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关中,寒意已悄然浸染大地。咸阳宫遗址之上,残垣断壁在秋风中静默矗立,昔日的宫阙辉煌早已湮灭在战火与时光的尘埃里,只余下遍地瓦砾与枯黄的衰草。风穿过残破的宫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王朝更迭的沧桑。然而,与往日不同的是,这片曾被吸脉阵肆虐的土地上,紊乱的地脉气息已趋于平缓,空气中隐约浮动着一丝温润的灵蕴——这是李淳风团队多日筹备后,即将彻底稳固关中地脉的征兆。
李淳风身着玄色道袍,手持镇脉玺,立于咸阳宫遗址的中心地带——此处正是昔日吸脉阵的阵眼,也是关中地脉的核心节点。镇脉玺在秋日的天光下,散发着柔和的青色灵光,玺身刻着的“隋脉虽终,护脉不止”八个篆字,在光影流转间愈发清晰。陈墨率领数十名护脉骨干,在遗址四周布下玄真守护阵,他们身着劲装,手持法器,神色肃穆,严密戒备着任何可能的惊扰。林小婉则带着几名精通民生观测的弟子,在遗址外围记录着地脉能量的变化,同时留意着渭水沿岸的水位异动。
“时辰已到,开始吧。”李淳风沉声说道,声音透过秋风传遍全场。他缓缓闭上双眼,玄真术全力运转,指尖灵光暴涨,丝丝缕缕的玄真气流如同游蛇般缠绕而上,缓缓注入镇脉玺中。刹那间,镇脉玺的灵光骤然炽盛,青色的光芒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在咸阳宫遗址上空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刺云霄。光柱周围,无形的地脉能量开始剧烈涌动,地面上的瓦砾微微震颤,枯黄的衰草下,竟有细小的嫩芽悄然破土而出。
“以玺为引,承地脉之灵,镇动荡之脉!”李淳风高声吟唱,双手托着镇脉玺,缓缓下蹲,将玺身轻轻按压在地面的一处凹陷处——这里正是地脉核心的入口。镇脉玺刚一接触地面,便发出“嗡”的一声闷响,青色的灵光顺着地面蔓延开来,如同蛛网般覆盖了整个咸阳宫遗址,又朝着关中各地辐射而去。地面的震颤愈发明显,却并非此前的紊乱躁动,而是地脉能量重新梳理、归于有序的征兆。
陈墨等人立刻运转玄真术,将自身的玄真气流注入守护阵中,加固阵法的同时,也引导着四散的地脉能量朝着核心汇聚。守护阵的灵光与镇脉玺的青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坚固的能量屏障,将咸阳宫遗址笼罩其中,确保地脉激活过程不受外界干扰。林小婉则紧盯着手中的地脉监测罗盘,罗盘指针原本的剧烈偏转渐渐平缓,指针所指的地脉活性数值,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攀升——从之前的40,渐渐突破45,朝着50逼近。
远处的渭水沿岸,原本因地脉紊乱而时高时低的水位,此刻也开始趋于平稳。此前因水位暴涨而被淹没的滩涂,渐渐露出泥泞的土地,几名正在岸边观望的农户,看到水位稳步回落,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水位降了!真的降了!”一名老农激动地喊道,声音带着哽咽,“这下好了,地里的庄稼有救了,我们能活下去了!”周围的农户纷纷附和,脸上的愁苦被希望取代,纷纷朝着咸阳宫遗址的方向叩拜,他们虽不知晓具体发生了什么,却明白是那道冲天的青光带来了转机。
时间在紧张而肃穆的氛围中缓缓流逝,李淳风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玄真术的高强度运转让他消耗极大,但他始终咬牙坚持着。镇脉玺的青光渐渐收敛,不再那般炽盛,却更加温润醇厚,如同融入了地脉之中,持续不断地梳理着关中地脉的能量。地面的震颤渐渐平息,空气中的地脉灵蕴愈发浓郁,原本萧瑟的咸阳宫遗址,竟透出几分生机。
此时的咸阳宫遗址,已不复此前的死寂。微风拂过,衰草轻摇,嫩芽破土,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与地脉的灵蕴。周围的百姓闻讯赶来,看到遗址周围的生机与渭水的平稳,纷纷跪倒在地,叩谢护脉司的恩情。欢呼声、感恩声此起彼伏,在秋风中久久回荡。陈墨与护脉骨干们也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疲惫却欣慰的笑容。李淳风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更加坚定了护脉安民的初心——这万千苍生的安稳,便是他们护脉司存在的最大意义。
关中地脉稳固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天下。长安城内,李渊得知消息后,心中大喜。他明白,关中地脉的稳固,不仅意味着百姓安居乐业,更意味着他建立新朝的根基更加坚实。“李淳风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李渊坐在唐王府的主位上,对心腹大臣们说道,“关中乃天下腹地,地脉稳固,则天下安定可期。传令下去,筹备已久的太原晋祠护脉仪式,三日后如期举行!”
