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的阳光斜斜洒在祭台,龙气鼎的鼎身仍泛着一层淡淡的黑霜,鼎口偶尔溢出的一缕缕龙气中,还夹杂着极细的黑丝 —— 这是袁充之前注入宝珠碎片后,残留的最后一丝邪能。李淳风蹲在鼎旁,指尖轻轻拂过鼎壁的裂缝,裂缝虽已不再扩大,却仍能感觉到地脉能量在鼎内滞涩流动,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通路。
“师父,本源晶的能量还能支撑一次注入。” 陈墨捧着锦盒走来,盒内的地脉本源晶已不如初见时璀璨,却仍透着温润的金光,“只是鼎壁的裂缝需要先加固,不然能量可能会外泄。” 他从背包里取出特制的 “地脉胶”—— 这是用艾草汁、天枢石粉末与糯米浆混合熬制的,能暂时填补地脉裂缝,之前修补东门地脉时已试过,效果极佳。
两人分工协作:陈墨用小铲将地脉胶仔细填入鼎壁的裂缝,每填一处,便贴上一张微型固脉符,符纸在阳光下化作淡金灵力,将胶与鼎壁牢牢粘在一起;李淳风则盘腿坐在鼎前,双手结印,持续用自身灵力梳理鼎内紊乱的龙气 —— 他的掌心贴着鼎身,淡金灵力顺着纹路缓缓渗入,像一双温柔的手,将缠在龙气上的黑丝一点点剥离。
祭台周围,侍卫与官员们屏息注视。戴胄站在东侧,手按腰间佩刀,目光扫过鼎周的每一寸地面,防止再有残余邪祟突袭;苏烈则带着几个私兵,守在祭台入口,手中长枪的枪尖仍对着地面 —— 之前袁充 “假死” 的教训让所有人都不敢放松,谁也不确定这鼎下是否还藏着其他隐患。
半个时辰后,鼎壁的裂缝被彻底填补,陈墨将本源晶捧至鼎口:“师父,准备好了!” 李淳风睁开眼,指尖灵力骤然加强,鼎内的龙气像是被唤醒,开始顺着他的灵力轨迹缓缓上升。他对着陈墨点头,陈墨将本源晶轻轻放入鼎内 —— 晶石刚接触到龙涎水,便发出 “嗡” 的一声轻响,金光瞬间扩散至整个鼎身,原本泛着黑霜的鼎壁,竟在金光中一点点褪去黑痕,露出青铜原本的温润色泽。
“成了!龙气顺了!” 围观的官员中有人低呼。鼎口的龙气不再夹杂黑丝,而是化作纯净的淡金气流,顺着祭台的地脉纹路缓缓渗入地下,之前因邪能紊乱而裂开的青石板,此刻竟开始冒出细小的绿芽 —— 是地脉阳气恢复后,从石板缝中钻出来的野草嫩芽,透着生机。
可就在这时,鼎后的废墟突然传来一阵 “簌簌” 声 —— 之前被认为已化作黑灰的袁充,竟从碎石堆中猛地窜了出来!他的半边身子已呈现出死士般的青灰,胸口的伤口裂开,黑血顺着衣襟往下淌,可他的右手却死死攥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宝珠碎片残块,碎片上的邪能虽微弱,却在他体内最后一丝灵力的催动下,泛着刺眼的黑紫光。
“我得不到的…… 你们也别想得到!” 袁充的嘶吼声嘶哑如破锣,他拼尽最后力气,将碎片往鼎口掷去 —— 他要让这最后一点邪能,再次引爆鼎内的龙气,就算同归于尽,也要让长安地脉再遭重创!
“拦住他!” 苏烈的长枪率先射出,却因距离太远,只擦过袁充的胳膊,没能阻止碎片的轨迹。眼看碎片就要落入鼎中,李淳风猛地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张 “护星锁” 符 —— 这是玄真门专门用于锁住邪能的术符,需以自身灵力为链,能暂时禁锢邪物能量。他将符纸往空中一抛,指尖灵力如金线般缠住符纸,对着碎片方向大喝:“护星锁,邪能禁!”
