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城的暮色总带着几分温柔。夕阳穿过层叠的云层,给朱红的宫墙镀上一层金辉,也给街角的“迎客楼”描了圈暖边。自黑风寨一案后,这家酒楼的生意愈发红火,此刻大堂里座无虚席,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地讲着“二皇子夜闯丞相府”的段子,引得满堂喝彩。
三楼靠窗的雅间里,燕北云正对着窗外的暮色出神。石枪靠在墙角,枪身的青纹在余晖中若隐若现。他身旁的燕北澈捧着一杯灵茶,眼神里带着几分雀跃——这是他第一次跟二哥单独出来见“传说中的阿轩哥哥”,那个在太古渊中将二哥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神秘修士。
“二哥,阿轩哥哥什么时候到啊?”燕北澈抿了口茶,灵力在舌尖荡开清甜的涟漪。这茶是皇家特供的“云雾仙芽”,寻常修士根本喝不到,他却总觉得,比起二哥口中那位“能以分神期硬撼化神境”的挚友,这点灵茶实在算不得什么。
燕北云收回目光,嘴角噙着笑意:“快了。阿轩从不失约。”
话音刚落,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白衣身影立在门口,腰间的北云剑泛着清冷的光,正是戮轩。他刚从城外的灵矿回来——那处矿脉是林家献出来的,藏着不少能淬炼肉身的“玄铁精”,他顺手帮着清理了矿洞里的妖兽,此刻衣袖上还沾着几点泥土,却丝毫不减一身清冽气质。
“轩哥!”燕北云起身相迎,眼中的熟稔与热络挡不住。七年生死相隔,太古渊中数月相伴,这份情谊早已超越寻常兄弟。
“北云,北澈。”戮轩颔首,目光落在燕北澈身上时微微柔和,“几年不见,长这么高了。”
燕北澈脸颊微红,连忙起身行礼:“阿轩哥哥好。常听二哥提起你,说你当年在百国大赛上,一剑就劈开了元天霸的护体罡气。”
戮轩笑了笑,没接话,走到桌边坐下。伙计适时端上酒菜,醉仙鸡的香气混着灵酒的醇厚漫开来,瞬间驱散了雅间里的生分。那醉仙鸡是用三阶妖兽“赤羽鸡”炖制,鸡骨中还嵌着几粒“凝气莲子”,入口即化,灵力顺着喉管滑下,暖得人五脏六腑都舒泰起来。
“轩哥,这次回来,打算多住些日子吗?”燕北云给戮轩斟上酒,酒液入杯时泛起莹白的光,这是用“冰灵泉”酿的“玉露酒”,能清心醒神,最适合修士饮用,“燕国现在百废待兴,很多地方都需要你这样的帮手。就说前几日,苏家在矿脉里发现了一窝‘玄铁蚁’,那蚁后已有金丹期修为,啃食灵矿的速度比矿工还快,最后还是张叔带着一队老兵,费了三天才清除干净。若是你在,定能轻松解决。”
戮轩端起酒杯,指尖摩挲着杯沿:“不了。光明学院那边还有事,我得回去一趟。”他饮下一口酒,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鸽影上——那是燕国的信鸽,翅膀上绑着加密的纸条,正往兵部飞,“倒是你,如今身兼数职,既要整顿吏治,又要操练军队,怕是比在太古渊时还累。”
燕北云苦笑一声:“累是真累,但心里踏实。以前总觉得天塌下来有父皇顶着,现在才明白,所谓家国,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他给戮轩夹了块鸡脯肉,“对了,你还记得百国大赛时,我们在紫月国的‘望月楼’喝的那坛‘烧刀子’吗?当时你说那酒太烈,不如光明神国的‘圣泉水’,现在尝尝这玉露酒,是不是比当年的烧刀子顺口?”
戮轩嚼着鸡肉,点了点头:“确实不错。不过比起酒,我更怀念那时的心境——总觉得天下之大,没有去不了的地方,没有赢不了的对手。”
“现在不也一样?”燕北澈插话道,他年纪虽小,却已在燕北云的教导下接触军务,说起话来有模有样,“阿轩哥哥如今是分神后期,光明学院的那些天骄,肯定不是你的对手。就像二哥说的,当年元天霸那种出窍期的狠角色,都被你一剑劈得后退三步,那些内院弟子,顶多也就分神中期吧?”
