李淳风推开门的瞬间,心猛地一沉 —— 殿内的地面上,用白石灰画着一个巨大的 “困魂阵”,阵眼处摆着五件孩童的物品:狗蛋的布老虎、前几日失踪女童的花头绳、男童的木陀螺 每件物品上都贴着一张暗红符纸,符纸泛着淡青的光,光里缠着极微弱的魂灵影子,像孩童在哭,却发不出声音。

阵的四周,贴着八张更大的符纸,上面画着 “荧惑星轨迹”,符纸边缘渗着淡红的液体,像用血调的墨 —— 林小婉凑过去看,突然皱起眉:“是‘噬魂符’的进阶版‘养魂符’!用孩童魂灵滋养符纸,等魂灵被吸尽,符纸就能用来驱动更厉害的邪术,比如 唤醒金鳞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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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巡脉囊里取出《推背图》抄本,翻到 “荧惑扰魂” 章节:“推背图里写‘荧惑主乱,若以童魂养符,必引地脉阴煞,为妖物开道’—— 这阵是冲金鳞妖物来的,孩童失踪不是偶然,是有人故意收集童魂!”

陈墨走到阵边,用阵石试探着靠近阵眼 —— 阵石一碰到白石灰线,就泛着浓青的光,阵内的符纸突然 “哗啦” 作响,淡青的魂灵影子晃得更厉害,像在求救。“阵眼在布老虎下面,得先破掉引魂符,再用阵石镇住阴煞,不然魂灵会被符纸吸得更碎。”

第三幕:蒙面阻挠 —— 星象邪术暴露太史局关联

李淳风刚要弯腰去揭布老虎上的引魂符,突然一阵阴风从殿外刮进来,吹得殿内的符纸漫天飞 —— 阴风里裹着一缕浓黑的雾,雾中站着一道黑影,身穿黑袍,脸蒙黑布,只露出一双泛着冷光的眼睛,手里握着一根青铜法杖,杖头刻着 “荧惑守心纹”—— 正是太史局专属的星象纹!

“玄真门的人,也敢管太史局的事?” 黑袍人的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与之前操控傀儡的人语气有几分相似。他挥动青铜法杖,杖头的荧惑守心纹泛着暗红的光,殿内的困魂阵突然亮起,符纸上的墨线开始蠕动,像有生命的蛇,朝着李淳风他们缠来。

“是冲着阵来的,拦住他!” 李淳风挥起引脉杖,杖头莹石泛着青光,挡住缠来的墨线 ——“滋啦” 一声,青光与墨线相撞,溅起细小的火星,墨线里竟渗出淡青的魂灵气息,像被碾碎的孩童哭声。

陈墨立刻布下 “小三才阵”,三枚阵石落在黑袍人周围,青光连成网,试图困住他。可黑袍人却冷笑一声,法杖指向天空,殿外的阳光突然暗下来,一缕暗红的光从殿顶的破洞照进来,落在法杖上 ——“荧惑借势,煞气化形!” 他大喊一声,暗红的光里钻出一只巨大的 “荧惑煞鸟”,翅膀泛着黑火,朝着陈墨的阵石扑去。

“是星象邪术,借荧惑星的煞气攻击!” 林小婉翻开《推背图》,指尖在图上的星象轨迹上滑动,“找到他的破绽了!他的法杖需要荧惑星的煞气驱动,破掉杖头的星象纹,邪术就没用了!”

青石立刻掏出护阳符,点燃后扔向黑袍人的法杖 —— 符纸碰到杖头的荧惑守心纹,发出 “滋啦” 的声,淡青火焰烧着了纹络,黑袍人突然惨叫一声,法杖掉在地上,荧惑煞鸟瞬间消散,殿内的困魂阵也暗了下来。

黑袍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要从殿后的破窗逃走。李淳风立刻追上去,引脉杖朝着他的后背打去 ——“铛” 的一声,杖头撞在黑袍人的腰间,他踉跄了一下,掉出一枚铜片,铜片上刻着 “金” 字,与之前傀儡关节的铜片、青铜镜背的金鳞纹材质完全一致!

