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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孟德衡(五十)(1 / 1)

时光荏苒,在“金童玉女”的光环和王、孟两家逐渐丰厚的家底滋养下,王德衡和孟雪云平顺地度过了小学时光。

他们依旧是同班同学,依旧是形影不离的玩伴,只是随着年岁增长,少了几分幼时的懵懂嬉闹,多了几分少年人的默契与……一种旁人难以介入的独特气场。

王德衡长成了清俊挺拔的少年,学习中等偏上,性格温和开朗,人缘极好。

许是前世历经坎坷又终得仙缘,他眉眼间总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与豁达,对谁都和和气气,尤其对孟雪云,几乎是百依百顺,那份包容仿佛刻进了骨子里。

孟雪云则出落得越发美丽,银发剪成了利落的齐耳短发,发顶那一缕标志性的柔顺刘海依旧,衬得她肌肤如雪,眉眼如画。

她成绩优异,性格却比小时候更加鲜明,独立、要强,带着点小骄傲,只有在王德衡面前,才会偶尔流露出些许属于女孩的娇憨与……习惯性的“霸道”。

两人的“财运”似乎并未随着年龄增长而减弱,反而变得更加……多样化。

不再局限于挖出黄金或彩票中奖这类直接横财。

比如,王胖子的小店原本生意平平,自从王德衡偶尔周末去店里写作业,营业额总会莫名其妙地上涨一截,还总能避开一些潜在的纠纷和损失。

老孟所在的工厂面临裁员,人心惶惶,孟雪云那段时间刚好生病在家,老孟请假照顾,结果厂里偏偏在他请假期间出了一次不大不小的生产事故,几个平时和他关系不好的工友受了牵连,老孟反而因为“不在场”和“平时老实本分”被留了下来,还阴差阳错调到了更轻松的岗位。

又比如,两人一起逛旧书摊,王德衡随手拿起一本破烂的《山海经》插图本,孟雪云觉得插图有趣,非要买下。

结果回家后从封皮夹层里掉出一张品相完好的民国邮票,价值不菲。

两人一起去河边写生,孟雪云嫌王德衡画的太丑,抢过画笔胡乱涂改,不小心把调色盘打翻进水里,结果污染的水流惊动了一条罕见的大鱼跳出水面,正好落在岸上,被路过的一位鱼类专家高价买走做研究……

这些事单独看像是巧合,但接二连三发生在他们身边,尤其是当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频率就格外高。

两家大人早已见怪不怪,只当是孩子们福泽深厚,街坊邻居的传言也越来越神,甚至有人开玩笑说该给他们俩塑个像当小财神拜拜。

然而,随着青春期的到来,一些超出“财运”范畴的、更加奇异的事情,开始悄然发生。

初二那年春天,学校组织郊游爬山。

孟雪云体力稍差,落在队伍后面,王德衡自然陪着她。

在一段陡峭的石阶处,孟雪云脚下突然一滑,惊叫一声向后倒去!

王德衡就在她侧后方,见状大惊,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拉。

就在他手指即将碰到孟雪云手臂的瞬间,异变陡生!

王德衡感觉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颤动”了一下,一股微弱却清凉的气流顺着他的指尖涌出。

与此同时,孟雪云手腕上戴着的那条用当年挖出的金块边角料打制的小手链,骤然闪过一抹极其微弱的、常人难以察觉的银光。

然后,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孟雪云那后仰的趋势,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柔和力量轻轻托了一下,她踉跄一步,竟然奇迹般地稳住了身形,只是虚惊一场。

“吓死我了!”孟雪云拍着胸口,小脸发白,下意识地抓住王德衡伸过来的胳膊,“刚才好像……有人推了我后背一下?”

王德衡也愣住了,他分明感觉到自己指尖刚才涌出的那股气流,以及孟雪云手链的异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孟雪云手腕上那条细细的金链,心中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刚才那是……什么?

“可能是我拉了你一把,力道没控制好。”王德衡含糊地解释道,压下心中的惊疑。

孟雪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也没再深究,只是嘟囔道:“下次走慢点,这破台阶。”

这件事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王德衡心里漾开涟漪。

他开始有意识地观察自己和孟雪云。

他发现,当孟雪云情绪激动,尤其是对他生气的时候,她发顶那缕标志性的“平头”刘海,似乎会微微翘起一点?

而他自己的情绪,似乎也能隐隐影响周围极小范围内的事物?比如他集中精神希望某支快用完的笔能多写几个字时,那支笔好像真的能多支撑一会儿?虽然效果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归为心理作用。

更明显的是他们的梦境。

从初三开始,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始做一些光怪陆离的梦。

王德衡的梦里,有时是站在极高的地方,俯瞰云海星辰,有时是在一片混乱中与人搏斗,有时又是在一个布满符文的石室里研究着什么,最清晰的一个梦境片段,是他对着一个灰白色的小动物,郑重地问:“你看我像神还是像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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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好像被骂了?醒来后只记得那种又憋屈又好笑的感觉。

