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脉之战结束后,莫孤在皇后区的安全屋里静养了整整半个月。
强行驾驭青铜短剑所带来的反噬比预想中更为猛烈,经脉如同被烧红的烙铁反复灼烫过一般,只能依靠温和的药力徐徐滋养。
温先生送来了基金会内部顶级的疗伤药剂,索菲亚·冯·卡斯坦因也代表家族送来了一些有助于安神定魄的古老熏香。
这段时间,纽约的暗世界倒是真的沉寂了下来,“暗影协会”的活动迹象几乎降到了冰点。
养伤期间,莫孤并未完全卧床休养。
他反复咀嚼那晚对抗狂暴地脉能量与凶剑煞气的每一个细节,对《六爻天机》中关于“阴阳平衡”、“能量转化”、“险中求生”的玄奥义理,有了更深一层的体会。
他甚至尝试在不引动煞气的前提下,仅仅模拟那种能量激烈对冲时的独特韵律来锤炼自身灵力,效果出奇的好,恢复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当他再次出关时,周身气质已有了微妙的变化。
以往的他像是一柄收于鞘中的利剑,锋芒内敛,但仍能感到那份锐气;如今则更像一潭深不见底的静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潜藏着看不见的漩涡与暗流,力量更加深沉内蕴。
温先生再次登门拜访,这次带来的并非警报,而是一份正式的邀请。
“莫先生,经过上回地脉一战,几个主要的守护者组织都高度认可了您的实力与立场。”
温先生的态度比以往更加尊重,“我们有一个松散的联盟,名为‘守夜人’。它并非严格意义上的组织,更像是一个信息共享与应急互助的高层平台。我们诚挚地邀请您加入。”
莫孤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反问道:“这‘守夜人’,主要职责是什么?”
“监控全球范围内的异常能量活动,处理那些可能危及普通世界的超自然事件,以及……共同应对像‘暗影协会’这类试图破坏现有平衡的势力。”温先生详细解释,“成员享有知情权和在危急时的求助权,当然,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也有互相援助的义务。联盟自由度很高,不会强制分配任务。”
莫孤沉吟片刻。
他确实需要这样一个平台来获取更广泛的信息,避免再像之前那样,在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下被动卷入旋涡。
地脉一战让他彻底明白,在某些大事件面前,想独善其身几乎是不可能的。
“可以。但我有三个条件:一、不接任何强制性任务;二、参与任何行动的方式和程度由我自主决定;三、有权查阅联盟内非核心机密的历史档案与研究资料。”
“完全合理。”温先生爽快地答应,“您的加入,本身就是对联盟的一大助力。”
正式加入“守夜人”后,莫孤的眼界豁然开朗。
通过联盟的内部网络,他接触到了全球范围内各种光怪陆离的超自然事件记录与研究报告:从百慕大三角的能量异常,到亚马逊雨林深处的失落文明遗迹;从北欧神话生物出没的蛛丝马迹,到远东阴阳术法的演变脉络……这让他对自身传承在更宏大的世界坐标系中的位置,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他特别关注那些与古代法器、能量节点相关的信息。
借助联盟庞大的数据库,对青铜短剑的研究竟然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有资料显示,类似的青铜纹路,曾出现在商周时期一些记载着“沟通天地、镇封鬼神”之法的祭祀文献插图上。
另一份来自中亚的古代萨满信仰残卷则提到,存在一种秘法,可以利用特定的凶煞之气,反向净化更深层次的污秽能量。
这一发现让莫孤心跳加速。
或许,这柄凶剑的真正用途并非简单的砍杀与破坏,而是作为一种“以毒攻毒”的特殊存在,是用来镇压某种更恐怖之物的“钥匙”或“工具”?这个想法,与他之前在地脉节点以煞制煞、强行封闭裂缝的经历不谋而合。
他的个人生活也随之悄然变化。
不再需要去公园摆摊或是依靠口碑拉拢客户。
“莫师”的名头在特定的高端圈子里已颇具权威。
找上门来的委托目的更加明确且层次更高:有跨国集团富商为重大海外投资卜问吉凶;有顶尖科研机构遭遇科学无法解释的诡异现象,寻求玄学层面的线索;甚至某国大使馆的秘密武官曾悄然拜访,打听即将到来的关键国际谈判背后,是否存在“非自然”力量的干扰。
莫孤处理这些事务愈发得心应手,收费方式也更加灵活多变:有时是巨额的咨询费用,有时是稀有的古籍或特殊材料,有时则转化为重要的人情关系。
他渐渐在纽约织就了一张低调却极具影响力的关系网。
一日,他收到了索菲亚发来的加密信息,内容简短却让他目光一凝:“‘暗影协会’残余力量有异动,迹象直指南美,可能与一处新发现的印加帝国祭祀遗址有关。
遗址传言涉及‘太阳神’的失落力量。联盟已派人跟进,但情况复杂,您是否感兴趣?”
