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长安深夜,总裹着一层化不开的静谧。护民堂的灯笼还亮着两盏,一盏悬在前院的古槐下,光透过槐叶的缝隙洒在青石板上,碎成星子似的光斑;另一盏在文书库的窗内,烛光摇曳着映出满架古籍的影子,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墨香与清邪草的余韵 —— 那是白日里林小婉晾晒草药时留下的,混着深夜的微凉,格外安神。
李淳风坐在文书库的梨木桌前,指尖摩挲着一卷刚修订完的《地脉水源防护手册》,封面上的 “净源阵” 简图还带着未干的墨痕。石井村的浊息危机刚解决,各地分堂的信使还在陆续送来反馈:洛阳分堂说已用净源石净化了三处受污水井,晋阳分堂则询问清冽草的种植方法,字里行间都是民生安稳的暖意。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落在桌角那枚温润的白玉珏上 —— 这玉珏是师门所赠,随他多年,地脉有异常时会微微发热,是他探查地脉的 “定心石”,此刻正安静地躺在黄纸堆里,泛着淡淡的月光。
“呼 ——”
院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衣袂破风之声,轻得像落叶擦过地面。李淳风指尖一顿,目光瞬间锐利起来 —— 护民堂外有苏烈派来的禁军巡逻,每半个时辰绕院一周,此刻刚过亥时三刻,按说正是巡逻间隙,却不该有如此轻捷的脚步声。他起身走到窗边,撩起半角窗纱往外看 ——
夜色如墨,古槐的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长,前院的灯笼忽明忽暗,隐约见一道黑影贴着墙根移动,身形瘦削,穿着深色短打,左臂似乎不便,始终贴着身侧。最醒目的是他的左眼,蒙着一块黑色布巾,只露出右眼,目光在灯笼光下闪着冷光,竟像是能穿透夜色,直直落在文书库的方向。
“阁下深夜到访护民堂,不知有何见教?” 李淳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术法加持的穿透力,既没惊动远处的禁军,又能让黑影听得清晰。
黑影脚步一顿,随即转过身,动作竟没有半分慌乱。他抬手对着文书库的方向作了个揖,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粗砂:“李道长勿惊,某非歹人,只为送一件东西来 —— 此物与道长的玉珏同源,关乎天下地脉浩劫的破局之法。”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的残页,指尖夹着纸角,轻轻一扬 —— 残页竟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慢悠悠飘向文书库的窗口,落在李淳风伸出的掌心。那动作轻得像递一件稀世珍宝,没有半分戾气。
李淳风捏着残页,只觉纸张泛黄发脆,边缘磨损得厉害,像是藏了几十年的旧物。他刚要开口追问,黑影却突然往后退了两步,右眼的目光扫过远处隐约传来的禁军脚步声:“某不便久留,只说三句 —— 其一,此页是推背图雏形残页,共三页,集齐方能窥得全貌;其二,残页与道长玉珏同源,靠近便知;其三,‘三脉交汇’之处,藏着浩劫的转机。”
话音未落,黑影身形一晃,竟像融入夜色般,沿着墙根往护民堂后门掠去。李淳风快步追出文书库,只看到一道黑影翻过后门的矮墙,消失在巷弄深处,地上只留下一片被风吹动的槐叶,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谁在那里?” 远处的禁军听到动静,举着火把往这边跑,苏烈也带着两名亲兵赶来,盔甲上的铜钉在火光下泛着亮,“李道长,出什么事了?”
“是一位独眼客,送来了这个。” 李淳风举起手中的残页,借着禁军的火把光,能看清残页上画着模糊的图谱 —— 三条粗细不一的线条交汇在一处,线条旁分别标着淡淡的 “金”“水”“木” 字样,正是此前河东、江南、西域三地出现异常的地脉属性,而交汇点旁画着一个小小的鼎形符号,与龙气鼎的轮廓有几分相似。
“推背图雏形残页?” 苏烈凑近看了看,残页的材质特殊,既不是普通的黄纸,也不是绢布,摸起来带着细微的颗粒感,“独眼客?会不会是反隋势力的探子?”