戮轩放下筷子,眼中闪过一丝锐芒:“耀光榜前十,有三个已是分神后期,其中排第一的‘雷啸天’,据说已触摸到合体期的门槛,当年就是他,踩着我的背说‘光明学院不收废物’。”他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节奏沉稳,“我入太古渊前,修为刚到元婴后期,确实不是他的对手。但现在……”
他没有说下去,但燕北云知道,这份未尽之语里,藏着怎样的锋芒。
燕北澈听得热血沸腾,攥紧了拳头:“阿轩哥哥加油!要是需要帮手,我跟二哥随你去!我最近刚学会一套‘破阵符’,能困住分神期修士一炷香,到时候定能帮上忙!”
“傻小子。”燕北云拍了拍他的头,“光明学院的事,外人不好插手。那是六级修真国的顶尖学府,规矩比燕国的国法还严,外人擅自介入,轻则被驱逐,重则会被当成挑衅。不过轩哥,你若需要什么资源,尽管开口。燕国虽只是四级修真国,但皇家宝库的存货,未必比光明神国差。就说‘星辰砂’,去年在西北边境的‘碎星谷’,我们一次性就采了千斤,那可是炼制空间法宝的主材,光明学院的内院弟子,怕是也未必能随意支取。”
戮轩笑着举杯:“心意领了。我这次回来,是想跟你辞行。另外……”他看向燕北云,“你父皇那边,方便见一面吗?有些事,我想当面道谢。当年你我在太古渊被困于‘迷雾沼泽’,是你用父皇赐的‘避水珠’才得以脱困,这份情,我还没来得及还。”
燕北云眼睛一亮:“我正想带你去见父皇!他老人家这几日总念叨你,说要好好谢你这位‘救命恩人’。正好,今晚金銮殿有夜宴,是为了庆祝西北灵矿复工,文武百官都在,我带你进去,也让那些老臣见见,我燕北云的兄弟,究竟是何等人物!”
戮轩略一沉吟,点了点头:“也好。”
夜幕低垂,燕皇宫的灯火次第亮起,如同一串坠在人间的星辰。金銮殿内,明黄的龙涎香在空气中浮动,那香气并非凡品,而是用“龙脑花”和“凝神草”混合炼制,能让修士在议事时保持灵台清明。文武百官按品级分列两侧,个个神色肃穆——这是七年来,燕皇第一次举办夜宴,谁都知道,这与二皇子的回归息息相关。
殿中央的长案上,摆满了珍馐。有用雪山冰蚕吐的丝裹着灵虾做的“银丝虾卷”,有百年一结果的“朱果”酿的甜酒,还有用灵米和妖兽内丹熬制的“八珍粥”,每一道菜都蕴含着温和的灵力,最适合修士滋补。
燕北云带着戮轩走进殿门时,殿内瞬间安静下来。百官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戮轩身上,好奇、探究,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警惕——能被二皇子亲自引荐的,绝非等闲之辈。尤其是户部尚书,他前日刚清点完国库,知道燕国如今虽有起色,但仍需节俭,可二皇子带的这位客人,身上那件白衣看似朴素,袖口却绣着“流云纹”,那是只有用“冰蚕丝”才能绣出的纹路,一匹冰蚕丝的价格,抵得上一个中等家族的年收入。
“儿臣参见父皇。”燕北云躬身行礼,侧身让出戮轩,“父皇,这位便是儿臣常说的挚友,戮轩。”
燕皇坐在龙椅上,目光如炬,落在戮轩身上。他化神后期的灵力悄然探出,却在触及戮轩丹田时微微一顿——这少年看着不过二十许人,竟是分神后期的修为?而且灵力凝练得如同万年寒铁,比寻常分神后期不知扎实多少。更难得的是,他的灵力中带着一股杀伐之气,显然是在生死间磨砺过的,绝非那些只在学院里闭关修炼的天骄可比。
“戮轩,见过燕皇陛下。”戮轩拱手行礼,不卑不亢。他的目光平静无波,面对化神后期的威压,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当年在太古渊,他曾与问鼎期的妖兽对峙过,化神后期的威压虽强,却还压不倒他的道心。
“好一个少年英雄。”燕皇抚掌大笑,龙椅上的威压瞬间散去,“北云常跟朕提起你,说你当年在百国大赛上,以元婴期修为硬撼混元国的元天霸,还将他打成重伤?”