莫孤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
纽约的故事似乎暂告一段落,但世界的舞台更为广阔。
青铜短剑未解的奥秘、自身修为寻求的突破、以及“守夜人”的身份,都推动着他走向更遥远的未知。
他回复索菲亚:“把详细资料发给我。”
索菲亚传来的资料极其详实,包括了那处名为“云中之门”的印加祭祀遗址的初步勘探报告、高精度卫星图像,还有“暗影协会”人员在秘鲁当地活动的模糊照片和异常能量数据。
遗址深藏在秘鲁安第斯山脉某个人迹罕至的高山峡谷中,最近因一次轻微的地壳变动才部分显露出来。
当地原住民中流传着传说,称那里是印加先民与太阳神“因蒂”沟通的圣地,蕴含着“让死者苏生,让生者不朽”的恐怖力量。
“暗影协会”在刚刚遭受重创后,就表现出对此地异乎寻常的兴趣,绝不仅仅是为了考古。
莫孤敏锐地感觉到,这或许与他正在研究的青铜短剑之谜存在某种潜在关联,不同文明对天地能量的理解和运用方式虽迥异,但其核心本质或许有相通之处。
他通过“守夜人”平台调阅了更多关于印加文明,尤其是其太阳崇拜和祭祀体系的文献。
同时开始积极准备远行。
南美环境复杂险恶,对手诡谲难测,必须万事俱备。
他补充了各种绘制符箓的材料、特制的丹药,还专门定制了能适应高海拔缺氧和热带雨林环境的特殊装备。
动身前夕,温先生再次来访,带来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特制金属盒。
“莫先生,这是联盟的一点心意,希望能对您此行有所帮助。”
温先生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副看似普通的无框眼镜,“最新科技,镜片集成了多种光谱扫描和能量感应模式,可以帮助您在野外或遗迹中更直观地发现能量残留和隐藏结构。
镜腿内置了加密卫星通讯模块,在绝大多数极端环境下也能保持与总部的单向联系。”
莫孤戴上眼镜,视野中立刻浮现出周围环境中微弱的能量流动线条,确实非常神奇。
他点头致谢:“有心了。”
三天后,莫孤的身影出现在秘鲁古都库斯科。
他没有急于进山,而是像一滴水融入大海般,混迹于当地的游客和居民之中。
他走访博物馆,与年长的向导和售卖手工艺品的土着老人闲聊,偶尔用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法术(比如让一枚古钱币短暂发出微光)换取对方的信任,聆听那些旅游指南上绝不会记载的老故事。
从一位牙齿几乎掉光、但眼神却异常清亮的老萨满后裔口中,他听到了一个与索菲亚资料略有出入的版本:所谓的“云中之门”,并不仅仅是祭祀之地,更是一处“封印之地”。
传说印加人并非从太阳神那里获得了力量,而是封印了一个企图吞噬太阳的“黑暗之物”。
那扇“门”,既是通道,也是枷锁。
这个信息让莫孤心中的警铃大作。
如果传说为真,那么“暗影协会”的目的恐怕就不是获取力量那么简单,而是要释放那个被封印的“黑暗之物”。
这与他们之前试图在纽约地脉节点引发混乱的行事风格一脉相承。
在库斯科休整一夜,初步适应了高海拔后,莫孤雇佣了一位沉默寡言但经验极其丰富的克丘亚族向导马穆尼,骑着骡子,开始了向安第斯山脉深处的艰苦跋涉。