“不像。” 李淳风摇头,指尖捏着残页凑近桌角的玉珏 —— 就在两物相距不足一寸时,玉珏突然泛起温润的白光,残页上的图谱也随之亮起淡淡的金光,两条光带缠绕着,竟像是水流汇入江海般自然,“他说残页与玉珏同源,看来不假。这光不是邪术,是同源之物的共鸣。”
此时,林小婉和陈墨也被动静惊醒,赶到了文书库。林小婉接过残页,指尖拂过纸面的纹路,眉头微蹙:“残页上有很淡的术法痕迹,不是用来害人的,更像是‘封印’—— 防止图谱被轻易解读,只有同源之物靠近,才能激活。”
陈墨则盯着图谱上的 “三脉交汇” 线条,从布包里掏出《天下地脉图》,将残页放在图上比对:“您看,河东的金脉、江南的水脉、西域的木脉,三条地脉分支若往中间延伸,刚好在中原洛阳以西的‘函谷关’附近交汇!之前我们在洛阳处理金脉紊乱时,就觉得那里的地脉能量格外复杂,只是没往‘三脉交汇’上想。”
李淳风点头,将玉珏放在残页旁,两物的光芒更盛,图谱上的鼎形符号也清晰了几分 —— 鼎身上刻着 “玄真” 二字,与他常用的 “玄真术法” 同源。“独眼客说‘三脉交汇之处藏着浩劫的转机’,恐怕指的就是这里。而推背图雏形残页,应该是前人留下的地脉指引,比我们现在看到的推背图更原始,也更接近真相。”
苏烈摸着下巴,目光落在残页的磨损边缘:“那独眼客会是谁?他怎么知道残页和玉珏同源?又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送来?”
这个问题让文书库陷入短暂的沉默。窗外的风声渐大,吹动着灯笼的光,映得众人的影子在墙上晃动。李淳风收起残页,小心翼翼地夹在《推背图》的副本里,又将玉珏系回腰间 —— 玉珏还带着淡淡的暖意,像是在呼应残页的存在。
“不管他是谁,至少这残页是真的,线索也是有用的。” 李淳风的声音打破沉默,带着坚定,“接下来,我们要做三件事:第一,陈墨,你带着《天下地脉图》和残页,去洛阳分堂,联合当地的地脉监测员,详细探查函谷关的地脉情况,确认‘三脉交汇’的具体位置;第二,林小婉,你负责研究残页的术法痕迹,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关于‘同源’的线索,比如残页的材质来源,或者封印的手法;第三,苏将军,麻烦你加强护民堂和长安周边地脉节点的安防,尤其是函谷关方向的巡逻,防止反隋势力或别有用心之人先一步找到那里。”
三人纷纷应下。陈墨立刻将《天下地脉图》卷起来,塞进布包,又小心翼翼地接过李淳风递来的残页副本 —— 原件需妥善保管,副本用于比对探查;林小婉则取出放大镜,对着残页的边缘仔细观察,指尖不时在纸上轻点,感受术法痕迹的流动;苏烈转身往外走,要去调整禁军的巡逻路线,临走前不忘叮嘱:“李道长,若那独眼客再出现,一定要先通知禁军,切勿单独应对。”
天快亮时,陈墨就带着属官出发前往洛阳。护民堂的前院还没亮透,只有东方泛起一丝鱼肚白,李淳风站在门口送行,看着陈墨的身影消失在巷口,腰间的玉珏轻轻发烫,像是在与远方的残页呼应。
林小婉拿着初步的研究结果走来,脸上带着惊讶:“道长,残页的材质是‘地脉蚕丝纸’—— 用深层地脉里生长的蚕丝混合树皮制成,这种纸只有前朝的‘地脉司’才会用,后来地脉司解散,技法就失传了。也就是说,这残页至少是几十年前的东西。”
“前朝地脉司?” 李淳风心中一动,想起师门曾提过,前朝有专门守护地脉的机构,后来因战乱解散,不少典籍和器物都流失了,“说不定独眼客与地脉司有关,或者是传承了地脉司的人。”
此时,戴胄派来的早间信使也赶到了,送来一封奏折和一包东西 —— 奏折是洛阳府尹写的,说函谷关附近近期有村民报称 “夜间听到地底有鼎鸣之声”,当时以为是谣言,没当回事;而包裹里是几块从函谷关附近采集的岩石样本,上面带着淡淡的地脉能量波动,与残页上的气息有几分相似。
“看来函谷关的‘三脉交汇’确实不简单。” 李淳风捏着岩石样本,与残页靠近 —— 样本竟也泛起微光,虽然比玉珏弱,却足以证明关联,“戴大人想得周到,这些样本正好让陈墨带去,方便比对地脉属性。”
晨曦渐渐洒满长安,护民堂的灯笼一盏盏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朝阳的金光。前院的古槐树下,几名早起的学员已经开始整理地脉仪,准备今日的巡查;文书库的窗内,李淳风将残页原件锁进特制的木盒里,木盒上刻着 “玄真护脉” 的符文,防止残页的能量外泄。
他走到庭院中央,望着函谷关的方向 —— 那里藏着三脉交汇的秘密,藏着残页的线索,也藏着破解天下地脉浩劫的可能。腰间的玉珏轻轻跳动,像是在催促着新的探索,而那名神秘的独眼客,以及另外两页残页的下落,依旧是未解的谜。
