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挠了挠头发,对着刘一林的背影无声地骂了一句:“不是你搞毛线啊!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臭小子想什么呢!”
两人来到学校一家相对安静的餐厅。点了餐后,陈曦只是简单寒暄了几句,接着便似乎专注于眼前的食物,一时无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
直到后面,白兰德似乎忍不住了,放下餐具,直视陈曦:“你就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陈曦抬起头,像是刚回过神来:“啊?我光顾著吃饭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放心好了,在咱们班能力所能及的,我都可以帮你。”他故意装傻。
白兰德眼睛微微一眯:“我要不,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白兰德,只不过,我不是从某某中学转过来的。我是你母亲派来保护你的。你可以把我当做你的女仆,或者保镖,都行。”
“什么?”陈曦彻底懵了,“我妈派过来的?可是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白兰德似乎找回了主场,得意地一笑:“你现在是不认识我了。但我俩小时候,五六岁的时候,你是见过我的。”
陈曦更加困惑:“???见过吗?”
白兰德眼眉低垂,笑得月牙弯弯:“我来帮你回忆一下。那是一次郊游,在草地上野炊的途中,我找你摔跤,你和我比了三次还是四次,全都被我摔地上了。你当初还哭了,裤裆破了,内裤都露出来了”
“什么?!”陈曦猛地想了起来,这段“屈辱”的历史他怎么可能忘!后面母亲还经常用这事来嘲讽他力气不如一个女孩子。
“居然是你!!!”一股混合著羞耻和好胜心的情绪涌了上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你肯定摔不过我!等着我来摔你!”
白兰德眉毛一挑,带着挑衅:“哦?那你猜猜,为什么是你母亲派我来保护你呢?”
直到这个时候,陈曦才真正注意到,看似身材苗条匀称的白兰德,在那看似普通校服之下,手臂上不经意间露出的肌肉轮廓分明。
陈曦下意识地把凳子往后挪了挪,嘴上却不服输:“好好好,我才不怕你呢!放学球场见!我必须得把你打趴下,把你摔哭,打你脸好吧!”他放著狠话。
白兰德端起餐具,优雅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随你的便。”说完,她一扭头,转身干脆利落地走了。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陈曦暗叹一口气。
我妈有病是不是?找一个长得这么高调的人来保护我?这么扎眼的人过来干什么,难不成她实力很强吗?
直接让赫叔进我们班不好吗?不过他那年纪也进不来,只能伪装成老师不对!
一个更关键的问题浮上心头,母亲怎么知道学校有危险了?她的记忆没被抹除吗?什么情况?
下午的课程,所有人都心不在焉。陈曦和白兰德互加了好友,引得旁边男生一阵羡慕嫉妒。
潘博文酸溜溜地说道:“不愧是我们曦哥呀,待遇就是不一样。”他今天也尝试加白兰德好友,但被婉言拒绝了。
聊天框里,陈曦直接和她约架:“下午就在网球场见面,你小子说好的别不敢来呀!”
白兰德很快回复:“你放心,我答应的肯定会来的。”
下午放学后,网球场。
白兰德目光平静地走进了空旷的球场,远远就看见了站在场地中央,摩拳擦掌的陈曦。她瞥了一眼旁边茂密的小树林,这里确实偏僻,教学楼都被遮挡住了。
“怎么个打法?”白兰德走到他面前,语气平淡。
陈曦活动着手腕:“就摔跤吧!或者你选,自由格斗也不是不行!”
白兰德不屑地看了陈曦一眼:“那就先摔跤吧。你摔不过我,还可以试试自由格斗。到时候,别说我欺负你。”
“什么?”陈曦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么欺负人的吗?那我可使全力了!”
他不再废话,脚下一蹬,猛地冲上去,双手精准地抓住白兰德的两只胳膊,腰部下沉,就想凭借蛮力将她直接摔下去!十多年的“旧仇”,他今天必须报了!
他猛一用力,白兰德的身体似乎失去了平衡,顺势向前倒下。陈曦脸色一喜,正要将她彻底压制。
然而,就在他以为得手的瞬间,却感到手臂一阵剧痛!他震惊地发现,白兰德借助他前摔的力量,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柔软地向后一翻,双手甚至一直插在校服裤兜里,就已经稳稳地站在了两米开外,姿态轻松得像只是散了个步!
“什么玩意?!”陈曦又惊又怒,再次扑上,想要抱住她的腰。但这次,白兰德终于将一只手从裤兜里抽了出来,动作快如闪电,陈曦只觉眼前一花,自己的脖颈已经被一条看似纤细却无比有力的手臂挽住!
下一秒,天旋地转!
“砰!”陈曦结结实实地以脸抢地,摔了个标准的“狗啃泥”,眼前金星乱冒。
这么快?!陈曦勉强用手撑起身体,甩了甩发懵的脑袋。他其实已经很谨慎了,毕竟如果是母亲派来的人,实力绝对不简单,但他没想到双方差距这么大,自己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放倒。
“再来!”他不服气地吼道。
“噢噢噢——!”这一次,陈曦感觉自己像是个破麻袋被抡了起来,整个人被摔飞出去好几米远,后背和手肘火辣辣地疼,手背也在粗糙的地面上蹭破了皮。
“我就不信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怎么可能连一个女生都摔不过”他挣扎着爬起来,感觉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啊啊啊啊!痛死我了!”第三次尝试,结果毫无悬念,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动作的,就以更狼狈的姿势被砸在地上,这次他缓了足有一分多钟,才龇牙咧嘴地重新站起来。
“算了!”白兰德看着陈曦
感觉你摔跤毫无胜算,“你直接自由格斗吧!”
陈曦强调:“这可是你说的!”
白兰德依旧那副平淡的表情:“当然没”
她“问题”二字还没说出口,陈曦已经发动了偷袭!他深知实力差距,必须抢占先机!他猛地低头俯冲,不再顾及对方是女生,将所有力量灌注在右拳,朝着白兰德的腹部就是一记重击!这一拳的力道,比他昨天晚上打那个体育生齐鸣帜时还要凶狠!
“彭!”一声沉闷的响声传来。
陈曦感觉自己不是打在人的身体上,而是打在了一口沉闷的铜钟上!反震之力让他指骨欲裂!白兰德根本没有闪避,就那样挺著腹部,硬接了他全力一拳!
白兰德甚至还没来得及说完话,陈曦已经吃痛地甩著自己的拳头,脸上因疼痛而扭曲,拼命向后跳开
他瞬间换上了一副谄媚讨好的表情:
“唏白,白大人可,可以和解吗?”
白兰德缓缓露出了她那口洁白的牙齿,笑容灿烂,却让陈曦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打完我,就想和解?”她慢条斯理地活动了一下手腕,“你在开什么玩笑。”
啊!!!!
轻一点,白姐!我来当你的男仆,你别打了,饶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