空气越来越稀薄,景色却越发壮丽奇绝。
皑皑雪峰刺破云层,深邃峡谷中回荡着风声与不知名的鸟鸣。
莫孤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片土地下所蕴含的磅礴地气,与中土山脉的浑厚感不同,这里的能量更加炽烈、原始,带着一股太阳般的灼热和天地苍茫的意味。
他时不时会停下脚步,看似在欣赏风景,实则是在用特制眼镜扫描四周环境,并暗中运转《六爻天机》的法门,感知能量的流向。
他发现,越是靠近目标区域,空间的能量脉络就越是混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搅动。
经过数日的跋涉,在翻过一道异常险峻的山脊后,向导马穆尼指着下方一个被浓密云雾笼罩的峡谷,用生硬的西班牙语夹杂着克丘亚语说:“就是那里,‘云中之门’。那雾……不自然。祖先说,那是神灵的呼吸,也是警告。”
他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敬畏与恐惧,表示自己绝不再向前一步。
莫孤没有强求,支付了丰厚的报酬,并赠予他一枚亲手制作、注有温和灵力的护身符,叮嘱他尽快离开这片区域。
独自踏入浓雾,能见度骤然降至不足十米。
雾气冰冷潮湿,更奇异的是带来一种精神上的压抑感,甚至连体内灵力的运转都滞涩了几分。
莫孤屏息凝神,将灵力极致内敛,如同暗夜中的潜行者,依靠能量眼镜和自身的灵觉,小心翼翼地向着峡谷深处摸去。
途中,他发现了一些人为的痕迹:丢弃的能量饮料包装袋、被刻意折断的树枝,甚至在一处隐蔽的、应该是“守夜人”先遣队员设置的临时观察点里,空无一人,设备被毁坏,只留下打斗的痕迹和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情况显然极不乐观。
继续深入,雾气渐渐变淡,一座依山而建的巨大遗迹轮廓显现出来。
巨石砌成的建筑群气势恢宏,布满了太阳纹和阶梯状的浮雕,但许多石柱已经断裂,台阶布满裂缝,尽显沧桑。遗迹的中心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广场的尽头,是一扇嵌入山体、由整块巨石雕凿而成的巨门,门上刻着放射状的芒纹图腾,那便是“云中之门”。
此刻,广场上并不平静。
大约有十几名穿着黑色作战服的“暗影协会”成员正在忙碌,他们围绕着广场中央一个祭坛状的石台,布置着复杂的装置,幽光的导线和能量导管将祭坛与那扇巨门连接起来。
祭坛旁,躺着两名昏迷不醒、穿着户外探险服的人,看装备应是失联的“守夜人”成员。
一名穿着复古长袍、气息阴鸷的老者站在祭坛前,手捧一本古老的皮质书卷,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他的吟诵,祭坛上的装置发出低沉的嗡鸣,巨石门上的芒纹图腾隐隐亮起,门缝中开始渗出一丝丝带着硫磺味的灼热黑气。
莫孤潜伏在一块巨石的阴影之后,冷静地观察着一切。
他认出那名老者是“暗影协会”的一位高层祭司,代号“食日者”。
对方显然是想启动祭坛,强行打开这扇“云中之门”。
绝不能让他得逞!
