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也被这突然的一嚎吓得一个哆嗦,但不太明显,不仔细观察压根发现不了,只是手中的盘串拨动的速度加快。
贺知世嚎了半天,干打雷不下雨。
“咳咳咳,爷爷,我想喝口水润润嗓子。”贺知世嚎累了,沙哑着嗓子问贺老爷子要水喝。
贺老爷子呵呵冷笑:“没有。”
贺知世咂巴了下嘴,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站起来,跑到一边的桌子上拿起水壶先是试了试温度,然后大口往嘴灌。解了渴后,又立马回来跪下。
这松弛的状态看得所有人one愣one愣的。
贺镜尘扶额,刚刚差一点就把贺知世给逮住了,但是贺知世起身的动作太快,再加上刚刚她从泳池里出来在寒风中吹了一会儿,身体有点跟不上脑子了。
这下好了,老爷子最重规矩,这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看向老爷子那边,果不其然,老爷子的脸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神色中透露出不悦。
“放肆!你有没有规矩?是谁教你在长辈训话的时候站起来的?简直是顽劣成性,不堪重用!”
老爷子拄着拐杖,使劲用拐杖敲地,胸口剧烈起伏,由此可见气得不轻。
此话一出,其他人的眼色瞬间变了,老爷子可是贺家的家主,当家话事人,现在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一个孩子说出“不堪重用”这样的话,已经可以预料这个孩子以后的结果。
贺镜尘的脸色也是一变,没想到老爷子居然当众说出这样的话。本来她和知世在贺家的处境就很尴尬,贺老爷子的话要是传出去,知世的处境会越发艰难!
其余人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但也不是太明显,不然被老爷子看到了又是一顿处罚。
贺家人丁兴旺,光是贺老爷子这一支就有很多人,不说兄弟,单说贺老爷子正经的子女就有七个,还不算那些私底下的私生子。
子孙后代多了,烦心事自然也就多了。各个都盯着贺老爷子手里的东西和贺家的公司。
这些年贺老爷子迟迟不放权,将集团的管理权牢牢地抓在手里,其他人早就不满了。
各个私底下斗得死去活来,但只要没舞到老爷子面前,没有侵害集团的利益,老爷子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他们去了。
甚至有时候乐意看他们斗得你死我活,这样就不会每天都盯着自己手上的那些股份了。
贺知世虽然是一个小孩,但还是享有继承权。对他们来说,少一个人竞争,就少一分威胁,哪怕那个人是一个小孩,所以也乐得在一旁看热闹。
贺知世:“爷爷你说错了,我不放肆。没有人教我这个规矩。而且我刚刚说了我要喝水,是爷爷你说没水,但我自己找到水了,所以就去喝水了。”
“我说得没有问题呀!”
小孩掰着手指,一脸认真的回答问题。逻辑清晰,口齿清楚,但就是这样才更让人生气,偏偏她还一脸认真的讲道理。
但贺知世好歹是自己的孙女,哪怕他并不喜欢。特别是刚才她说没有人教她规矩时,贺老爷子难得心软,毕竟老六贺问在感情上拎不清,无视两个孩子的事他是知道的。
对于宋诗妍这个儿媳妇他还是满意的,毕竟宋诗妍要家世有家世,要学识有学识,要谈吐有谈吐,简直是豪门儿媳的不二人选。
偏偏老六那个脑子像是被驴给踢了,被外面那个女人耍得团团转,干出许多蠢事,把宋诗妍的心彻底伤了。
贺问不管孩子,宋诗妍赌着气也不管孩子,导致两姐妹在贺家属于透明人的存在,只能在家族聚会的时候刷一刷存在感。
现在夫妻俩在外面各玩各的,都不着家,老实说,老爷子是很生气的,这气不能对儿媳妇发,对贺问这个犟种说了也是等于白说。
久而久之,他也就不管了。反正只要不闹出什么丑闻就行。
以前看这两个孙女乖乖巧巧的,但没想到是个刺头,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气得人心口疼。偏偏她还说了没人教她这些规矩,老爷子念在她那对便宜父母都不管事这才没继续说难听话。
同时为了自己的健康着想,老爷子决定暂时先放过她,将手指挪向旁边的贺镜尘,生硬地转移话题:“你来说,当时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几个都落水了?”
贺镜尘泪眼朦胧的,眼角的眼泪欲落不落,再配上瑟瑟发抖的样子,看得人格外心酸。
贺镜尘说得结结巴巴的,但将事情讲得很清楚。
在场的都是人精,差不多也能猜到事情的大概:应该是这几个男孩欺负贺镜尘,把人扔进水池里,但是他们没注意脚下打滑的地面,不小心踩滑掉进水池。一个掉进去慌不择路拉着旁边人的衣服,结果就是几个都掉了进去。
“你撒谎!”贺勋气急败坏地站起来反驳,“明明是贺知世把我们扔进水里的!”
贺镜尘忍着哭腔道:“才不是我妹妹,我妹妹当时正跑出去找大人来救我,怎么可能是她把你们扔下去的?”
“再说了,我妹妹那么小,你们这些块头这么大,她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贺镜尘的一番话怼得贺勋哑口无言,只能一个劲儿的嚷嚷着:“她说谎,她在说谎。”
其他几个孩子也证明是贺镜尘在说谎。
贺镜尘低垂着眼睛,用一种失望的语气说道:“既然你们说是我妹妹干的,那就是好了,反正也没有人能为我们证明,但清者自清,不是我们干的就不是我们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