太原晋祠,始建于北魏,历经数朝修缮,殿宇楼阁错落有致,古柏参天,泉水潺潺,素有“晋中第一名胜”之称。此处不仅是百姓祭祀先贤的圣地,更是太原地脉的核心节点,承载着深厚的地脉灵蕴。为了举行这场护脉仪式,晋祠早已被精心布置过,红绸悬挂,香炉林立,祭品齐备,一派庄重肃穆的景象。
仪式前三日,太原城内已是人声鼎沸,来自各地的官员、乡绅、玄门修士纷纷汇聚于此,等候着这场关乎新朝根基的盛典。晋祠外围,士兵们严密布防,维持着秩序,往来的行人衣着整洁,神色肃穆,空气中弥漫着期待与敬畏的气息。李渊率领文武百官,从长安启程,浩浩荡荡地前往太原,沿途百姓夹道欢迎,欢呼声不绝于耳。
仪式当天,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晋祠内,香烟缭绕,礼乐齐鸣。李渊身着崭新的龙袍,头戴皇冠,身姿挺拔,神色庄严,立于晋祠主殿之前的高台上。两侧文武百官身着朝服,肃立整齐,低眉顺眼,尽显恭敬。高台之下,是前来观礼的乡绅、百姓与玄门修士,人人屏息凝神,注视着高台上的李渊。
李淳风、陈墨、林小婉等人,身着护脉司的特制服饰,立于高台左侧的专属位置。李淳风手中捧着推背图残卷,神色平静,目光扫过台下的万千百姓,心中感慨万千。这场护脉仪式,既是李渊确立新朝根基的盛典,也是护脉司获得官方承认、得以在天下推行护脉工作的契机。只是他心中清楚,李渊的承认并非无偿,这场盛典的背后,依旧暗藏着权力与地脉控制权的博弈。
“吉时到,仪式开始!”内侍监高声唱喏,礼乐声渐歇,全场一片寂静。李渊上前一步,双手举起,示意众人安静。他目光扫过全场,沉声道:“昔日隋室失德,战乱四起,地脉紊乱,百姓流离。朕顺应天意,平定四方贼寇,救万民于水火。今关中地脉稳固,天下渐定,朕今日在此举行护脉仪式,正式宣布:唐朝以护脉为立国之本!”
话音刚落,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欢呼声,百官躬身行礼:“陛下圣明!”百姓们也纷纷跪倒在地,叩谢皇恩。李渊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继续说道:“护脉司李淳风大人及其团队,坚守护脉初心,稳固关中地脉,安抚天下苍生,功不可没。朕在此宣布,承认护民堂的独立地位,允许护脉司在全国各州府设立分支机构,开展地脉监测与民生安抚工作。朝廷将给予护脉司必要的物资支持,保障护脉工作的顺利推进!”