莫孤深吸一口气,体内那潭深水般的灵力开始加速流转。
他没有立刻祭出青铜短剑,那是最后的底牌。
只见他手指微弹,数道肉眼难以察觉的灵力丝线悄无声息地激射而出,目标直指那些正在布置装置的普通成员。
先剪除其羽翼,扰乱仪式进程。
灵力丝线精准地缠上了几人的脚踝或手腕,微一发力。
“哎哟!”
“什么东西?”
几声惊呼和跌倒声瞬间打破了场中肃穆的气氛。
仪式被打断,“食日者”猛地转过头,浑浊的眼睛如同鹰隼般锁定了莫孤藏身的方向,厉声喝道:“藏头露尾的鼠辈,给我滚出来!”
行踪已然暴露,莫孤不再隐藏。
他从巨石后缓步走出,目光平静地看向“食日者”,用清晰的英语说道:“此路不通。”
“食日者”眼中闪过一丝惊怒,显然没料到会在此地遭遇拦截,更让他心悸的是,对方竟能如此悄无声息地接近并扰乱仪式。
他死死盯住莫孤,感受到那股深潭般内敛却隐含危险的气息,嘶声道:“是你……纽约那个坏了我们好事的家伙!‘守夜人’的走狗!”
莫孤并未动怒,步伐沉稳地走向广场中央,周身气机引而不发,却给在场所有“暗影协会”成员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
“走狗谈不上,”他语气平淡,“只是看不惯你们四处搅风搅雨,妄图释放不该存在之物。”
“狂妄!你根本不明白门后蕴藏着何等伟大的力量!那将是新时代的曙光!”食日者咆哮着,枯瘦的双手猛地高举那本皮质书卷,书页无风自动,散发出浓郁的黑紫色邪光。
“阻止他!”他对着手下厉声命令。
剩下的黑衣成员如梦初醒,纷纷举起手中的奇形武器,有的能发射能量光束,有的则挥舞着附着诅咒的刀刃,向莫孤围攻过来。
莫孤眼神微凝,身形不动,右手并指如剑,在身前虚划。
霎时间,空气中灵力汇聚,数道由纯粹灵力构成的半透明符箓瞬间成型,“六爻·禁空符”!
符箓光华一闪,以他为中心,方圆十米内的空间仿佛骤然凝固。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黑衣成员感觉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动作瞬间变得迟滞无比,连能量光束的射速都明显减慢。
趁此间隙,莫孤身影晃动,如鬼魅般穿梭于停滞的敌人之间。
他没有下死手,只是或指或掌,精准地点击在对方的关节、穴位或是能量运转的关键节点上。
只听得一阵闷哼与倒地声,短短几个呼吸间,那些普通成员已尽数倒地,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他的目标始终明确,主持仪式的食日者。
“雕虫小技!”食日者见状,知道依靠手下已是无用。
他猛地将书卷拍在祭坛上,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书页之上。“以血为引,暗日降临!”
轰!
祭坛上的装置黑光大盛,连接巨门的能量导管剧烈抖动,门缝中渗出的灼热黑气骤然增多,凝聚成一条条扭曲的、带着硫磺火焰的触手,向着莫孤缠绕抽打而来。
同时,一股混乱、暴虐、充满吞噬意味的精神威压笼罩了整个广场,试图侵蚀莫孤的心神。
莫孤感到识海微微一震,但《六爻天机》锤炼出的神魂坚韧无比,瞬间便将这股精神侵蚀化解于无形。
面对袭来的黑暗触手,他不再保留,体内沉寂的灵力如同解封的江河轰然奔涌。
他双手在胸前结印,周身泛起清蒙蒙的光华,衣袂无风自动。“阴阳轮转,五行化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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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广场上空,原本被云雾遮蔽的天光仿佛被引动,数道纤细却无比耀眼的银色电蛇凭空出现,带着至阳至刚的破邪气息,精准地劈落在那些黑暗触手之上。
至阳神雷正是这类阴邪能量的克星,触手在雷光中发出嗤嗤的哀鸣,迅速消融瓦解。
食日者脸色一白,显然没想到莫孤的手段如此克制他。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双手猛地插入祭坛中央那团最浓郁的黑光之中,竟是以自身为媒介,疯狂抽取门后渗透过来的黑暗力量。
“呃啊啊……!”他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肉眼可见地膨胀起来,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双眼彻底化为一片漆黑,气息变得狂暴而混乱。“一起……堕入黑暗吧!”