符纸瞬间化作一道金色锁链,精准缠住那块宝珠碎片,黑紫光在锁链中剧烈挣扎,却始终无法突破。袁充见状,疯了一样冲向鼎边,想亲手将碎片送入鼎内,可刚迈出两步,便被陈墨掷出的 “破邪钉” 击中膝盖 —— 钉子带着艾草阳气,刺入他青灰的皮肤,邪能瞬间紊乱,他踉跄着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侍卫们立刻冲上前,用浸过艾草水的粗绳将袁充牢牢捆住。他躺在地上,仍不甘心地扭动着,青灰的脸上满是狰狞:“李淳风!你毁我大业!北周旧部不会放过你的!” 李淳风走到他面前,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靠邪术害人,违逆地脉,害百姓流离,就算没有我,你也迟早会被地脉反噬。”
戴胄随后带人赶来,仔细检查袁充身上是否还藏有其他邪物 —— 从他怀中搜出三小块宝珠碎片残块,还有一张画着逆符的羊皮纸,戴胄当场用艾草火将其点燃,黑紫色的烟雾被阳光一照,瞬间消散无踪。“袁充,你涉嫌炼制邪物、引动浊流、谋逆作乱,证据确凿,跟我回大理寺受审!” 戴胄对着侍卫下令,“押走时用艾草绳捆紧,沿途不得靠近地脉节点!”
袁充被押离祭台时,沿途已围满了百姓。之前被死士与浊流所害的村民,此刻纷纷举着艾草束,对着他的囚车挥舞,有的甚至扔出晒干的艾草叶 —— 叶片落在袁充身上,邪能便冒出一缕黑烟,疼得他龇牙咧嘴。小李挤在人群前排,看着被押走的袁充,激动地对身边的王老汉说:“老伯,您看!害咱们龙首原的坏蛋,终于被抓了!” 王老汉连连点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欣慰:“好啊…… 好啊…… 长安终于能安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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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的审讯在三日后进行。袁充起初还想顽抗,声称自己是 “为北周复国”,可当戴胄拿出他炼制死士时的活人血祭记录、地脉破邪符的炼制手稿,还有被救百姓的证词时,他终于哑口无言。最终,戴胄根据《大隋律》“谋逆作乱、邪术害人者斩” 的条款,判袁充 “斩立决”,行刑地点选在西市街口 —— 那里是之前邪能最盛、百姓受害最深的地方,也是为了以儆效尤。
行刑当日,西市街口挤满了百姓。袁充被押上刑台时,仍试图用残存的邪能反抗,却被早已准备好的艾草网罩住,邪能瞬间被压制。监斩官戴胄读完判词,斩刀落下,袁充的惨叫声被百姓的欢呼声淹没。他随身携带的最后几块宝珠碎片,被李淳风当场用本源晶的金光彻底净化,化作一堆无害的白灰,随风散去 —— 至此,困扰长安多日的邪能源头,终于被彻底清除。
消息传到河东时,刘武周的军队正因粮草短缺而军心涣散。之前他之所以敢贸然进攻长安,全靠袁充承诺在城内引动地脉、制造混乱,如今袁充伏诛,宝珠碎片销毁,他失去了最重要的内应与破城手段,再加上苏烈已加强西城门防务,还派人烧了他的后备粮草,刘武周不得不下令撤军,暂时退回河东,等待新的时机。
长安城内,地脉的恢复仍在继续。李淳风带着陈墨与玄真门弟子,每日巡查龙首原、天坛等八大地脉节点,用剩余的本源晶能量修补细微的地脉裂痕;苏烈则重新整顿京畿卫,清除宇文护与崔氏的残余势力,加强城门与地脉节点的守卫;戴胄则忙着审理宇文护、崔弘度的谋逆案,将涉案的世家子弟与官员一一定罪,朝堂风气为之一清。
几日后的清晨,李淳风再次来到祭台。龙气鼎已完全恢复稳定,鼎内的龙涎水清澈见底,泛着温润的银光,鼎口的龙气顺着地脉纹路,缓缓滋养着长安的每一寸土地。阳光洒在鼎身上,青铜的纹路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在诉说着这场劫难后的新生。
陈墨走到他身边,递过一张新的地脉监测报告:“师父,所有节点的邪能都清除干净了,地脉流速恢复到了三年前的水平。百姓们已经开始在龙首原补种庄稼,商户的生意也恢复了往日的红火。” 李淳风点点头,目光望向远处的长安城墙 —— 城墙下,百姓们正忙着晾晒艾草,孩子们在巷口追逐嬉戏,空气中弥漫着艾草的清香与烟火气。
“安稳从来都不是一劳永逸的。” 李淳风轻声说,指尖拂过鼎壁,能感觉到地脉深处传来的温和脉动,“刘武周只是暂时撤退,宇文护的旧部或许还藏在暗处,我们不能放松警惕。” 陈墨点头,眼中满是坚定:“师父放心,我们会一直守护长安的。”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龙气鼎上,也洒在长安的街道与田野上。这场始于龙首原地脉异动的危机,终于以邪能清除、逆党伏诛暂告段落。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长安漫长守护之路的一段 —— 河东的反隋势力仍在蛰伏,地脉深处或许还藏着未被察觉的隐患,而李淳风与他的同伴们,早已做好了迎接下一场挑战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