孟雪云的梦则更加缥缈。

她梦见过自己在山林间灵活穿梭,梦见过对一个人发出怨毒的诅咒,梦见过被炽热和冰冷交替的能量包裹,还梦见过自己变成了一团光,与另一团金光交融……每次醒来,她都心绪不宁,尤其梦见诅咒和能量交融时,会莫名地看向睡在隔壁房间的王德衡方向。

他们谁也没有主动提起这些梦,但一种无形的默契在滋生。

有时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对方此刻想起了某个梦境片段。

中考结束,两人毫无悬念地考入了同一所重点高中,再次同班。

高中生活更加丰富多彩,学业压力也更重。

王德衡和孟雪云依旧是众人瞩目的焦点,不仅因为外貌和家世,更因为两人之间那种旁人无法插足的特殊氛围。

有男生想追孟雪云,总会莫名其妙地遇到各种小倒霉事;有女生对王德衡表示好感,孟雪云一个眼神扫过去,对方往往就偃旗息鼓了。

倒不是孟雪云做了什么,而是那眼神里不自觉流露出的、属于前世仙尊的一丝凛然与“所有权”意味,让普通少女心生怯意。

高一下学期,发生了一件真正让两人意识到自身“不寻常”的事件。

市里举办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孟雪云和王德衡组队参加,课题是“城市角落微生态观察”。

某个周末,他们为了采集不同区域的土壤样本,来到了城乡结合部一片待开发的荒地。

这里环境复杂,据说以前是个小化工厂旧址。

就在他们专心采集时,荒地深处一片废弃的厂房里,突然传来打斗声和咒骂声,接着,三个神色慌张、手里拿着管状物的男人冲了出来,看到王德衡和孟雪云,眼神一厉,为首那个脸上带疤的壮汉低吼道:“小鬼!滚开!别多管闲事!”

孟雪云下意识地把王德衡往身后拉,自己却上前一步,挡在前面,银发在风中微微扬起,眼神锐利:“你们在干什么?!”

那疤脸男见是两个半大孩子,稍微松了口气,但眼中的凶光不减:“小丫头片子,找死!”说着就要上前推搡。

就在他手即将碰到孟雪云肩膀的瞬间……

王德衡动了。

不是冲上去打架,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应。

他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头顶,体内那股沉睡的、清凉的气流再次涌动,比上次强烈得多!

他一步跨到孟雪云身前,直视着疤脸男,低喝一声:“站住!”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

疤脸男和他的两个同伙,动作猛地一滞!不是被吓住,而是仿佛瞬间被一层无形的胶水粘住了,身体变得僵硬迟缓,眼神也出现了一刹那的迷茫和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与此同时,孟雪云也感觉手腕上的金链一热,一股温润却坚定的力量从链子上传来,融入她身体。

她福至心灵,抬起手,对着那三个仿佛被定住的男人,学着梦里某个模糊的姿势,凌空虚虚一划!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

但三个男人手中的管状物,突然“砰砰”几声,接口处莫名其妙地崩开,里面的化学原料洒了一地,冒出刺鼻的白烟!

“啊!”三人被惊醒,看着洒落的原料和冒出的烟,又惊又怕,再看向王德衡和孟雪云的眼神如同见了鬼,怪叫一声,也顾不上原料了,连滚爬爬地逃走了。

荒地恢复了寂静,只有刺鼻的气味弥漫。

王德衡和孟雪云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茫然。

“刚才……是我们做的?”王德衡声音干涩。

孟雪云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微微发热的金链,又看了看王德衡有些苍白的脸,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好像是……又好像不是。德衡,你刚才……感觉怎么样?”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我身体里跑出去了。”王德衡捂住胸口,感觉有些虚脱,但体内那股清凉的气流似乎又壮大了一丝,而且与孟雪云金链传来的温热感隐隐呼应。

这件事无法用常理解释。

他们没敢告诉任何人,包括父母。但从此以后,两人之间多了一个共同的、不能言说的秘密。

他们开始有意识地、偷偷地尝试“控制”那种奇异的感觉。

王德衡发现,当他心平气和、精神集中时,能让一小杯水的温度发生极其细微的变化,或者让一片落叶的下落轨迹稍稍偏移。

孟雪云则发现自己情绪波动时,尤其是对王德衡有某种“强烈意愿”时,似乎能隐隐影响对方的“运气”,王德衡可能会突然打个喷嚏,或者绊一下,虽然无伤大雅。

这些能力微弱得可怜,时灵时不灵,更像是一种潜意识的直觉或巧合。

但他们都知道,这不是巧合。

他们的“财运”依旧存在,但似乎正在与这些新出现的、更加个人化的“异能”融合。

而随着这些变化,那些断续的梦境也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清晰。

王德衡偶尔会在梦里听到有人叫他“孟德衡”,而孟雪云则在梦里,越来越多地看到一个眼神怨毒又倔强的灰白色小兽,以及最后那惊天动地的一跃和温暖的怀抱……

高中生活还在继续,学业、青春期的烦恼、对未来的憧憬交织在一起。

但王德衡和孟雪云都隐约感觉到,有一条看不见的线,正牵引着他们,走向一个既定的、又充满未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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