李淳风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多谢陛下信任。护脉司定不负陛下所托,不负天下苍生,坚守护脉使命,稳固天下地脉。”台下再次响起欢呼声,玄门修士们纷纷表示支持,乡绅百姓也对护脉司的工作充满期待。李渊看着眼前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他通过这场仪式,不仅确立了新朝的立国之本,赢得了民心,更将护脉司纳入了自己的掌控范围之外的“可控轨道”,暂时化解了与护脉司的矛盾。
接下来,便是祭祀地脉的环节。祭品被一一抬上祭台,有牛羊三牲、美酒佳肴,还有李渊特意准备的玄铁法器,寓意着以皇权之力守护地脉。李渊亲自上前,点燃香烛,躬身祭拜,口中念念有词,祈求地脉稳固,天下太平。礼乐声再次响起,庄重而肃穆,香烟袅袅升起,与晋祠上空的地脉灵蕴交织在一起。
祭祀完毕,李渊转身对李淳风说道:“李大人,听闻推背图有‘新朝护脉篇’的指引,关乎新朝兴衰与地脉稳固。今日盛典,天下瞩目,还请李大人当众解读,以昭告天下,指引新朝前行的方向。”此言一出,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淳风身上,好奇与期待的神色溢于言表。文武百官与李渊的心腹大臣们,更是神色凝重,他们早已听闻推背图的神奇,渴望从中窥探新朝的未来。
李淳风心中了然,李渊让他当众解读推背图,既是为了借助推背图的权威巩固新朝的合法性,也是想借机掌控推背图的解读权。他定了定神,缓缓展开手中的推背图残卷。玄真术运转间,残卷发出淡淡的金光,“新朝护脉篇”的纹路缓缓浮现,上面画着一幅画面:新朝宫殿巍峨,百姓安居乐业,田间庄稼茂盛,一条青色的地脉灵光环绕着宫殿与百姓,旁边有一行清晰的文字:“轻徭薄赋,不滥用地脉;脉稳则国稳,脉乱则国乱。”
李淳风指着残卷上的画面与文字,高声解读道:“推背图‘新朝护脉篇’已然昭示:新朝欲求长治久安,必先坚守‘轻徭薄赋’之策,体恤百姓,与民休息;同时,切不可滥用地脉之力,不可为一己之私破坏地脉平衡。地脉乃天下之根基,国之根本,地脉稳固,则国家安定,百姓富足;若地脉紊乱,则天下动荡,国祚难续。这便是天机所示,新朝护脉之核心要义。”
解读完毕,全场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声。百姓们纷纷跪倒在地,祈求新朝能遵循天机,轻徭薄赋,让他们安居乐业。文武百官也躬身行礼:“陛下,天机昭然,臣等恳请陛下遵循天机,护民护脉!”李渊脸上露出庄重的神色,向前一步,高声说道:“朕在此当众承诺,定当遵循天机,以护民护脉为己任,轻徭薄赋,与民休息,绝不滥用地脉之力,守护天下地脉稳固,让百姓安居乐业!”
欢呼声再次响彻晋祠,久久不散。李淳风看着李渊庄重承诺的模样,心中却清楚,这承诺背后暗藏着野心。他注意到,李渊的目光多次落在推背图残卷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觊觎——李渊想要的,不仅仅是借助推背图巩固皇权,更想掌控推背图的解读权,让推背图成为他巩固统治的工具。
仪式结束后,李渊在晋祠的偏殿召见了李淳风。偏殿内,陈设简洁,只有一张桌案与几把座椅。李渊坐在主位上,示意李淳风坐下,笑着说道:“李大人今日解读推背图,言辞恳切,深得民心。推背图乃天机所藏,对新朝的发展至关重要。朕希望,日后推背图的解读,李大人能先与朕商议,再昭告天下,不知李大人意下如何?”
