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除了那两万大西军士兵,唯一活着的便是张献忠。
少年深深的看了张献忠一眼,此时的他并不想这么快杀死这个人,因为他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重庆府卫兵与百姓并没有离去,他们亲眼目睹了审判的全过程,都在等着少年处决张献忠。
然而,他们左等右等,等了几个时辰,仍然没见少年动手。
他们心里很不甘,顶着饥饿,执着的在等待着。
少年坐回椅上,开始清点己方的战损情况。
这次他带了一万两千人,沿途收了七千山贼,到了现在,剩下一万六千人,折损了三千一百二十五人,其中死了一千八百一十二人,伤了一千三百一十三人。
少年对这次的伤亡还是挺满意的,毕竟,时间太短了,士兵的护甲还没造出来,仅靠那些竹甲根本无法让士兵完全避免致命伤害。
这时,护卫兵把张献忠搜刮的财物搬了上来,堆在演武场中央。
李大壮快步上前,对少年说道:“大当家,这些财物一共一百八十万两,怎么处理?”。
少年眉头一皱,看了那堆财物好一会,狐疑的说道:“怎么才这么一点?”。
不怪少年怀疑,张献忠一路搜刮,还把各官员各地主豪绅洗劫了一遍,特别是这里还有一个藩王,这个数目有点少。
李大壮听到少年如此一说,马上自辩道:“大当家,我可没中饱私囊,我现在的家当也有上万两,够我花了”。
少年笑了笑,上前拍了拍李大壮,说道:“我没怀疑你,别瞎想”。
紧接着,少年来到张献忠面前,蹲下来,摆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笑着对张献忠说道:“诶,剩下的钱你藏哪了?”。
张献忠冷冷一笑,不说话,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怎么可能告诉少年。
少年认真的看了他一眼,站了起来,对面前的五个山贼说道:“以后早中晚都揍一顿,别让他自杀死了,什么时候说,什么时候休息一天”。
“是!”
那五个山贼应了一声,不怀好意的看着张献忠。
“还不动手?”
“哦,是”
五个山贼愣了一下,马上用布堵住张献忠的嘴,对他拳打脚踢起来。
张献忠强忍着疼痛,愤怒的瞪着少年。
少年对他奸笑一声,转身离开了。
“将军,怎么不杀了他?”一个重庆府百姓见此,实在忍不住了,大声问少年。
少年瞥了那个人一眼,叉着腰问他:“我干嘛杀他?你们这群孬种,给老子滚远点”。
所有重庆府卫兵与百姓一下噎着了,羞红的低下头。
随后,少年派山贼在重庆府到处抓那些漏网之鱼,当然,还有那些地主豪绅与商人。
最后,少年又在演武场开了一个审判大会,把那些作恶多端,逼良为娼,卖国求荣的人全部砍了。
那些地主豪绅与商人以为张献忠被抓了,还打算向少年要回被勒索的财物,万万没想到,走了一个恶魔,又来了一个恶棍,不但钱没要回来,还把命丢了,并且死前被抄家了。
做完这一切,少年便在衙门住了下来。
重庆府经过一场大战,几乎成了废墟,少年留下来自然不只是建设,而是清理尸体。
现在各省瘟疫、鼠疫横行,而且伴随的是各种天灾人祸。
第二天,少年便发动全重庆府的百姓清理尸体,一起集中在江边焚烧,骨灰则倒入江中。
接下来,就是打扫街道,重建楼房和补城墙。
十天之后,少年带着众山贼与护卫兵浩浩荡荡的撤出重庆府。
来到城门时,重庆府的数万百姓齐齐跪在城门前,把城门完全堵住了。
少年一下火气就上来,指着那些重庆府百姓骂道:“你们想干什么?皮痒了?你们这些刁民赶紧给老子滚开”。
“大人,留下吧,我们不想再被朝廷管了,你一走,朝廷必然又派贪官过来”
“是啊,大人,我们错了,别走好吗?你一走,我们又回到了从前”
“大人,别走行么?我家闺女长得好看,不嫌弃的话,我让她给你做妾”
“大人,我也有闺女,也能做妾”
“大人,留下吧,以后我们都听你的”
少年没好气的瞪了他们一眼,骂道:“你们都想什么呢?老子不是来打救你们的,老子是来抓张献忠的,你们这群孬种,给老子让开,不然,老子抽死你们”。
“嘻嘻,大人,抽吧!留下来还能天天抽”
重庆府的百姓个个笑嘻嘻的,一点都不以为意,他们是绝对不会放少年离开的,因为他们知道,少年一旦离开,是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事实上,重庆府的百姓刚开始是挺怕少年的,但相处了几天后,他们发现少年确实很混账,还是个小地痞流氓,动不动就揍人,有时候还骗人。
可是,少年对他们是真的好啊,干活不但发工钱,工钱还很高,而且还发粮。
他们亲眼看着少年把张献忠抢的粮食全放衙门仓库里,几天后,仓库几乎空了。
,!
