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的晨雾在初夏的晨光中渐渐消散,像一层被掀开的轻纱,露出下方生机勃勃的景象。伊水不再是战前的浑浊,而是清澈得能看见水底游动的鱼虾,阳光洒在水面上,折射出细碎的金光,顺着河道蜿蜒向东,仿佛一条缀满宝石的绸带。卢舍那大佛的基座下,新栽的艾草已冒出嫩绿的芽尖,护民骨干们正带着百姓清理战场残留的碎石,偶尔传来几声爽朗的笑声,取代了往日的厮杀与哀嚎 —— 这是镇脉碑激活三日后,龙门呈现出的新生模样。
李淳风站在大佛前的平台上,手中握着观气罗盘,盘面的地脉纹路上,淡绿色的光带正沿着伊水支流缓缓蔓延,覆盖了战前发黑的区域。陈墨快步走来,手中捧着厚厚的监测记录,纸张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据,墨迹还带着新鲜的温度:“师父,连续三日监测,龙门地脉活性从激活前的 18,稳定升至 45,而且还在缓慢上升!伊水沿岸的地脉支流,之前被噬魂阵污染的 12 条,已有 9 条恢复正常,剩下的 3 条浊流浓度也下降了 70,再过几日就能完全净化。”
“黄河流域呢?” 李淳风抬头问道,目光望向黄河的方向 —— 那里是地脉浩劫的关键节点,也是推背图 “大业七年” 预言的核心区域。
林小婉随后赶来,手中拿着从黄河中游各州府传来的密报:“昨日收到荥阳、洛阳等地的传信,黄河主脉的浊流明显减弱,之前因浊流引发的小规模河岸坍塌,已完全停止。当地百姓说,黄河水比上月清了不少,连鱼虾都多了起来,不少之前迁走的农户,已经开始返回岸边复耕了。”
杨勇也带着几名禁卫巡查归来,他脸上带着久违的轻松,手中提着一串刚从伊水捕捞的鲜鱼:“沿途看到不少百姓在河边洗衣、捕鱼,隋军士兵也在帮着修补被战火毁坏的村落。镇脉碑果然有效,推背图预言的浩劫,总算是暂时缓下来了。”
众人的话语中都带着欣慰,可李淳风的眉头却未完全舒展 —— 他清楚,45 的地脉活性虽能暂缓危机,却远未达到 “稳固国运” 的程度,镇脉碑作为隋初布设的关键地脉节点,必然还藏着更深的线索,只是之前激活时金光太盛,未能完全解读碑体文字。
“我们再去看看镇脉碑。” 李淳风提议道,“之前激活时碑体金光耀眼,不少细节没能看清,如今能量稳定,或许能发现新的线索。”
四人沿着石阶走进大佛基座下的暗室,长明灯的光芒柔和地洒在碑体上。镇脉碑的符文已从激活时的金红色,转为温和的淡绿色,与地脉光纹融为一体,碑面上之前被邪毒污染的细小裂纹,已在能量滋养下完全愈合。李淳风从怀中取出一块细软的羊毛巾,蘸取随身携带的艾草汁,轻轻擦拭碑体表面 —— 经过三日的能量流转,碑体上附着的灰尘与残留邪气已被清除,原本被掩盖的碑尾文字,渐渐显露出来。
“这里有字!” 陈墨最先发现,碑体底部靠近地面的位置,刻着几行比其他符文更细小的文字,因位置隐蔽且之前被灰尘覆盖,一直未被注意。他立刻取来一盏油灯,凑近照亮,文字内容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龙门脉稳,仅解一时之危;天下地脉,系于三镇:一为龙门,二为洛阳紫微宫,三为太原晋祠。紫微宫地脉核心,需‘唐国公李渊’之女(李氏血脉)以血为引,配合玄真术与推背口诀,方可激活;三者齐活,方能阻黄河之崩,延国运之数。”
“唐国公李渊?李氏血脉?” 杨勇的声音带着惊讶,他上前一步,仔细确认文字,“李渊镇守太原,向来谨守本分,怎会与地脉激活有关?而且还需他的女儿…… 这难道是说……”
李淳风的手指轻轻抚过 “李氏血脉” 四个字,心中猛地想起推背图初版注疏中,曾有一段模糊的记载:“隋室末,李氏兴,非篡非夺,乃天脉所引”—— 当时以为是泛指 “李姓势力”,如今结合碑尾文字,才明白指向的是唐国公李渊一脉。他拿出随身携带的注疏,翻到 “地脉三镇” 的章节,果然在页边空白处,有袁天罡留下的小字批注:“紫微宫镇,需‘女脉’引,李氏有女,应此兆”。
“推背图的预言,从来都不是空穴来风。” 李淳风的语气带着凝重,“之前我们以为,守护龙门就能暂缓浩劫,如今看来,龙门只是三镇之一,洛阳紫微宫才是下一个关键。而激活紫微宫,必须借助李渊之女的李氏血脉 —— 这意味着,我们接下来的护脉行动,再也绕不开李氏势力了。”