李淳风心中一凛,果然不出所料,李渊迫不及待地想要掌控推背图的解读权。他起身躬身道:“陛下,推背图乃天机之显,解读需遵循本心与地脉之兆,不可受外力干预。若先与陛下商议,恐有违天机,反而不利于地脉稳固与天下安定。臣以为,推背图的解读,应秉持客观公正,以护脉安民为核心,如此方能不辜负天机,不辜负天下苍生。”
李渊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知道,此时不宜逼迫李淳风,毕竟护脉司掌控着玄真术与镇脉玺,对稳固地脉至关重要。“李大人所言极是。”李渊笑道,“是朕考虑不周了。只要李大人坚守护脉初心,为新朝稳固地脉,推背图的解读,便由李大人自行决断。”
李淳风躬身道谢:“多谢陛下体谅。臣定当竭尽所能,稳固天下地脉,为新朝安定贡献绵薄之力。”心中却暗自警惕,李渊的退让只是暂时的,未来围绕推背图解读权的博弈,还将继续。
离开偏殿后,陈墨与林小婉早已在门外等候。“大人,李渊找你何事?”陈墨低声问道。李淳风摇了摇头:“他想掌控推背图的解读权,被我婉拒了。看来,我们与李渊之间的博弈,才刚刚开始。”林小婉担忧道:“如今李渊已是新朝天子,势力庞大,我们若与他产生冲突,恐怕会陷入被动。”
李淳风沉声道:“我们只需坚守中立护脉的立场,专注于地脉稳固与民生安抚,不参与权力之争,李渊便没有理由对我们动手。更何况,推背图的指引与天下百姓的支持,便是我们最大的底气。接下来,我们要尽快在全国各州府设立护脉司分支机构,将护脉工作推行开来。同时,加强对推背图的研究,解读更多天机,为护脉工作提供指引。”
三人商议完毕,便离开了晋祠,准备返回洛阳。此时的太原城内,依旧沉浸在盛典的喜悦之中,百姓们沿街欢庆,商铺纷纷打折迎客,一派祥和景象。李淳风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新朝已立,天下渐定,护脉司终于获得了官方的承认,得以在天下推行护脉工作。这是机遇,也是挑战。
返回洛阳的途中,李淳风再次展开推背图残卷,玄真术运转间,残卷上“新朝护脉篇”的纹路更加清晰,除了之前的文字,还多了一行淡淡的纹路:“护脉之路漫漫,权欲之险重重,坚守初心,方得始终。”李淳风心中更加坚定,无论未来的道路多么艰难,无论权欲的诱惑与危险多么巨大,他都会带领护脉司,坚守护脉初心,守护好天下地脉,守护好万千苍生。
此时的长安,李渊正在唐王府内与心腹大臣们商议着后续的计划。“陛下,李淳风不肯交出推背图的解读权,日后恐成隐患。”一名心腹大臣说道。李渊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朕自然知晓。但如今新朝初立,根基未稳,还需要借助护脉司的力量稳固地脉。待新朝根基稳固,朕再想办法,将推背图与玄真术彻底掌控在手中。”
“陛下英明!”心腹大臣们纷纷躬身行礼。李渊点了点头,目光望向窗外的长安城。秋日的阳光洒在城市的屋顶上,将整座城市染成一片金色。他知道,一个新的时代已经开启,而他,将成为这个时代的主宰。至于护脉司与李淳风,不过是他巩固统治的工具,一旦失去利用价值,或成为阻碍,他会毫不犹豫地将其清除。
洛阳护脉司内,李淳风已开始部署全国护脉司分支机构的设立工作。他将护脉骨干分成若干小队,派往各地,协助当地建立护脉司,开展地脉监测与民生安抚工作。林小婉则负责筹备物资,保障各地分支机构的正常运转。陈墨则加强了护民堂骨干的训练,提升队伍的战斗力,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夜幕降临,洛阳城内灯火通明,百姓们安居乐业,街头巷尾传来阵阵欢声笑语。李淳风独自一人站在护脉司的窗前,望着窗外的月光。推背图残卷放在桌案上,散发着淡淡的金光。他知道,新的征程已经开启,护脉司将在新的天下格局中,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无论未来的道路多么艰难,他都会带领护脉司,坚守初心,护脉安民,用自己的力量,守护好这来之不易的安定与祥和。而一场围绕着地脉守护、推背图解读权与皇权的博弈,也已在悄然间,进入了新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