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周扒皮还没找着地方,村子里的人全都找过来。
沉父和沉母还在收拾屋子,琢磨着拿报纸和泥再把墙面糊一层,快要过年的时候更冷了,怕到时候屋里不暖和。
老两口正整完泥巴准备哄墙,村子里的人全都赶了过来,七嘴八舌的开始说。
“老沉啊,都说你儿子改好了,怎么现在又上外边得罪人,都找到咱村子来了。”
“是啊,以前你们自己家过,不好也就算了,现在要是想把咱们村子的名声都折腾了,我可不允许。”
“我儿子都还没结婚,以后咱们村子名声臭了,谁家姑娘愿意嫁到咱们村子来?”
“这事你必须得负责,老沉,快出来说句话。”
沉家老两口还在屋里干活,莫明其妙的被人找上门,骂了一顿。
杨妍先反应过来,眉头一下子拧紧,象个小炮仗一样就冲了出去,“你们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呢?”
看见杨妍,一个老婆子走出来指着她便说,“你这没结婚的丫头出来凑什么热闹?我们找的是沉家人,沉家人必须得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
沉父放下手里的泥巴,擦擦手走出来,把杨妍拉到身后,然后问来的这几个村里人。
“我出来了,你们要干什么?”
紧接着一窝蜂的人就把沉父给围住,一副要讨个公道的样子。
“干什么?你们沉家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之前赌钱,现在在外面搞那些不三不四的事,惹的别人找上村子来。”
“是啊,成天买肉回来还买那么多东西,谁知道那些钱是哪来的,该不会是偷来抢来的吧?”
这帮人的话,越说越过分。
沉父和杨妍也都听明白他们话里的意思。
杨妍第一个受不了,只是刚才说她的那个老婆子,大骂起来,“怎么的?我家能吃上肉你看不过去是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家里的事儿。”
“之前我姐家养了几只小鸡,你孙子三天两头的过来偷鸡,大家都是一个村子,我姐念姐旧情没跟你们计较,你们反倒是往我们家身上泼脏水。”
女孩的画风尖锐,嗓门又大,那张漂亮的小脸蛋就算是在骂人也很生动。
对面站了一群人,比她岁数大了一倍,丝毫都不畏惧。
反倒是过来的这群村民被劈头盖脸的骂一顿,都有些下不来台。
刚才被指着鼻子骂的老婆子气的手都在抖,眼珠子瞪得溜圆,“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还没嫁人,就这么泼辣,以后肯定嫁不出去。”
“我谢谢你!就算我嫁不出去,也比你这当寡妇的强!都说你克夫,我看你不仅克夫还克人。”
杨妍在骂人这方面有一套,抱着骼膊理直气壮的说,“年轻的时候把你丈夫克死了,上了岁数把你儿子也克死了,现在就剩个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被你克死。”
三言两语,对面住着的邻居老婆子被气的差点上不来气。
旁边的大孙子一直喊着奶奶。
周围其他村民也都指着杨妍,个个都是一副瞧不上的样子。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
“是啊,一个没嫁人的丫头,说话这么尖酸刻薄。”
“就你这样的,以后肯定嫁不出去。”
院子里面的吵闹声,很快便引起外边更多人的注意。
村里不少人听到消息全都往沉家跑,到后面的时候,二狗子都已经传到杀人放火的地步。
村子里到处晃悠,找沉斌家的周扒皮看见这么多人都往那边跑,不由拉住一个,“大爷,你们村子发生啥事了?全都往一个地方跑,干啥去呀?”
“哎呀,老沉他们家又出事了,这孩子养的,养它干嘛?”
大爷越说越生气,气直拍大腿。
“老沉两口子多好,养出这么个孩子,天天找事儿,现在人家外面人都打上门来了,还说要闹出命来呢,也不知道又欠了多少钱。”
听到熟悉的姓氏,周扒皮直觉不太对劲,试探性的问了句,“大爷,您说这老沉,他儿子不会叫沉斌吧?”
“你也知道啊,我怎么感觉你这脸这么面生呢?你是我们村子里的人吗?”
大爷拧紧了眉头,疑惑的看着他。
周扒皮摆摆手,没跟他说,拉着大爷的骼膊,着急的往沉斌家跑。
“大爷,你赶紧带我去沉家吧,等到地方以后咱再唠。”
现在沉斌可是他最大的门路,千万不能出事。
这么有背景的人,居然还有人找上门欺负,他必须得出手啊。
这不是一个绝佳的表现机会吗?
周扒皮心里都打好了主意。
等他们过来的时候,院子里吵吵闹闹,站了不少人,满满当当。
周扒皮上来便是一嗓门,“都停下,全都给我停下!”
话音传出的瞬间,院子里一下子安静。
在场的众人同时看了过来,不明所以的盯着整个院子里唯一面生的人。
“你谁啊?”
“我们村子的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上那多管闲事?”
周扒皮不管那个,理直气壮的就冲过来。
“沉家的事就是我的事,沉斌的事就是我的事。”
跑过来之后一眼便看见被围住的沉父和一个长得漂亮的姑娘。
他突然谁也没想到会有人窜出来,包括沉家的人也没想到。
沉母站在门口还很疑惑。
我们家沉斌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一个人?
从来都没见过,看起来感情还很深厚。
“你们都是一个村子里住的,凭啥过来为难人家?因为人家三天两头吃肉,你们看不惯?嫉妒心这么强吗?”
周扒皮过来的时候正好听见这几句话,张嘴就骂过去。
后面赶过来的村民们听见这话纷纷交头接耳,议论。
“王嫂子他们怎么回事儿?人家沉家吃的好,还故意过来找事?”
“刚才人家的小姨子说王嫂的克人,不会是真的吧?”
“谁知道呢,反正他们家死的人多。”
前面被指着骂,后面也全是村民念叨起来。
王嫂子几个人一时间自顾不暇,就连说话也磕磕巴巴。
“怎么忽然说到我们?明明是沉斌给村子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