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台上打成一团,台下也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看见鸽子和小王他们那边,几乎快被人潮淹没了。
疯狗那边,他正和黄昊激烈对攻,拳脚快得几乎带出残影,明显占据了上风。
峻阁紧贴在我身侧,手里那截短钢管抡得呼呼作响,挡开了两个试图冲上擂台的人。
我右腿在前,左腿在后,微微弯曲,肌肉紧绷,暗暗蓄力。
又有三四个人嚎叫着朝我扑来,看架势是想把我直接扑倒。
就在他们踏入攻击范围的瞬间,我憋足了劲的右腿,猛地弹射而出,一记鞭腿!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倒霉蛋,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呃”地闷哼一声,向后倒去,还把后面的人撞了个趔趄。
旁边,峻阁的钢管也狠狠砸在一个家伙肩膀上,对方惨叫一声滚下擂台。
另一边,张敦海则挥舞着棍子,拼命挡住从侧面和后方涌上来的人,给疯狗和黄昊的单挑,勉强腾出了一小块空间。
疯狗没让我们失望,他抓住黄昊一个微小的破绽,一记上勾拳穿过对方防守,重重打在黄昊下巴上,紧接着又是一个肘击补在肋部。
黄昊吃痛,防守瞬间崩溃,被疯狗连续几记重拳轰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看到黄昊倒下,我松了口气,也更加确信,那拳套绝对有鬼!赤手空拳
但形势依旧危急。此刻擂台上就我们四个:疯狗、我、张敦海、峻阁。
而台下,二十号拳馆的人正从四面八方涌上来。
更远处,鸽子、沐恩、梁爽他们那边也陷入了苦战。
我一边应付着不断扑上来的对手,一边焦急地看着那个光头馆主。他现在是唯一有可能控制局面的人。只要他站出来喊一嗓子,或许这混乱就能停下来。
可光头馆主就站在人群后面,抱着胳膊,脸色阴沉地看着,一言不发,根本没有制止的意思。
妈的!这是真想让我们今天都躺在这儿!
“跟他们拼了!” 峻阁嘶吼着,钢管舞得更猛。
我们台上四个人也被逼出了凶性,完全是一副豁出命去的打法,拳脚棍棒都用上了全力,招招往要害招呼。
扑上来的人看到我们这副要拼命的架势,冲击势头还真缓了一缓。
毕竟他们人多,大多抱着“耗死我们”的心态,谁也不愿意第一个上来跟我们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我们四个靠着这股狠劲,竟然真在擂台上顶住了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打着打着,我发现一个问题:这帮拳馆的人,似乎都是练站立格斗的,拳腿功夫不错,但近身缠斗、摔跤锁技好像不太行。
他们总是想用拳脚把我们打倒,很少有人敢扑上来贴身撕扯、抱摔。
这给了我们喘息之机。
我主要用腿法,高鞭腿、低扫腿、正蹬,尽量控制距离,不敢轻易出拳,怕被他们抓住机会近身。一旦被几个人同时贴身抱住,再能打也白搭。
就在这时,我和张敦海、峻阁几乎同时对上眼神。瞬间,我们都明白了对方的想法,不能再困守擂台了!
必须冲出去!站在原地,迟早被耗死!
张敦海体格最壮,他最先行动。只见他不再挥舞棍子,而是猛地发出一声低吼,把头一低,像头发狂的蛮牛,朝着人最多的一个方向狠狠撞了过去!
“砰!砰!”
两个挡路的拳馆学员猝不及防,直接被撞得东倒西歪,防线顿时出现了一个缺口!
就是现在!
我和峻阁心领神会,紧随其后。我猛地扑上去,双手环抱住一人的腰,头埋在他胸前,脚下发力,推着他,就像推着一面盾牌,硬生生往前挤!
“啊!松开!”那学员惊慌地挣扎,但脚下不稳,被我推得连连后退,又撞开了旁边两三个人。
对方完全没料到我们会突然反冲,而且冲得这么不要命。
他们原本松散的阵型,瞬间被我们三人撕开了一道口子!
我们三人连推带撞,硬是从人堆里杀出了一条血路,跳下了擂台!
而疯狗……他还在擂台上,被另外几个人缠住了。
他依然生猛,一拳一个,不断有人倒下,但倒下一个,立刻又补上两个。他就算再能打,打倒五个、六个,又能怎样?
我看着他,想到了自己当初在杭州以一敌百的场面心里挣扎了不到半秒,要不要回去救他?
随即,这个念头就被现实掐灭了。我们冲下来已经不易,再想冲回去?不可能了。
“走!”我喊道。
我们三个一落地,就看到沐恩正被人按在地上打。
张敦海眼疾手快,冲过去一脚踹开骑在沐恩身上的人,大手一抓,拎着沐恩的后领就把他提溜起来:“跑!”
我们四个汇合一处,像没头苍蝇一样,朝着拳馆内部更深处狂奔!
这个地下拳馆比想象中更大,结构复杂,光线昏暗。
前面出现两条岔道,一条尽头隐约能看到一扇大铁门,另一条黑洞洞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铁门!”峻阁喊了一声。
我们毫不犹豫,冲向那扇铁门。
冲到近前,才发现铁门紧闭。我们合力猛地一撞!
“咣当!”
门居然被撞开了!里面一片漆黑。
我们四个连滚爬爬地冲了进去,峻阁和张敦海立刻用尽全力,把沉重的铁门往回拉上。
“咔哒!”
沐恩立刻把门锁上。
几乎就在门关上的瞬间,外面激烈的打斗声、叫骂声隔着铁门传来,变得模糊而遥远。
我们知道,外面的兄弟们,还有台上的疯狗……恐怕都凶多吉少了。
我们四个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狂跳,黑暗中,只能听到彼此粗重的呼吸声。
“先……先看看这里什么情况。”我说,“手机!谁有手机?”
我要打擂台,所以手机之前交给梁爽保管了。张敦海和峻阁、沐恩赶紧摸索口袋。
很快,一丝微弱的亮光,从张敦海的手机屏幕散发出来,勉强照亮了我们周围一小片区域。
这年代手机没手电筒功能,屏幕光很弱。
张敦海立刻把手机屏幕对准墙壁,上下左右地晃。
“你照墙干嘛?照里面啊!看看这屋子什么样!”我有点急了。
“你傻逼啊!我找灯的开关呢,开关不都在墙上吗!”张敦海回了一句,继续找。
“这儿!这儿好像有个按钮!”峻阁在另一边墙壁摸索着喊。
“快按!”
“啪嗒!”
一声轻响,头顶上一盏白炽灯闪烁了几下,终于亮了起来,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灯光照亮了这个房间。空间比想象中大,像是个仓库或者杂物间。
堆放着一些破旧的垫子、生锈的杠铃片、几个落满灰尘的沙袋,墙角还有几个纸箱
除了我们进来的这扇铁门,没有看到其他明显的出口,只有墙壁高处有几个很小的、被封死的通风口。
我们刚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仔细查看,就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和叫骂声迅速逼近。
“砰!砰!砰!”
铁门被用力踹响,整个门都在震动,灰尘簌簌落下。
“操!他们躲这里面了!”
“把门撞开!”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的朋友全躺下了!现在乖乖出来,他们还少受点罪!再不出来,别怪我们不客气!”
“快!搬东西堵门!”我说道。
我们四个手忙脚乱,也顾不上脏,合力把几个最重的破沙袋,还有装着杠铃片的木箱推到门后,死死顶住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