“新的征程,这就开始了。” 李淳风轻声自语,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也洒在护民堂的 “传术护民” 匾额上,泛着温暖而坚定的光。庭院里的清邪草在晨光中舒展叶片,仿佛也在期待着接下来的答案 —— 关于地脉、关于残页、关于天下安宁的答案。
远处的朱雀门缓缓开启,禁军的巡逻声、百姓的叫卖声渐渐响起,长安又迎来了新的一天。而护民堂文书库里的那卷残页,以及腰间的白玉珏,正悄悄编织着一段新的传奇,一段关乎地脉浩劫、关乎天下民生、关乎未知探索的传奇。
函谷关的深秋,总裹着一股峡谷特有的凛冽。两侧的山壁如刀削般陡峭,灰褐色的岩石上爬满枯萎的藤蔓,风穿过峡谷时,会发出 “呜呜” 的声响,像极了远古地脉的低语。陈墨带着两名护民堂学员,还有洛阳分堂派来的地脉监测员老周,站在峡谷东侧的一处山坳里,手里捧着《天下地脉图》和残页副本,眉头拧成了疙瘩。
“陈少卿,您看这山壁。” 老周指着不远处一块突兀的巨石,石头表面布满不规则的纹路,像人工凿刻却又透着自然的粗犷,“村民说,夜里听到的鼎鸣,就是从这石头后面传出来的,可我们绕着山壁走了三圈,连个缝隙都没找到 —— 这石头像是长在山壁里的,根本挪不动。”
陈墨蹲下身,从布包里取出简易地脉仪,将铜针插入巨石旁的泥土里 —— 仪盘指针瞬间从绿转金,还带着规律的颤动,像是在呼应某种隐藏的能量。他又掏出残页副本,凑近巨石:残页上的 “三脉交汇” 图谱突然泛起淡金光,与仪盘的光芒连成一线,巨石表面的纹路也随之亮起,像星星点点的灯,勾勒出一个模糊的鼎形轮廓。
“是地脉司的守护机关!” 陈墨心中一凛,想起李淳风说的 “前朝地脉司遗留”,“这巨石不是天然的,是机关的门,得用残页和玉珏的共鸣才能打开。我得立刻给李道长传信,让他带着玉珏过来。”
学员小张立刻取出纸笔,快速写下消息,卷成小卷塞进信鸽的脚环里 —— 这是护民堂特制的信鸽,能在两时辰内从函谷关飞到长安。信鸽扑棱着翅膀消失在峡谷上空时,老周突然指着远处的山道:“陈少卿,您看那边!有一队人往这边来,穿着灰布短打,腰间别着刀,不像是村民!”
陈墨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十几道人影顺着山道往山坳来,脚步急促,动作干练,一看就是练家子。“是反隋势力的人!” 陈墨压低声音,“老周,你带着小张去峡谷西侧的山洞躲着,我留在这儿盯着,别让他们发现巨石的异常。”
老周刚要争辩,陈墨已将地脉仪和残页副本塞进他手里:“这是关键,不能落到他们手里!我自有办法拖延时间。” 说罢,他捡起几块碎石,往山坳另一侧扔去,碎石落地的声响果然吸引了那队人的注意,纷纷转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长安护民堂接到陈墨的消息时,已是辰时过半。李淳风刚将残页原件锁进木盒,腰间的玉珏突然发烫,与木盒里的残页产生了明显的共鸣。“玉珏有反应,陈墨那边找到地脉司的据点了!” 李淳风立刻召集林小婉和苏烈,“苏将军,你带一队精锐禁军,随我去函谷关,务必护住据点,不让反隋势力得逞;林小婉,你带着残页原件和研究出的术法笔记,我们一起走 —— 据点里的封印,可能需要你解读。”
苏烈立刻去调兵,林小婉则快速收拾行囊,将残页原件用丝布包裹好,放进特制的木盒里,又带上放大镜和记录术法痕迹的羊皮卷:“我发现残页上的封印有‘三重锁’,第一重是同源共鸣,第二重是地脉能量激活,第三重可能需要特定的术法口诀,我已经根据残页的术法痕迹,推导出大概的口诀框架,到了据点应该能用上。”
两时辰后,李淳风一行人抵达函谷关。陈墨早已在山坳外接应,见到他们,立刻迎上来:“李道长,您可来了!反隋势力的人还在附近徘徊,没发现巨石的机关,只是守住了山道,不让人靠近。”
李淳风点头,从腰间解下玉珏,又取出残页原件,走到巨石前。当玉珏与残页同时靠近巨石时,三者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巨石表面的纹路全部亮起,勾勒出一个一人高的鼎形门扉,门扉中央刻着 “玄真护脉” 四个字,与玉珏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口诀!” 林小婉立刻翻开羊皮卷,念出推导出的口诀:“天地玄真,脉归其位,残页为引,玉珏为匙,开!”
