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衡和他母亲两人,走到陈洛年外公门口,伸手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陈青青。
“阿姨?”他对着关衡的母亲喊了一句。
关衡母亲也是对着陈青青一笑,“青青来了。”
随后,她和关衡进入屋子之中,简单的和屋子里的人打过招呼,便直接进入了主题,“周大姐,我有个事儿,要跟你说一下。”
“请说。”周常容语气也是比较客气,毕竟她也知道,关衡一家,平时对她父母两人,也是比较照顾。
关衡母亲笑着开口,“周大姐,不瞒你说,周大爷两人住我们的这两屋子,已经欠了八个月的房租和电费了。”
“这不可能。”
关衡母亲话刚说出,外公就出声否认,“我记得三个月之前,那臭小子还说,把房租都交了的,怎么可能欠八个月的房租?”
关衡母亲笑了笑,“周大爷,您多久没有联系上您儿子了?”
“这……”外公顿时语塞。
关衡母亲继续道,“现在别说是您,就连村里,好象都联系不上您儿子。”
说着,关衡母亲又是一笑,“周大爷,这八个月以来,我家是看在您老两口,确实是没有地方住,所以并没有把这个事情告诉给你们,也没有把你们赶走的意思。”
“但是我想着,这事儿总不能这样一直下去吧,你们房租不给没关系,电费也不多,我们家垫着也就垫着。”
“可是万一你们俩老人家在我家这屋子里,出点什么意外,我这……不好说啊。”
关衡似乎担心他妈的话引起什么歧义,便赶紧说道,“周爷爷,周阿姨,我妈不是那个意思。”
说着,关衡上前一步,竟然主动掏出一包烟,递给陈长江,陈洛年,继续说道,“我妈主要是担心,这两位老人家,年纪大了,还是需要有人在旁边照顾着的。”
“不然进进出出,上坡下坡什么的,磕了碰了,没人发现,那后果是没法预知的。”
这时候,陈洛年摆摆手,拒绝了关衡的递烟,笑道,“衡哥,谢了,我不抽烟的。”
随后,陈洛年也是有些歉意的说道,“阿姨,其实,我们家今天已经决定,把外公外婆,接到我们家去住了。”
“这么长时间,也是多谢你们一家人,对我外公外婆的照顾。”
说着,陈洛年已经掏出了手机,继续笑道,“至于欠你们家的房租和你们垫的电费,就由我这边来付给你们。”
陈洛年说着,看了看关衡和他的母亲,笑问道,“阿姨,衡哥,这个钱,我给谁?”
“洛年,我不是这个意思!”关衡摆手,“我主要还是担心两个老人家的安全。”
关衡妈妈也顺着关衡说道,“洛年,这点钱不重要,就是我儿子说的,还是两个老人的安全重要。”
“我明白。”陈洛年笑着点头,“不过一码归一码,既然我外公外婆租了你们的房子,那就是应该给房租的,他们用的电费,该算他们头上,也算他们头上的。”
说着,他看向关衡,“衡哥,把收款码打开吧,这是你们该得的钱。”
“这……”关衡尤豫了片刻,感觉拉扯的差不多了,便还是听从陈洛年的话,掏出手机,打开了收款码。
陈洛年随即扫码,然后输入五千块的金额,发送了过去。
这时候,关衡母亲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赶紧说道,“哎……洛年,你知道是多少钱吗,你可别发多了。”
陈洛年一笑,“您刚才不是说,才一千多吗?”
陈洛年话音落下,关衡看着手机屏幕,有些惊讶的开口,“洛年,你发多了,也就一千一百多块,你怎么给发了五千啊?”
“什么,五千?”关衡母亲也是疑惑,“洛年,你是不是发错了,八个月房租加八个月电费,都不到一千二,你发五千干嘛?”
说着,关衡母亲看向关衡,“儿子,你赶紧给洛年转回去。”
“阿姨,不用了。”陈洛年连忙出声拒绝,“我多转的三千多块,相对于你们家让我们外公外婆欠八个月房租不赶他们走,而且还帮他们垫付了八个月电费的这份恩情来说,不算什么。”
“哎,还是不行。”关衡母亲还是拒绝,“我们和周大爷两人,也算是乡里乡亲,帮帮他们是应该的。能拿到这八个月房租,加之垫付的水电费,就知足了,多了的我们不要。”
“阿姨,你别推辞了。”陈洛年笑道,“给了您就收下吧,不然我外公也不会答应的。”
最终,在陈洛年的一番劝导之下,关衡的母亲,还是选择收下了多出来的钱。
接着,她又很热情的开口道,“那这样,待会儿你们都到我家去吃饭,我让我儿子去镇上买点羊肉。”
“也行。”陈洛年欣然答应,吃饭,他怎么会拒绝呢,“那就有劳阿姨了。”
送走了关衡和他母亲两人,陈洛年又想到一个人,“妈,趁着现在时间还早,我去看看俊涛舅舅吧!”
“他给外公外婆送的煤,我也给他点钱啊。”
“行。”周常容答应道,“你等我一会儿,我跟你一起去。”
说完,周常容对着陈长江和陈青青说道,“你们俩就留这儿,帮妈收拾收拾东西。”
陈青青提议,“妈,我也想去看看俊涛舅舅。”
周常容一瞪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想帮你外婆收拾东西。”
陈青青立即嘟嘴,“我是正想去看看我俊涛舅舅嘛。”
陈长江叹息一声,“青青,我们爷俩,还是听你妈的安排吧。”
…………
距离关衡家一两百米之外的乡村道路路边,便是周海涛的家。
此刻,周海涛的家中,气氛却有些凝重。
“周海涛,你说你是不是有病?”
周海涛的妻子郑萍萍,一脸怒意的看着周海涛,“他亲儿子都不管那老两口,你去凑什么热闹?”
“我们家过冬的煤都不够,你还三番五次的给那老两口送煤过去,你说,我们家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周俊涛反驳道,“煤不够再买就是了,我大伯两人,又能用多少嘛?”
“再说,我要是不管他们,他们没有煤,这个冬天怎么熬得过去。”
“是啊,你是好人,你就关心你大伯一家能不能熬过去。”郑萍萍忿忿开口,“可是你现在兜里有多馀的钱买煤吗?”
“这都什么时候吗,马上过年了,你现在兜里比脸都干净,我看你这个年你怎么过?”
“我挣的钱,不都是给你保管的吗?”
“你给我的钱,是存着将来给孩子结婚用的,现在能拿出来用吗?”
“孩子还在上高中,结婚还早,现在拿出来一部分用了,回头再给他凑不行吗?”
“不行。”郑萍萍拒绝的很坚决,“孩子结婚的钱,现在不能动。过年的钱,包括买煤的钱,你得想办法。”
“可是……”周俊涛还想说什么,门口却传来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同时,屋外传来一个男声,“舅舅,在家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