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德衡和平头哥回到租住地,只是简单取了那本《混元百解煞与禳灾考》和一些重要笔记,其余东西一概弃之。
现在的他们,已不需要那些简陋的符纸和工具。
根据从教授记忆中提取的信息,那个神秘组织在北方某省“北邙山”的活动,并非探索遗迹那么简单。
那里是他们一个重要的“能量中继站”和“高级素材”储存点,甚至可能有一两个组织高层坐镇。既然要清理,就直捣黄龙。
他们选择了最直接的交通方式,孟德衡利用新生能量对地脉的微弱感应,结合平头哥那近乎bug的方位直觉,直接规划出一条最短的陆地行进路线,以远超常人的速度昼夜兼程。
期间只搭乘了最短途的交通工具,大部分时间都在荒野中奔行。
所过之处,连鸟兽都自觉避让,仿佛感应到了某种无形的威压。
三天后,北邙山脉那苍凉起伏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此山在传说中多与古战场、乱葬岗相关,阴气极重。
靠近山脚,便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与雾隐谷类似但更加驳杂的负面能量场,显然被那个组织长期经营,改变了局部地气。
“防守很松散,或者说,大部分力量可能都抽调到别处,或者被我们之前的事吓破胆了。”
平头哥抽了抽鼻子,有些不屑。
它如今不仅能嗅到气味,更能感知能量流动。
孟德衡点点头,他也能感觉到,山体内部几个能量节点处有人驻守,但气息不强,且充满不安。
他嘴角微勾:“那就……打个招呼吧。”
他没有隐匿身形,而是带着平头哥,大摇大摆地沿着一条明显是人工修缮过的山道,朝着山腰一处能量反应最集中的地方走去。
那里依山而建着几栋仿古式样的建筑,实则内部全是现代化设施,正是这个据点的核心。
很快,他们就被发现了。
警报凄厉地响起,十几个穿着统一黑色作战服、手持特制枪械的守卫从建筑中涌出,紧张地对准了他们。
为首的是一个面色阴鸷的秃头男人,气息比之前的迷彩服要强一些,但也有限。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找到这里的?”
秃头男人厉声喝问,但眼神中的惊疑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孟德衡和平头哥的组合,显然已经上了组织的内部通缉令。
“拆房子(chāi fáng zi)的。”孟德衡言简意赅,脚步不停。
“开火!”秃头男人不再废话,下令攻击。
特制的子弹呼啸而出,这些子弹似乎掺入了某种能干扰能量场的材料,对付一般的修行者或异能者或许有效。
但对如今的孟德衡而言,太慢了。
他甚至没有做出防御姿态,只是意念微动,一层薄如蝉翼、流转着暗银与混沌色泽的光罩便自然浮现。
子弹撞在光罩上,连涟漪都未曾激起,便如同陷入泥潭,动能被瞬间吸收、转化,然后叮叮当当掉落在地,弹头变得暗淡无光。
守卫们惊呆了。
平头哥却动了。
它化作一道灰白残影,速度之快,在守卫眼中只留下道道撕裂空气的尖啸!
利爪挥过,不是撕碎肉体,而是精准地拍在那些特制枪械的符文节点或能量匣上!
“咔嚓!”
精密的枪械如同纸糊般碎裂、爆炸,持有者被震得虎口崩裂,惨叫着后退。
孟德衡则缓步向前,所过之处,那些试图靠近或攻击的守卫,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压力降临,体内那点微薄的邪能或经过刺激的“异能”瞬间冻结、紊乱,一个个口鼻溢血,瘫软倒地,失去意识。
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碾压。
秃头男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主建筑里跑,边跑边对着通讯器嘶吼:“敌袭!顶级战力!是那个‘天弃者’和怪物!启动最终防御!快!”