口诀刚落,鼎形门扉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嵌着泛着淡蓝光的矿石,照亮了前行的路。“这是‘地脉萤石’,能持续散发地脉能量,是地脉司用来照明的。” 李淳风率先走进通道,玉珏在手中微微发烫,指引着方向。
通道尽头是一间宽敞的石室,石室中央放着一个半人高的石鼎,鼎身上刻着完整的 “三脉交汇” 图谱,比残页上的更清晰 —— 金、水、木三条地脉线在鼎底交汇,形成一个圆形的凹槽,凹槽旁刻着 “需三页残页归一,方启核心” 的字样。石室的墙壁上,画着一幅幅壁画,记录着地脉司的历史:前朝地脉司的人在此守护三脉交汇点,用石鼎储存纯净的地脉能量,以防地脉紊乱;后来战乱爆发,地脉司的人将石鼎封印,留下残页作为开启的钥匙,分散各地。
“原来这石鼎是‘三脉核心鼎’,能调节三条地脉的能量平衡!” 陈墨激动地走到鼎旁,用手抚摸鼎身的图谱,“只要集齐三页残页,放入凹槽,就能激活石鼎,稳定天下的三脉交汇,从根源上缓解地脉浩劫!”
就在这时,石室入口突然传来脚步声,苏烈带着两名禁军冲进来,脸色凝重:“李道长,反隋势力的人突破了山道防线,已经到通道口了!为首的是窦建德的部将王虎,手里拿着兵器,看样子是要硬闯!”
李淳风立刻下令:“苏将军,你带着禁军守住通道,不让他们进来;林小婉,你看看石室有没有其他出口,我们不能让他们抢到石鼎;陈墨,你记录下石室的壁画和鼎身的图谱,万一我们需要暂时撤离,这些都是重要的线索。”
林小婉在石室的角落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暗门,暗门后是一条狭窄的密道,通向峡谷西侧的山洞:“有密道!能通到老周他们躲着的山洞!”
陈墨快速用炭笔将壁画和图谱临摹下来,塞进布包;李淳风则将残页原件和玉珏收好,走到石鼎旁,用手触摸凹槽:“石鼎的能量还很充足,只要我们尽快找到另外两页残页,就能激活它。现在先撤离,保住线索最重要。”
众人顺着密道撤离,刚到山洞,就见老周和小张正焦急地等待。“外面怎么样了?” 老周问。苏烈摇头:“王虎的人还在石室附近搜查,暂时没发现密道,我们得尽快离开函谷关,回洛阳分堂再做打算。”
就在这时,山洞外传来一声极轻的衣袂声,众人立刻警惕起来。李淳风走到洞口,见一道黑影站在不远处的树下,正是之前送残页的独眼客。“阁下是谁?为何在此?” 李淳风问道。
独眼客转过身,右眼的目光落在李淳风手中的木盒上:“某是地脉司的后裔,守护这三脉核心鼎已有数十年。王虎的人是为了石鼎来的,他们想用石鼎的地脉能量炼制邪器,增强实力。”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两页残页,一页在河北的‘地脉司旧址’,一页在江南的‘水脉神庙’,只是两地都有反隋势力盘踞,你们要小心。”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苏烈警惕地问,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独眼客苦笑一声,抬起不便的左臂,露出手臂上刻着的 “玄真护脉” 纹身:“地脉司的使命就是守护地脉,不让邪术作乱。李道长的玉珏,是前朝地脉司司长的信物,残页也是司里留下的,你们是真正能护住地脉的人,某没有理由不帮。”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的令牌,扔给李淳风,“这是地脉司的‘护脉令’,拿着它,到了地脉司旧址和水脉神庙,能打开里面的封印。”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王虎的呼喊声,独眼客身形一晃,消失在树林里:“某去引开他们,你们尽快离开!记住,残页不能落入恶人之手!”