百官哗然。元天霸的名号,在四级修真国无人不晓——那是混元国百年不遇的天骄,当年以出窍期修为横扫百国大赛,所过之处,参赛的修士非死即伤。若不是最后紫月国的护国长老出手,他怕是要把整个赛场都掀翻。可眼前这白衣少年,竟能在元婴期就将他重伤?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陛下谬赞。”戮轩淡淡道,“当时元天霸刚击败三位对手,灵力有所损耗,又轻视了我的‘北云剑’,才让我有机可乘。”他没有详述当时的凶险——元天霸的“裂山拳”轰在他左肩时,他的骨头都碎了三根,若不是靠着一股狠劲,拼着同归于尽的架势劈出那剑,倒下的就是他自己。
“侥幸也是本事。”燕皇道,“更难得的是,你还在太古渊中,用禁术和天材地宝将北云复活。这份恩情,我燕国欠你太多。”他看向身旁的内侍总管李德全,李德全是跟着燕皇打天下的老人,修为已到分神期,最是稳重,“李德全,传朕旨意,将皇家宝库中的‘千年雪莲’、‘龙血藤’各取一份,再取三枚‘淬体丹’,赠予戮轩小友。”
李德全躬身应道:“奴才遵旨。”他转身退下时,忍不住多看了戮轩一眼——千年雪莲能活死人肉白骨,龙血藤可强筋健骨,淬体丹更是珍品,这三样加起来,足以让一个分神期修士省去十年苦修。陛下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啊!
百官再次震惊。尤其是几位世家出身的老臣,他们家族中也有子弟在修炼,自然知道这些宝物的价值。就说那龙血藤,十年前苏家为了给家主突破化神期续命,曾出价十万灵石求购,都没能买到,如今陛下竟随手就送了出去!
燕北云却知道,这还没完。果然,燕皇又道:“朕听闻小友修炼的功法偏重于肉身,我皇家的‘神元池’正好能淬炼体魄。那池底的‘神元晶’已有万年历史,每一粒晶砂都蕴含着纯粹的肉身之力,小友若不嫌弃,可在此浸泡三日,也算朕的一点心意。”
神元池!
这下连几位老臣都坐不住了。那可是燕国的底蕴所在,当年燕皇能突破化神期,就多亏了在神元池中闭关三月。池水中不仅有神元晶,还有“洗髓泉”,能冲刷修士体内的杂质,就算是化神期修士进去泡一泡,都能受益匪浅。多少世家子弟求了一辈子,都没机会靠近半步,陛下竟让一个外人进去浸泡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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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这……”兵部尚书刚想开口劝阻,就被燕皇一个眼神制止了。
戮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拱手道:“多谢陛下厚爱。”他能感觉到,燕皇的这份礼遇,不仅是为了报恩,更是在向他释放善意——燕国需要一个强大的盟友,而他,恰好是那个合适的人选。
“还有这个。”燕皇从龙椅旁拿起三本蓝皮古籍,递给李德全,“这是我皇家珍藏的三本合体期功法,《裂山拳经》《玄冰剑诀》《流光遁术》,各有侧重。《裂山拳经》练到极致,可一拳轰碎万丈高山;《玄冰剑诀》能冻结时间流速;《流光遁术》更是逃命的绝技,一日可行十万里。小友若用得上,便拿去看看。”
百官彻底失语。合体期功法!这可是能让一个家族崛起的根本!当年王坤为了一本出窍期功法,都能勾结外敌,陛下竟一次性拿出三本合体期功法!这是把戮轩当成亲儿子在疼啊!
