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子的目光灼灼，紧紧盯着林默，那眼神仿佛要穿透他周身缭绕的死气，直抵核心。
他问得没头没尾，但林默瞬间就明白，他指的是那块来自祭坛深处的诡异骨玉。
庙内空气凝固，只剩下窗外呜咽的风声和玄机子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林默漆黑的眼眸没有任何波动，既未承认，也未否认，只是冰冷地回视着玄机子，等待他的下文。
无声的压力弥漫开来。
玄机子与他对视片刻，似乎从他冰冷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猛地又灌了一口酒，像是要压住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放下酒葫芦，声音干涩无比：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鬼地方的动静，还有残留的那点让人骨头缝都发冷的味儿…果然是你！”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语速极快地说道：
“你知不知道你拿的是什么？那玩意儿根本不是什么宝贝，那是‘钥匙’！也是一块‘烙铁’！”
“钥匙？”
林默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不带丝毫情绪。
“对！钥匙！” 玄机子眼神惊惧，
“虽然是残缺的，但那东西是维持城外那鬼祭坛和什么狗屁‘通天仪轨’的关键节点之一！更是…更是直接连通着某个‘不可言说之地’的信标！”
“你拿了它，就等于掐断了他们一条重要的能量输送管道，更等于把自己直接暴露在了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他们现在肯定疯了一样在找你！”
林默沉默。这与终末系统的分析部分吻合。
骨玉是控制单元，也是信号接收器。
“那烙铁呢？”
“烙铁？！”
玄机子声音拔高，又猛地压低，几乎成了气音，
“那玩意儿上面沾着大因果！大恐怖！谁碰谁倒霉！那是…那是‘守界碑’的碎片啊！”
守界碑！
这个词再次出现！林默目光微凝。
玄机子脸上露出混杂着敬畏与恐惧的神情：
“古老相传，天地四方有碑，镇守界域，隔绝外邪，护佑此界安宁。”
“但不知从何时起，碑碎了…有的被污染，有的被窃取，有的不知所踪…你手里那块，就是被彻底污染逆转的一块碎片！”
“它原本的‘守护’之力被扭曲成了‘奴役’和‘吞噬’，用来干现在这些伤天害理的勾当！”
“谁在背后主导？” 林默直接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玄机子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极度忌惮的神色，甚至下意识地看了看庙外漆黑的夜空，仿佛怕有什么东西在监听。
他凑近几步，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
“明面上，是州府太守周鼐和他背后的周家，勾结了那个劳什子妖将‘影牙’，仗着从不知哪里得来的邪法，搞风搞雨。
但道爷我查了这么久，感觉不对劲！
周家？哼，他们顶多是摆在台前的傀儡和打手！真正可怕的，是藏在更深处的…”
他指了指上方：“皇城来的‘特使’，还有…镇妖司内部的高层！甚至可能…牵扯到宫里的某位！”
“他们用这被污染的碎片，建造祭坛，抽取地脉阴煞和生灵精魄，
一方面培养妖兵，另一方面，似乎是在举行某种庞大的仪式，试图用这股力量…强行冲开某种古老的封印！
而那块碎片，就是仪式的关键节点和坐标信标！”
冲开封印？林默立刻想到了“归墟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