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扫过墙壁上那个巨大的破洞，扫过隔壁牢房那滩彻底失去生机的暗紫色“烂泥”残骸，最后落回陆明身上。
“至于它…” 林默微微抬起下巴，示意隔壁，“它想剥我的皮当‘新皮子’，被这把刀…吃了。就这么简单。”
简单？！
陆明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一个被高维污染侵蚀、连镇妖司都要小心封印的“蚀心魔”，被一把刀“吃了”？这能叫简单？！他握着刀的手又紧了几分，喉咙有些发干。
这小子身上笼罩的迷雾，比那把凶刀本身还要诡异！那瞬间爆发、治愈一切的空间伟力…那匪夷所思的压制手段…
“那把刀…还有你体内的力量…” 陆明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戒备和探究，“它们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 林默回答得干脆利落，眼神坦诚得近乎冷酷，“我只知道，它们现在和我绑在一起。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得更快。”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实质的针，刺向陆明：
“陆校尉，现在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城西锦绣坊的‘画皮’，还在外面。剥皮案，还没结。”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陆明心中翻腾的惊疑和忌惮，让他猛地一个激灵！
画皮妖！赵家三公子！那具被剥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血肉骷髅的尸体！还有…他追捕失败、一身狼狈的怒火！
是啊！现在不是纠缠这个诡异小子和他那把凶刀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抓住那个在州府核心地带肆无忌惮行凶、手段残忍的“画皮”！
否则，不知下一个受害者会是谁！整个州府都将陷入更大的恐慌！
陆明眼中的惊疑迅速被冰冷的决断取代。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目光如电般扫过林默和他怀中的刀。
“小子，” 陆明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硬，但少了几分杀意，多了几分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利用，
“不管你是人是鬼，还是什么别的玩意儿。那把刀和你的秘密，我可以暂时不问。但‘画皮’的案子，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锦绣坊的现场，你看到了！赵家三公子的惨状，你也听到了！告诉我，你追查‘画皮’，到底知道些什么？为什么它会出现在你附近？你和它…有什么关联？！”
他紧盯着林默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这是试探，也是交换。
用暂时搁置对凶刀和界石的追究，换取追捕画皮的线索。
林默沉默了片刻。幽蓝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
他低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刀柄，感受着那被压制后依旧蠢蠢欲动的凶戾。
“我在追查它。” 林默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或者说，是它…在找我。”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牢房的铁栅栏，仿佛看到了州府那繁华喧嚣之下涌动的暗流。
“城门入城时，系统…就是我脑子里那个快死掉的东西…扫描到了十七处微弱妖气。其中一处…就在锦绣坊附近，气息很特别，带着一种…迷惑人心的甜腻感。后来在剥皮案的巷子里，我亲眼看到了它，鉴定出它是‘画皮妖’，弱点在纯阳火和眉心妖核。它挨了我一刀，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