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上下打量我，问了句：“小子，练过多久？”
我随口扯道：“没多久，两三个月吧。”
“两三个月？”刀疤脸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了一声，“就这点底子也敢来叫板？都不用我动手。小胡，你上。”
旁边一个年轻拳手应声上前，他看起来比我还小一两岁，身材偏瘦，但很精悍。
他麻利地翻上了擂台，穿着训练背心，手臂线条清晰，一看就是长期训练的。
张敦海在台下喊了一句：“说好了，我们就打一场！你们要是输了，可别玩车轮战，那太耍赖了！”
那个叫小胡的年轻人点点头，喊道：“规矩我懂。打赢我，就算你们踢馆成功。”
我问：“什么规则？只打站立，还是可以摔？可以锁？”
小胡似乎有点意外，我居然还懂这些术语，看了我一眼：“随你。都行。”
我笑了笑：“那就综合格斗吧，不能踢裆插眼，其他无限制，倒地可以追打。”
小胡眼神闪烁了一下，又问：“你真只练了两三个月？”
“怎么？”我挑挑眉，“怕了？”
小胡嘴角撇了撇，带上拳套：“不管你练了多久，两个月，还是两年，在我这儿都一样。”
刀疤脸这时候又看向小胡，我以为他是担心小胡打不过我。
没想到小胡冲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放心，我有分寸。”
给我整乐了。原来是刀疤脸怕他徒弟下手太重，把我打坏了，要担责任。
我俩戴好拳套和护头，简单碰了下拳套，就算开始了。
我没急着进攻，想先看看他的路数。
小胡也不客气，上来就是一个又快又脆的低扫腿，瞄准我的大腿外侧。
我稍稍一惊，这启动速度比我想的快，赶紧撤步躲开。
他得势不饶人，立刻跟上几步，左右直拳接连刺来，拳路清晰，发力顺畅。
我一边后退一边用双臂格挡，砰砰几声闷响，手臂有点发麻，场面稍显被动，但没让他打实。
趁他一套组合拳打完、微微回收的间隙，我抓住空当，一记后手直拳猛地反击回去。
他反应很快，脑袋一偏，险险躲过，眼神里掠过一丝惊讶。
我对他的实力大概有了点数。
速度很快，动作标准，是正儿八经科班训练出来的，估计每天泡在馆里的时间比上课还多。
这水平，大概接近一年前的我。那时候我刚转学到城西，打遍全校无敌手。
他的实力，放在普通人里，绝对是大神级别的存在，难怪这么装逼。
小胡显然更吃惊。他大概以为三两下就能把我放倒，没想到我防得滴水不漏，还能迅速反击。
他盯着我，又问了一遍：“你……到底练了多久？”
我咧嘴一笑：“真是两三个月，可能我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进步神速。”
小胡脸色一沉，不再多问，攻势更猛了。步伐灵动，拳腿组合一波接一波。
我稳住心态，不再一味防守。试探结束，该动真格的了。
刀疤脸在台下看着，脸色不太好看，冲台上喊：“小胡！认真点！连个野路子都拿不下，你还想进专业队？趁早回去念书！”
这话激着小胡了。他眼神一厉，进攻更加疯狂，拳脚如雨点般砸来，速度又快了几分。
他的实力确实不错，摸到了专业队的门槛，而且很年轻，潜力是有的，进市队肯定轻轻松松。
但我现在的实力，早已不是一年前的水平。
我的力气比他大，实战经验更丰富，反应和速度也不遑多让。而且我的腿法更是他无法企及的。
我压根没怎么进攻，而是稳扎稳打。
硬扛了他两轮疾风骤雨般的进攻后，我看准他一个前冲的势头，身体猛地一沉，右腿一个蝎子摆尾，从侧面诡异地撩了出去，正中他的大腿外侧。
“呃！”小胡身体失衡，捂着大腿面露痛楚。
我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垫步上前，一记干脆利落的正蹬， 正中他胸口。
“砰！”
小胡应声向后倒去，摔在擂台上。
我没给他喘息机会，立刻上前，单膝虚压在他身侧，拳头悬在他面部上方，象征性地打了几下，但没有下狠手。
然后我抬头，看向台下的刀疤脸。
意思很明显：赢了。
整个过程其实很快，但节奏完全在我掌控中。连我自己都点意外，不知不觉中，我的实力居然增长到了这种程度。
这一年，我的体重和力量增长了不少，实战经验也不断累积。
我现在的单挑实力，不敢说天下无敌，但在整个枱州，绝对是最顶尖的那几个人之一。
看来，也只有市体工队的一流高手，能和我打得有来有回。现如今，估计连陈成也不是我的对手了。
刀疤脸脸上的惊讶掩饰不住。
他看看台上捂着胸口咳嗽的小胡，又看看轻松跳下擂台的我，眼神复杂，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什么。
估计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要是他自己上，跟我单挑，他能有几分胜算。
我没再理会他们，接过张敦海递来的外套，随意搭在肩上，招呼兄弟们：“走了。”
今天这趟没白来。
摸了底，心里更稳了。这小胡估计是他们馆里的尖子选手，我打他都轻松加愉快，那刘浩……估计也强不到哪里去。
周五的约战，我更有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