“想走?留下命来!” 李淳风还要追,却被陈墨拉住:“师兄别追了,他身上有邪术护身符,追上去会中陷阱,而且 阵里的魂灵快撑不住了。”

李淳风回头望去,殿内的困魂阵已暗了大半,符纸上的淡青魂灵影子越来越弱,像要消散。他立刻转身,与陈墨一起揭掉阵眼的引魂符 —— 符纸一被揭下,淡青的魂灵影子便飘了起来,像细小的灯笼,朝着殿外飞去,其中一缕飘到王阿婆的布老虎上,轻轻蹭了蹭,似在告别。

第四幕:残魂归位 —— 线索指向更大阴谋

“魂灵散了大半,只能救回一部分,得尽快找到剩下的魂灵,不然孩童就醒不过来了。” 林小婉摸着符纸的残片,语气凝重。她捡起黑袍人掉落的青铜法杖,杖头的荧惑守心纹已被烧黑,却仍能看到纹络里嵌着极淡的金鳞纹 ——“和之前的傀儡、青铜镜一样,都有金鳞纹,说明太史局的邪术势力,一直在用金鳞妖物的力量,孩童的魂灵,很可能是用来唤醒金鳞妖物的‘祭品’。”

陈墨检查了困魂阵的符纸,发现每张符纸上都写着一个 “西” 字:“他把剩下的魂灵转移到西边去了,可能是城西的乱葬岗,之前听说那里有黑影飘,说不定是他们的另一个据点。”

李淳风捡起黑袍人掉落的铜片,铜片上的 “金” 字泛着淡金的光,与青铜镜背的金鳞纹呼应:“这铜片和傀儡的铜片、独眼客的金鳞疤痕,都是同一个势力的标记 —— 他们不仅在太史局炼制傀儡,还在平康坊抓孩童炼魂,目的应该是打开地脉阴穴,唤醒金鳞妖物,而阴穴的位置 很可能在皇宫附近,因为只有皇宫的地脉能承受妖物的力量。”

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 是平康坊的里正,带着几个百姓赶来,手里拿着刚找到的孩童衣物:“小先生,找到几个孩童的衣服了,都在城西的乱葬岗附近,上面也有青雾的灰印!”

李淳风点点头,将铜片放进紫檀木书匣:“里正,麻烦你组织百姓,在平康坊布下‘护魂符’,贴在每户的门上,防止邪雾再抓孩童;我们现在去乱葬岗,找剩下的魂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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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幕:乱葬岗伏笔 —— 邪术网络初现

夕阳西下时,李淳风他们赶到城西乱葬岗。这里荒草丛生,坟茔遍地,空气中飘着浓黑的雾,雾里裹着淡淡的甜腥味 —— 正是困魂雾的气息。乱葬岗中央的一座新坟前,摆着五件孩童的衣物,每件衣物上都贴着一张暗红符纸,符纸泛着淡青的光,魂灵的气息比在清虚观更弱。

“魂灵被转移到这了,还在被吸。” 李淳风蹲下身,揭下衣物上的符纸 —— 符纸上的墨线已经快干,淡青的魂灵影子只剩下零星几点,像风中的烛火,随时会灭。

陈墨布下 “聚魂阵”,三枚阵石泛着青光,将零星的魂灵影子聚在一起:“只能暂时保住这些魂灵,要救回孩童,必须找到邪术的核心据点,毁掉他们的养魂符。”

林小婉望着乱葬岗的西方,那里的雾更浓,隐约能看到一座废弃的塔楼:“推背图里说‘长安西,乱葬岗,塔楼藏阴穴’—— 那座塔楼可能是他们的核心据点,里面说不定有更多的养魂符,还有 被抓的孩童。”

李淳风握紧引脉杖,望着浓雾中的塔楼 —— 那里的雾里泛着暗红的光,与太史局阁楼的光色一致,杖头的莹石突然剧烈跳动,泛着浓青的光,像在预警。“塔楼里有更厉害的邪术,还有金鳞妖物的气息。” 他转头对三人说,“明天一早,我们再去塔楼探查,今晚先把这些魂灵送回平康坊,让百姓安心,也为探查做准备。”

夜色渐深,乱葬岗的雾更浓了,远处的塔楼里传来一阵极淡的 “呜呜” 声,像孩童的哭声,又像妖物的嘶吼。李淳风他们带着聚魂阵里的零星魂灵,往平康坊走 —— 手里的铜片泛着淡金微光,与远处塔楼的暗红光芒呼应,他突然意识到,长安的诡事,远比他想的更复杂:太史局的内鬼、困魂阵的童魂、金鳞妖物的苏醒,还有皇宫的异常,都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长安罩在里面,而他们,才刚刚摸到网的边缘。

平康坊的哭喊声渐渐弱了,百姓们围着聚魂阵里的魂灵,眼里满是希望。李淳风望着这些期盼的眼神,握紧了腰间的传承印 —— 无论这张网有多复杂,他都要把它撕开,救回失踪的孩童,守住长安的地脉,不让邪术势力得逞。而明天的塔楼探查,将是揭开这张网的关键一步,也是最危险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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