燕北云看着戮轩,眼中满是笑意。他知道,父皇这不仅是报恩,更是在为他铺路——有戮轩这样的挚友,将来燕国面对混元国,甚至更高等级的修真国时,腰杆都能挺得更直。
夜宴在一片祥和中进行。燕北云借着酒意,将当年百国大赛的经过细细道来:“……当时元天霸一拳砸在我胸口,我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碎了,意识模糊间,就看到轩哥提着剑冲了上来。他那剑太快了,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元天霸的护体罡气就像纸糊的一样,被劈得粉碎。我至今还记得,轩哥的剑刃离元天霸的咽喉,只有三寸!”
“后来在陨星秘境,轩哥本来能杀了元天霸,要不是混元国的化神老怪插手,那厮早就成了剑下亡魂。”燕北云拍着桌子,语气激昂,酒液溅在衣袖上都浑然不觉,“那老怪的‘锁天网’罩下来时,是轩哥把我推开,自己硬抗了一下,后背被网绳勒出了五道血痕,深可见骨啊!”
“再后来我在太古渊‘死’了一年,是轩哥寻遍秘境,找到‘还魂草’,又用了失传的‘聚魂术’,才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那聚魂术有多凶险你们知道吗?每施展一次,施术者就要折损十年寿元!轩哥为了我,眼睛都熬红了,硬生生瘦了十几斤!”
百官听得心潮澎湃。原来二皇子的复活背后,还有这么多惊心动魄的故事!看向戮轩的目光,也从最初的警惕变成了敬佩。尤其是那些曾在战场上拼杀过的老臣,更是懂得这份舍命相护的情谊有多珍贵。
燕皇听得频频点头,看向戮轩的眼神愈发满意:“小友不仅修为高绝,重情重义,更是难得的奇才。不知小友接下来有何打算?”
戮轩放下酒杯,正色道:“晚辈打算回光明神国的光明学院。两年前入院时,曾受内院天骄羞辱,如今修为略有小成,想回去讨个说法。”
“光明学院?”燕皇沉吟道,“那是六级修真国的顶尖学院,内院天骄个个都是人中龙凤。不过以小友的资质,定能碾压他们。需要朕派人相助吗?朕在光明神国还有些旧识,都是些商会的管事,虽无权势,却能传递消息。”
“多谢陛下好意,不必了。”戮,“这是晚辈自己的事,该亲手了结。当年他们辱我时,说我‘一辈子也登不上耀光榜’,如今我就要踩着耀光榜第一的位置,告诉他们,何为真正的强者。”
燕皇点头:“好一个有担当的少年。若有朝一日,小友在光明神国遇到难处,可持此玉佩来燕国,朕定当鼎力相助。”他从腰间解下一枚龙形玉佩,递给李德全,“这枚‘龙纹佩’,可调动燕国在海外的所有商队,就算是在光明神国,也能为你提供粮草和住处。”
玉佩温润,上面刻着繁复的符文,中央是一个“燕”字,那是燕国的国玺印记,在修真界,这枚玉佩的分量,堪比一道圣旨。
戮轩接过玉佩,郑重收好:“多谢陛下。”
夜宴散后,燕北云陪着戮轩在宫道上散步。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宫道两旁的槐树上,挂着盏盏宫灯,灯影摇曳,将路面照得明明灭灭。
“轩哥,真不再多留几日?神元池明日再泡也不迟。”燕北云不舍道,“后日是北澈的生辰,我本想让御膳房做些他爱吃的‘灵果糕’,你也一起尝尝。北澈这孩子,从小就念叨你,说等长大了,要像你一样,做个仗剑走天涯的修士。”
“不了。”戮,“光明学院的‘潜龙榜’挑战赛还有三个月开始,我得赶回去准备。据说这次大赛的第一名,能得到学院颁发的‘光明令’,持令者可进入‘藏经阁’三楼,那里有不少失传的古籍,我想去看看。”戮:“北云,三年后的今日,你若能将燕国晋升为五级修真国,我们就在紫月国的望月楼再会。到那时,我请你喝光明神国最好的‘圣泉酒’,你可得带着燕国的‘玉露酒’来应战。”
燕北云大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言为定!三年后,我定带着燕国的捷报和玉露酒,去望月楼找你!到时候,咱们再比一场,看看是你的玄冰剑诀快,还是我的裂山拳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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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戮轩眼中也泛起笑意,“我等着。”
宫道尽头的角楼传来三更的梆子声,月光透过飞檐,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戮轩最后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金銮殿,转身道:“我该走了。”
