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声音似乎清晰了一些,也更近了一些。精武暁税罔 勉肺越独依旧分辨不出具体来源方向,像是在这栋楼的某个邻近楼层,甚至可能在十一楼的某个地方。
一声声滴答声,回荡在空旷的过道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寂静感和危机感
王妍陌缩了缩脖子,靠的离陈曦近了一点
陈曦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细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低声安慰道:“别自己吓自己。这声音可能是这栋楼老旧的消防或者电力系统故障。
就算真是那些‘鬼孩子’搞的鬼,我再揍他们一回就完了。”
“就算真是那些‘鬼孩子’搞的鬼,我再揍他们一回就完了。”
陈曦的话带着一股强硬的狠劲,既是在安慰王妍陌,也是在给自己打气。两人离开了那间弥漫着腐败气息的屋子,重新踏入冰冷明亮的走廊。那催命般的“滴滴”声依旧在回荡,他们决定顺着声音去找找源头。
就在陈曦和王妍陌挨家敲门探查的同时,大楼的另一处,另外几个同班同学正陷入更深的绝境。
四个学生——陈冉熙、周婷,还有另外一男一女——惊恐地蜷缩在一个空房间的角落里,瑟瑟发抖。他们他们差不多是今天晚上陈曦他们吃饭的时候集合在了一起,
现在在黑暗的楼道里慌不择路,刚甩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爬行声,躲进了这个看似安全的房间。
“那些那些怪物没有再追过来吧?”陈冉熙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哭腔。微趣小税 冕废岳渎
“应、应该没有”周婷紧紧抓着旁边女生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对方肉里,“我们躲在这里,它们应该找不到。”
“确实躲得挺好的。”
一个沙哑、油腻,仿佛含着痰的男声,突然从房间深处的阴影里传来。
“谁?!”几个人瞬间头皮炸开,猛地扭头看去。
只见角落堆积的杂物旁,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中年男人。他穿着一身脏污的工装,双眼布满血丝,通红得吓人,脸上、脖子上裸露的皮肤鼓起一片片令人作呕的脓包,正用一种阴森、贪婪的目光打量着他们,像在挑选砧板上的肉。
“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骤然撕裂了短暂的死寂。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四个人连滚爬爬地冲向门口!
但那中年男人的动作快得超乎想象,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猛地扑了过来,一只长满疙瘩的大手如同铁钳般,一把抓住了跑在最后的周婷的脚踝!
“周婷!!”陈冉熙回头,眼睁睁看着周婷被拖倒,发出凄厉的惨叫,却被那怪物般的中年男人轻易地拖回了房间阴影深处。
“咔嚓咕噜”
令人牙酸和血液冻结的声音隐约传来,混合著怪物满足的咀嚼声。而那双通红的眼睛,竟还透过昏暗,死死锁定了门外逃跑的另外三人,嘴里嚼著,目光却如影随形。
这里的局面,变成了单方面的屠宰场。怪物在狩猎,而学生们就是仓皇逃窜的猎物。如闻罔 嶵新蟑洁庚薪哙
要知道,在这个美术班里,男生本就不多。有体力、敢反抗的人更是少数。陈曦那边之所以还能支撑,是因为有原班级最能打的陈曦作为主心骨,而且他们七个人里还有三个男生,像普桐那样体格较壮的,都在九楼一个照面就吃了大亏。
而这里,只剩下杨鸣一个男生,带着两个早已吓破胆的女生。
就在这三人魂飞魄散、拼命沿着狭窄过道奔逃时,前方拐角,却有一个身影正以完全相反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来。
逃命的三人与她擦肩而过。陈冉熙在极度惊恐中回头瞥了一眼——那个女生离他们越来越远,竟径直走向了刚才那个如地狱般的房间方向。
她不怕死吗?! 这个念头在陈冉熙脑中一闪而过,但他根本顾不上细想,求生的欲望推着他和两个女同学拐过街角,继续没命地逃跑。
那个逆着人流走向危险的,正是转校生白兰德。
她步伐平稳,甚至称得上闲适,仿佛不是在走向一个刚刚发生血腥屠杀的魔窟,只是在散步。很快,她来到了那房间门口。
里面已经没有了怪物的身影,只剩下零星散落、带着狰狞伤口的残骸,述说著刚才的惨剧。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白兰德站在门口,目光冷淡地扫过屋内,忽然开口,声音清晰而平静:“出来吧,我看见你了。”
门外街道上的角落里那堆垃圾杂物微微一颤,那个满身脓包的中年男人猛地钻了出来,身上还沾著暗红色的污迹。他恶狠狠地盯着白兰德,通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更浓的贪婪和淫邪取代。
“嘿嘿小妞,鼻子挺灵啊?”他舔了舔嘴唇,声音嘶哑,“发现了还不跑?长得可真不赖正好让叔叔我”
话音未落。
一道森冷的寒光毫无征兆地闪过,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线残影。
中年男人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错愕。他感觉视角诡异地旋转、抬升,然后重重落地。在最后的视觉画面里,他看见自己无头的身体还站在原地,颈部断面喷涌出暗色的浆液。
而原本站在他面前的白兰德,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体后方,正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块布,擦拭著腰间取下的一把短柄斧刃上的污血。
“呃咕”掉在地上的头颅竟然还在发出微弱的气音,断颈处和头颅的断裂面开始不自然地蠕动,伸出几根细小的、触手般的肉芽,似乎还想挣扎。
白兰德走上前,面无表情,抬起脚,对着那颗仍在苟延残喘的头颅狠狠踩下。
“噗嗤——”
一声闷响,一切动静归于死寂。
“就你这垃圾,也配来抓我。”她瞥了一眼地上狼藉的红白之物,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随即转身离开,仿佛只是处理了一袋不可回收的垃圾。
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掏出来一看,是“班主任”发来的私信:
【徐雪】:很不错,新同学白兰德。你已连续杀两个‘异常生物’。奖励已发放,请前往澜湾杂货铺领取。】
白兰德挑了挑眉,按照信息中附带的简易地图,在迷宫般的老街巷弄里穿行,很快来到一家门面陈旧、招牌褪色的杂货铺前。
推门进去,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柜台后,一个正在用老旧电脑打游戏的中年老板像是早有预料,直接暂停了游戏,扭头在身后堆积如山的货架里翻找起来。
不一会儿,他拿出一个细长的、没有任何标记的灰色硬纸盒,转身递了过来。
白兰德没有立刻去接,而是直视著老板的眼睛,冷不丁问道:“你是给我们那傻逼班主任打工的?”
杂货铺老板明显愣了一下,脸上随即露出一抹复杂又苦涩的笑容,摇了摇头,低声道:“都是身不由己啊同学,请多谅解。”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不敢与白兰德对视太久。
白兰德这才接过盒子,入手颇沉。她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离开了杂货铺。
找了一个相对僻静无人的角落,白兰德打开了纸盒。
一道清冷的寒芒映入眼帘。
盒内衬著黑色绒布,上面静静躺着一把斧头。但与寻常斧头截然不同,它的斧刃呈现出一种独特的、内敛的银白色光泽,质地细腻,仿佛某种稀有金属铸造,通体线条流畅而凌厉,兼顾了杀戮工具的效率与一种冰冷简约的艺术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