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桐张了张嘴,刚想解释:“我们”
陈曦却直接打断了他,他现在对任何老师都抱着极大的警惕,他指著凌先国,语气急促但尽量保持冷静:“姚老师,凌先国受伤了,我们想借用一下办公室里的医疗箱。”
几人架著凌先国走进教师办公室。里面只有体育老师和姚老师在。体育老师看见凌先国脸上那个血肉模糊的口子,立刻站起身,没多问什么,快步走到柜子前翻出医疗箱,然后拿着消毒棉签和纱布过来,熟练地给他清洗伤口、消毒、止血,最后贴上了一大块消毒纱布。
处理完伤口,体育老师才抬起头,疑惑地问我们:“他这个口子可不小呀,怎么弄的?他是自己摔的?”
普桐几人立刻齐齐指向凌先国那条被陈曦打了死结、明显不正常地扭曲垂落的手臂,异口同声地说:“是因为他的手!”
体育老师顺着他们指的方向看去,脸上露出了纯粹的困惑:“什么?你们指着他的手干什么?他手不是好好的吗?”
“老师你没看见吗?!” 几个同学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异口同声地惊呼。
体育老师皱着眉头,再次仔细看了看凌先国那条畸变的手臂,语气肯定又带着点不耐烦:“看见什么了?他手不好好的放在那里吗?你们今天怎么回事,奇奇怪怪的。”
其他人:“???” 一股寒意再次爬上所有人的脊背。
“你们先在这里等著,” 体育老师拿起手机,“我出去打个电话问一下医疗室现在还有没有人在值班,让他这伤口最好再处理一下。”
说完,体育老师便推门出去了,办公室里只剩下姚老师和一群惊魂未定的学生。
门口还站着一大群在这里观望的女生,其中一个叫向思颖的女生,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问向看起来最值得信任的姚老师:“语文老师你你也没看见他的手出什么问题了吗?”
姚老师推了推眼镜,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表情:“怎么了呀?他的手好好的呀。
你们今天怎么感觉都不太对劲呀?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吗?” 他的语气充满了关切。
在大家心里,姚老师一直是个性格温和善良的人。他对学生很好,只要有学生遇到麻烦,他都会尽力帮忙。这份长期的信任,让绝望中的同学们仿佛看到了一丝曙光。
于是,大家互相看了一眼,决定将这件可怕的事情说出来。姚老师会是那个例外?
这句承诺,像暖流一样划过同学们冰封的心。
其他同学也都纷纷用力点头,七嘴八舌地补充著细节,试图让姚老师相信这荒诞的真相。
姚老师抬起头,他先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动作——他走过去,轻轻地把教师办公室的门关了起来
姚老师的回答让所有同学感动不已,大家像是终于找到了一座可以依靠的坚实靠山,悬在心里那块沉重的石头仿佛瞬间落了地。几个女生甚至忍不住抽泣起来。
向思颖用力点了点头,回忆起那画面让她身体止不住地颤抖:&34;我记得他长得很可怕,像是一只人形的大蜘蛛!他头上还有恶心的眼睛,长满了整张脸!
姚老师的个子不高,体格偏瘦,这是大家熟悉的形象。
可是,现在的姚老师,似乎在悄无声息地长高、长胖,他站在那里的轮廓,比刚才要庞大了一圈。
他的影子在灯光下被拉长,扭曲,如同张牙舞爪的活物。
他的嘴慢慢张开,越张越大,直到嘴角开始撕裂,露出里面并非牙齿的、锯齿状的、如同昆虫口器般的结构,那口器从嘴里冒了出来,不断延伸。接着,他脸上的皮肤开始蠕动,一个接一个的、布满血丝的浑浊眼球,像是挤痘痘一样“啵”“啵”地冒了出来,瞬间布满了他的整张脸!
他的四肢发出“咔咔”的声响,开始不自然地蠕动、拉长,变得如同节肢动物的步足般更加修长、关节反转。
那完全非人的、布满眼球和口器的“脸”凑近了吓傻的向思颖,用那混合著粘液摩擦的声音问道。
向思颖脑子里一片空白,极致的恐惧让她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眼前这位他们最信任的、慈祥的语文老师,竟然也是一只可怕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