主建筑厚重的合金大门轰然关闭,表面亮起密密麻麻的防御符文。
同时,建筑顶部和周围山体隐蔽处,升起了数座自动炮塔,炮口闪烁着能量聚集的光芒,锁定了孟德衡和平头哥。
“无聊(wu liáo)的把戏(bǎ xi)。”孟德衡评价道。
他抬起手,对着那几座炮塔和紧闭的合金大门,五指缓缓收拢。
“归寂,剥离。”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见那些炮塔聚集的能量光芒骤然黯淡、消散,炮身内部的精密元件仿佛瞬间经历了千万年的时光侵蚀,无声地化为细碎的尘埃。
合金大门上流转的防御符文也像是被橡皮擦抹去一般,迅速黯淡、消失,大门本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浮现出大片锈蚀痕迹,随后在一阵微风中,化作铁锈簌簌落下,露出后面惊恐万状的面孔。
建筑内还有几十个研究人员和守卫,此刻全都吓傻了。
那个秃头男人瘫坐在控制台前,面如死灰。
孟德衡没有理会这些小喽啰,他的目光直接投向了建筑深处,一个被多重能量屏障保护着的密室。
那里,有一股相对强大、且带着浓郁研究气息的邪能波动,还有……几件让他体内能量微微悸动的“收藏品”。
他径直走去,沿途的能量屏障在他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消融。
平头哥跟在旁边,负责“清理”那些不开眼试图阻拦或偷袭的家伙,方式简单粗暴,一爪子拍晕。
密室内,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物品:浸泡在营养液中的畸形器官、封存在水晶中的诡异生物残骸、大量古代文献和现代研究资料,以及几个陈列柜,里面赫然摆放着好几件与雾隐谷邪神雕像类似、但造型各异的“钥匙”仿制品或残次品,还有一些散发着不同负面能量的古代邪器。
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的老者正试图销毁核心数据终端,看到孟德衡进来,手一抖,终端掉在地上。
“你们……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破坏什么!这是伟大的进化!是超越凡俗的阶梯!”老者歇斯底里地喊道。
孟德衡看都没看他,目光落在那些“钥匙”仿制品和邪器上。
他伸出手,隔空一抓。
“混沌,熔铸。”
那些蕴含着不同特性邪能的物品仿佛受到无形之手的牵引,纷纷飞起,在半空中碰撞、挤压,内部结构被强行破坏,精纯的邪能本源被剥离出来,然后在一股混沌之力的作用下,如同投入熔炉的矿料,被粗暴地淬炼、提纯,最终化为一小团不断变幻颜色、却异常温顺的精纯混沌能量。
孟德衡将这团能量随手抛给平头哥:“点心。”
平头哥也不客气,张嘴一吸,将那团能量吞入腹中,满意地打了个嗝,周身气息又凝实了一丝。
白大褂老者看得目瞪口呆,信仰崩塌。
孟德衡这才看向他,以及那个掉在地上的数据终端。
他隔空将终端摄入手中,精神力粗暴侵入,瞬间拷贝了所有核心数据,然后将终端捏成一堆废铁。
“你们的路,错了,也到头了。”
孟德衡对着面如死灰的老者,以及外面那些瑟瑟发抖的成员说道,“从今天起,这个组织,不复存在。散了吧,忘掉这里的一切,做个普通人。”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混沌源核”的规则之力,如同烙印,刻入这些人的潜意识深处。
他们眼中的恐惧渐渐被迷茫取代,关于组织、关于邪能、关于研究的记忆迅速模糊、消散。
做完这一切,孟德衡抬手,对着这栋建筑和山体内的几个关键能量节点,虚虚一握。
“星穹,重构。”
没有毁灭,只有转化。
建筑内所有有害的辐射、残留的邪能、危险的能量装置,在一股充满生机与秩序的星光之力冲刷下,被迅速净化、中和,转化为无害的惰性能量。
建筑结构变得更加稳固,周围的阴浊地气也被疏导、平复。
这里,从一个邪恶的研究据点,变成了一座坚固但无害的山中堡垒。
孟德衡转身离开,平头哥紧随其后。
身后,是众多茫然无措、即将开始新生活的“前组织成员”,以及一个被彻底净化、再无隐患的据点。
走出北邙山,阳光正好。
“还剩那个红袍‘大巫’,跑得倒是快。”平头哥说道。
“他会自己找上门来的。”孟德衡看向远方,目光深邃,“这种偏执的老家伙,不会甘心失败,尤其当他认为‘钥匙’的真正力量可能在我身上的时候。等着就好。”
他伸了个懒腰,体内能量圆融活泼,再无往日滞涩与沉重。
“现在,外患暂清。”他看向平头哥,眼神复杂,“该聊聊我们之间的事了。”
平头哥也抬起头,猩红的眼睛与他对视,没有往日的怨毒,只有一片沉静,以及……一丝同样复杂的情绪。
纠缠多年的因果,生死相搏的仇怨,绝境中的共生,混沌中的蜕变……是时候,做一个彻底的了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