张须陀此时也已赶到暗室,听闻碑尾文字的内容,眉头紧锁:“李渊手握太原兵权,若他知晓此事,会不会借此要挟朝廷?毕竟‘血脉引脉’的说法,足以让他成为地脉守护的关键人物,甚至…… 影响皇位传承。”
林小婉则从术法角度分析:“碑文中强调‘以血为引’,说明李氏血脉与紫微宫地脉存在特殊共鸣,这不是普通的皇室血脉或贵族血脉能替代的。结合推背注疏的‘李氏兴’记载,恐怕这是‘隋亡唐兴’的天机暗示 —— 就算我们能激活三镇地脉,也只能延缓浩劫,却改变不了最终的历史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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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室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长明灯的火焰偶尔发出 “噼啪” 声。杨勇看着碑尾的文字,又看了看李淳风手中的注疏,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不管历史走向如何,我们当下的使命,仍是守护地脉,延缓浩劫,为百姓争取更多时间。李渊虽手握兵权,但只要他仍为隋臣,就有义务协助朝廷激活紫微宫。”
“太子殿下说得对。” 李淳风收起注疏,目光重新落在镇脉碑上,“接下来,我们需分两步走:一是继续巩固龙门地脉,留下部分隋军与护民骨干驻守,确保镇脉碑能量稳定;二是由我与林小婉前往洛阳,先探查紫微宫地脉核心的位置,同时联系唐国公李渊,商议血脉引脉之事。陈墨则留在长安,协助戴少卿清算杨广党羽,同时解读注疏中关于紫微宫的更多细节。”
张须陀立刻响应:“我愿率三千隋军驻守龙门,若有任何地脉异动或反贼来犯,定能守住镇脉碑!”
商议完毕,众人走出暗室时,已是夕阳西下。夕阳的金辉洒在镇脉碑顶端,与碑体的淡绿色光纹交织,形成一道柔和的光柱,笼罩着整个龙门石窟。伊水岸边,百姓们已燃起炊烟,袅袅的炊烟在暮色中上升,与光柱融为一体,像是一幅祥和的画卷。
李淳风站在崖边,望着洛阳的方向 —— 那里是隋室的东都,也是紫微宫的所在地,更是下一场地脉守护的战场。他手中握着一枚从镇脉碑上取下的细小石屑(蕴含地脉能量,可用于紫微宫地脉探测),心中清楚,这场与天机赛跑的护脉行动,才刚刚进入关键阶段。
“李渊之女…… 紫微宫……” 林小婉走到李淳风身边,轻声说道,“不知道这位李氏之女,是否知晓自己身上的使命。我们此去洛阳,恐怕不会一帆风顺。”
李淳风点头,眼中却带着坚定:“不管前路如何,只要能守护地脉,为百姓多争取一日太平,就值得。推背图的预言虽不可逆,但我们能做的,是让浩劫来得更晚一些,让百姓少受一些苦难。”
夜色渐深,龙门的星空格外明亮,紫微星的光芒在夜空中闪烁,比往日更加稳定。镇脉碑的淡绿色光纹仍在持续流转,滋养着龙门的地脉,也守护着这片刚刚复苏的土地。团队成员们各自忙碌着后续的准备工作,隋军士兵在加固防线,护民骨干在教授百姓基础的地脉监测方法,百姓们则在修补房屋、开垦荒地 —— 所有人都在为守护这片土地而努力,也在为即将到来的洛阳之行,积蓄着力量。
而在千里之外的太原,唐国公府的庭院里,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女正坐在石凳上,手中捧着一卷《易经》,月光洒在她的身上,泛起淡淡的光晕。她突然抬头望向龙门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 方才,她体内似乎有一股温暖的能量轻轻悸动,像是在呼应远方的某种力量。这名少女,正是李渊之女,李秀宁。她还不知道,自己的血脉,将在不久的将来,成为影响天下地脉与隋室国运的关键。
龙门的夜色中,李淳风与林小婉已收拾好行囊,备好快马。明日清晨,他们将踏上前往洛阳的旅程,开启新的护脉使命。镇脉碑的光芒在他们身后闪烁,像是一双注视着他们的眼睛,也像是天机对他们的无声指引 —— 前路虽充满未知与挑战,但只要坚守初心,同心协力,就一定能在推背图的预言中,为天下百姓寻得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