李淳风握着手中的护脉令,令牌上刻着与石鼎相同的三脉图谱,心中满是感慨。他看着众人,坚定地说:“我们先回洛阳分堂,整理好线索,再分兵前往河北和江南,寻找另外两页残页。只要我们集齐残页,激活三脉核心鼎,就能为天下地脉浩劫找到破局之法。”
众人点头,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了函谷关。月光洒在峡谷的山壁上,泛着淡淡的银光,石室里的三脉核心鼎依旧静静矗立,等待着残页归一的那一天。而远处的树林里,独眼客的身影在夜色中穿梭,引着王虎的人往相反的方向去,守护着这个关乎天下地脉的秘密。
回到洛阳分堂时,已是深夜。李淳风立刻召集众人,将函谷关的发现、独眼客的消息和护脉令一一告知。戴胄派来的信使也赶到了,带来了河北和江南的最新情报:河北的地脉司旧址在邯郸以西的太行山深处,被窦建德的人占据,用作储存粮草的据点;江南的水脉神庙在余杭的西湖边,近期被当地的反隋势力控制,禁止百姓靠近。
“看来寻找残页的路不会轻松。” 戴胄的信使忧心忡忡地说,“窦建德和江南的反隋势力,都对等地脉器物虎视眈眈,我们要想拿到残页,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李淳风却露出了坚定的笑容,他举起手中的护脉令和残页原件:“我们有地脉司的护脉令,有残页作为指引,还有各地护民分堂的支持,更重要的是,我们守护地脉、护佑民生的初心,这比任何武器都更有力量。接下来,我们兵分两路:我和陈墨去河北,寻找地脉司旧址的残页;林小婉和苏将军去江南,探查水脉神庙;戴大人留在长安,统筹全局,协调各地物资和情报。”
林小婉点头,翻开手中的术法笔记:“我会带着‘水脉防护术法’的资料去江南,水脉神庙附近多水脉,正好能用上;苏将军的禁军可以伪装成百姓,悄悄靠近神庙,避免打草惊蛇。”
陈墨则整理着从石室临摹的图谱:“河北的地脉司旧址在太行山深处,地脉能量复杂,我会带上地脉仪和镇脉符,确保我们能安全找到残页。”
苏烈站起身,目光坚定:“我会保护好林小婉,不让江南的反隋势力伤害她;同时,我会密切关注窦建德的动向,防止他们偷袭我们的队伍。”
夜色渐深,洛阳分堂的灯笼亮了一夜。众人都在为接下来的行程做准备:李淳风修订着河北的路线图,陈墨检查着地脉仪的铜针,林小婉整理着术法笔记和草药包,苏烈则在调整禁军的部署。石室的壁画、三脉核心鼎的图谱、独眼客的护脉令、手中的残页和玉珏,这些线索像一颗颗珍珠,串联起破解地脉浩劫的希望之路。
天快亮时,李淳风和陈墨的队伍率先出发,朝着河北的太行山方向而去;苏烈和林小婉的队伍则准备前往江南余杭。两队人马在洛阳分堂的门口告别,没有太多的言语,却有着共同的信念 —— 集齐残页,激活三脉核心鼎,守护天下地脉,护佑百姓安宁。
李淳风骑在马上,腰间的玉珏轻轻发烫,与怀中的残页和护脉令产生共鸣。他望着远方的太行山,心中想起独眼客的话,想起地脉司壁画上那些守护地脉的身影,想起长安护民堂里等待消息的学员和百姓。他知道,寻找另外两页残页的路充满艰险,但只要他们坚持 “玄真护脉” 的初心,只要官民同心、术法传承,就一定能找到破局之法,开启天下地脉安宁的新征程。
远处的函谷关,山风依旧吹拂着山壁,三脉核心鼎在石室中静静等待;长安的护民堂,灯笼再次亮起,学员们开始了新一天的地脉监测;江南的西湖边,水脉神庙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河北的太行山里,地脉司旧址的封印等待着护脉令的开启。一段关于残页、地脉、守护与传承的新故事,正在天下山河间缓缓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