他舍弃了复杂的仪式,将汇聚而来的恐怖能量粗暴地压缩,形成一颗不断扭曲、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黑色能量球,猛地推向莫孤!
能量球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被腐蚀的滋滋声。
这一击,蕴含了被封印之物的部分本源邪力,威力远超之前。
莫孤瞳孔微缩,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常规手段恐怕难以完全抵挡。
他心念电转,瞬间做出了决定。
一直收敛的气息彻底爆发,那潭深水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右手虚握,一柄古朴的青铜短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正是那柄凶剑!
短剑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煞气骤然浓郁,但与之前不同,这股煞气并未反噬莫孤,反而如同驯服的猛兽,缭绕在他周身,发出低沉的嗡鸣。
“凶煞……亦可为用!”莫孤低喝一声,将精纯的《六爻天机》灵力疯狂灌入短剑。
剑身之上,那些神秘的商周纹路次第亮起,不再是之前的血红,而是呈现出一种混沌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暗金色。
面对呼啸而来的黑暗能量球,莫孤不闪不避,挥动短剑,直刺而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短剑的剑尖与能量球接触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那充满毁灭气息的黑暗能量球,竟像是遇到了克星,被短剑剑尖一点一点地、强行地“吸收”了进去!
剑身上的暗金色纹路光芒大盛,仿佛饱餐一顿般发出欢愉的震颤。
“不可能!”
食日者发出难以置信的尖叫,他感受到自己与那颗能量球的联系被强行切断,更恐怖的是,那柄短剑似乎在反过来吞噬门后渗透过来的力量!“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莫孤没有回答。借助凶剑吞噬转化而来的庞大能量,他身影一闪,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因力量反噬而僵直原地的食日者面前。
食日者惊恐地试图防御,但莫孤的速度太快。青铜短剑带着一抹残留的暗金流光,轻易地破开了他周身混乱的黑暗力场,精准地刺入了他的心脏。
“呃……”食日者身体剧震,膨胀的身体如同漏气般迅速干瘪下去,眼中的漆黑迅速褪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茫然。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喷出一口带着黑气的污血,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气息全无。
随着施术者的死亡,祭坛上的黑光骤然熄灭,连接巨门的能量导管也寸寸断裂。
巨石门上亮起的芒纹迅速黯淡下去,门缝中不再有黑气渗出,那股令人窒息的邪恶威压也开始缓缓消散。
广场上暂时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昏迷的守夜人成员和倒地不起的黑衣协会成员。
莫孤持剑而立,微微喘息。
强行催动凶剑吞噬并转化如此庞大的黑暗能量,对他而言也是极大的负担,经脉再次传来隐隐的灼痛感。
但他能感觉到,经过此次运用,自身对青铜短剑的掌控似乎又精进了一分,对“以煞制煞”的理解也更加深刻。
他走到那两名昏迷的守夜人成员身边,检查了一下,确认他们只是精神受创和体力透支,并无生命危险。
然后,他目光凝重地望向那扇重新恢复平静的“云中之门”。
这扇门背后的“黑暗之物”绝非等闲,暗影协会此次失败,绝不会是终结。
他收起青铜短剑,拿出卫星通讯器,调整到特定频率,简短地汇报:“目标‘食日者’已清除,仪式中断,‘门’暂时稳定。发现两名我方昏迷人员,请求后续支援和接管。”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广场边缘,找了一块巨石坐下,一边调息恢复,一边守护着现场,等待联盟后续人手的到来。
联盟后续人手很快到来,处理剩下的事务。
莫孤此行任务圆满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