因此,这几天,他们重庆府的人个个都能吃饱饭,还有肉。
之后,重庆府的所有人算是把少年看透了,知道少年就是嘴硬心软的主,并且少年的治理方法,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治理方式。
少年主张的人人平等,那可真的是人人平等,让他们有法可依,彻底的相信法治。
并且,少年让他们看到了美好生活的希望。
另外,你别看那些山贼个个凶巴巴的,来重庆府那么久,他们没拿过他们的一针一线,更不像以前那些官差那样欺压他们。
总的来说,他们除了蛮不讲理的揍人和骂他们之外,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而且他们怕女人,看到漂亮的女人就不自觉的躲开。
少年这回是真的生气了,他跳下马,一脚把一个重庆府百姓踹开,然后,一个一个的拔开拦路的百姓。
少年忙了好一会,发现很多百姓不但没躲开,相反,还都凑了过来。
少年没好气的,回头对山贼和护卫兵骂道:“还在那发什么呆,来帮忙,把这些刁民赶走”。
“哦哦,是,是”
众山贼和护卫兵这才反应过来,都冲过来,把堵在城门的重庆府百姓拉开。
“哎呀!大人,你干脆打死我们算了,你一走,我们连肉都吃不上了”
少年面前的两个重庆府百姓见此,一左一右抱着少年的大腿撒起泼来,他们任由少年揍,就是死死抱着不松手。
少年折腾了好一阵,什么方法都试过了,就是挠痒痒,对方也没松开半分。
少年叉着腰,无可奈何的对那两个重庆府百姓大声问道:“你们想咋的?”。
见那两个重庆府百姓一声不吭,还是死死的抱住他的大腿,少年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灿烂的笑容,掏出两锭十两的银子,递到他俩面前,温柔的说道:“乖,听话,拿着银子回去买点肉吃”。
“切!”
两个重庆府百姓不屑的瞥了一眼那两锭银子,别过头去。
“我糟!软硬不吃是吧?”
少年见这两个老六是铁了心不松手了,对身边的两个山贼下令:“你俩过来,给我拉开他”。
两个山贼应了一声,来到那两个重庆府百姓面前劝道:“两位别挣扎了,大当家要留下早留下了,认命吧,来,松手”。
那两个重庆府百姓瞪了两个山贼一样,指着他俩骂道:“你别过来,小心我叫我家闺女揍你,你是不想我们好,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那两个山贼一听,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转过身,捂着肚子大叫起来:“哎哟!肚子疼,大当家我要上茅厕”,说完,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少年气得脸色发青,这你妈的,演得也太假了,当他是傻子吗?
“你,你过来”
“哎哟!肚子疼,我也要上茅厕”
那两个山贼看到少年叫他们,马上大叫着捂着肚子跑开了。
少年脸都黑了,接下来,他又叫了几十个山贼,都找借口跑开了。
少年脸更黑了,他对宋翝说道:“宋大哥,来,帮下忙,点他们的穴”。
宋翝背起手,似笑非笑的对少年说道:“噢!很不巧,手受伤了,王兄弟,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韩大哥,你来”
“我也手受伤了”
“左大哥,你来也行”
“我,我也受伤了”
“洪大哥,帮帮忙”
“我受伤比他们重”
少年遭到拒绝,仍然不死心,扫视了一周,他身旁的所有山贼和护卫兵像见了鬼似的,迅速躲开。
少年叹了口气,沉思了良久,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那两个重庆府百姓的肩膀,气鼓鼓的说道:“放开,老子是一定要走的,但是,老子答应接管重庆府”。
那两个重庆府百姓一听,欣喜若狂,两人对视一眼,都得意的笑了起来。
笑完之后,他俩都不约而同的松开手,哈哈大笑的站了起来。
“我糟!还不逮住你们?”
他俩一站起来,少年就一拳打了过去。
“哎哟!”
“哎哟?刚才抱着我的时候不是挺嚣张的?”
少年才不管他俩叫得有多惨,先把两人的眼睛打黑,然后,把他们扑倒,揍了起来。
那两个重庆府百姓痛并快乐着,任由少年在他们身上乱揍。
少年打了好一阵,才气呼呼的回到重庆府衙门。
重庆府的百姓见少年回去了,都齐声欢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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