燕北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递过去:“差点忘了这个。这是用‘星辰砂’炼制的传讯符,无论你在哪个修真国,捏碎它我都能收到消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千万别硬撑。”
戮轩接过锦囊,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那是燕国的图腾,一只展翅的玄鸟。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流光,如同划破黑暗的流星。
燕北云站在原地,直到那道流光彻底不见,才转身往回走。宫墙上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他摸了摸腰间的玉佩,那是母妃留给他的遗物,此刻竟有些发烫。他知道,从今夜起,燕国的路会更难走——混元国虎视眈眈,周边的小国又摇摆不定,但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心慌。
因为他有了可以并肩的兄弟,有了父皇的支持,更有了一份沉甸甸的约定。
“三年后,紫月国望月楼……”他低声重复着,嘴角扬起一抹坚定的笑意,“轩哥,到时候可别被燕国的发展吓着。”
回到金銮殿时,燕皇还没睡,正坐在龙椅上翻看奏折。见他进来,放下朱笔道:“他走了?”
“嗯。”燕北云走到殿中,“父皇,您今日给轩哥的礼遇,是不是太重了?”
燕皇笑了笑:“重吗?我倒觉得不够。你以为我是为了报恩?那只是其一。戮轩这孩子,绝非池中之物。光明学院的水很深,他这一回去,怕是要掀起一场风暴。若他能在光明学院站稳脚跟,将来对我们燕国,可是天大的助力。”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而且,我看这孩子,对你是真心的。这年头,能交到一个肯为你折损寿元的朋友,比什么宝物都金贵。”
燕北云心中一暖,是啊,真心。当年在太古渊,他“死”后,戮轩守着他的尸身,硬是在冰天雪地里待了三个月,直到找到还魂草才肯离开。这份情谊,早已超越了普通的朋友。
“对了父皇,”燕北云忽然想起一事,“轩哥说,光明学院的耀光榜上,有个叫雷啸天的,当年羞辱他最狠。那雷啸天的叔父,是光明神国的护国长老,实力深不可测。轩哥这一回去,怕是会吃亏。”
燕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放心。李德全已经带着‘破界符’跟上去了。那破界符能破开修真国的壁垒,若真到了危急关头,让戮轩捏碎传讯符,李德全会带他直接回燕国。”
燕北云松了口气,原来父皇早就安排好了。
燕皇看着他,忽然道:“北云,你觉得,三年后,燕国能晋升五级修真国吗?”
燕北云挺直脊背,目光坚定:“儿臣保证,一定能。”
燕皇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去吧,早点休息。明日还要去视察西北灵矿,那里的玄铁蚁虽已清除,但后续的开采计划,还得你亲自盯着。”
“是,儿臣告退。”
燕北云退出金銮殿,走在寂静的宫道上。月光洒在他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与远处城墙的剪影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沉默而坚定的画。
他知道,前路布满荆棘,但他不再畏惧。因为他的身后,是蒸蒸日上的燕国,是信任他的父皇,是无数期盼的目光,而他的前方,有一个三年之约,有一个值得他全力以赴的未来。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军营的号角声,那是士兵们在操练。燕北云握紧了拳头,加快了脚步——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能辜负这份期待,更不能让三年后的望月楼之约,成为一句空话。
夜色渐深,燕皇宫的灯火却依旧明亮,如同黑夜中永不熄灭的星辰,照亮着这片土地的希望。而在遥远的天际,一道流光正朝着光明神国的方向疾驰,那里有等待被打破的规则,有需要被洗刷的耻辱,更有一个少年,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离别的愁绪,早已化作前行的动力。这世间所有的相遇与分别,都是为了更好的重逢。三年后的紫月国望月楼,注定会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