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李工带着团队来到凡星科技工厂。
凡星会议室里，坐下大家寒喧了几句。
李工从文档夹中取出一份文档，封面上烫金的科羽航天集团徽章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他将文档推到陈凡面前，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淅：“陈总，所有流程，最高层特批。基于你们隔热瓦片无可挑剔的表现和后续极端环境验证数据，科羽航天集团正式将凡星科技列为航天特种材料领域——内核战略合作伙伴。”
他指尖点在协议封面上：“这不是普通订单。这是‘唯一外部供应商’的身份认证，五年框架，用量保底上不封顶。价格按最优条款走，更有联合实验室共建、技术难题协同攻关、以及集团旗下基金的优先投资权。”
陈凡深吸一口气，翻开协议。条款清淅而优渥，利益与责任对等，处处透露着科羽集团的格局与诚意。他没有丝毫尤豫，拿起笔，在乙方落款处，力透纸背地签下“陈凡”二字，盖上公章。
李工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切的笑容，收起自己那份协议，握手有力：“合作愉快，陈总。以后，就是真正并肩作战的同志了。”
气氛稍缓，李工问道：“对了陈总，我看过你们之前发布过一款代号‘玄鸟’的超导材料，实验室数据相当惊艳。虽然这次合作的是隔热瓦，但集团内部对‘玄鸟’的评估等级……很高。听说一直没量产？是卡在哪儿了？现在都是自己人，有困难，可以提。”
陈凡心中明白，这是对方在掂量他真正的技术家底。他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混合着自豪与苦恼的神色：“李工慧眼。‘玄鸟’的性能确实突破想象，但它的制备工艺……太苛刻了，对原料和环境的要求近乎变态。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神坚定“最近我们集中力量攻关，已经有了一些量产思路的突破，正计划搭建中试线。”
“哦？”李工眼睛一亮，兴趣大增，“有把握了？这可是大事！找个时间，我们得详细聊聊！如果需要场地、设备或者特殊原料渠道，集团可以协调！”
“一定！到时候少不了要麻烦李工和集团支持。”陈凡顺势接下话头，为未来的“玄鸟”合作埋下伏笔。
送走心满意足的李工，陈凡回到办公室，还没坐稳，林浩就举着平板冲了进来，脸上满是兴奋。
“凡子！快看！科羽集团发布了应用材料的期刊文章，刚出的头版文章！”
平板上，一篇专业性极强的综述文章，标题赫然是《新一代航天器热防护系统技术路径与突破》。文章通篇没有提及“凡星”二字，但里面引用的内核性能数据、突破性指标曲线，以及“某民营科技企业”、“颠复性解决方案”、“创建代际优势”等关键词，几乎就是为凡星科技的隔热瓦片量身定做的gg！
这篇文章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几乎在流出的瞬间，科羽航天上市公司，股价如同坐了火箭，直线拉升，短时间内涨幅惊人。而原本在相关领域盘踞多年的龙氏集团相关业务板块，则遭遇了无形的重锤，资金悄然流出，股价应声下跌，绿得扎眼。
“哈哈！李工这波助攻，太给力了！这比开多少次发布会都管用！”林浩兴奋地挥拳。
陈凡看着屏幕上的曲线，目光冷静如渊：“这不只是助攻。这是向整个产业链和资本市场宣告：技术路线已经选定，未来的游戏规则，由我们参与制定。这是在给我们铺路，也是在警告所有还想靠老黄历吃饭的对手——时代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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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气压低得吓人。昂贵的骨瓷茶杯被狠狠摔在大理石地面上，碎片和茶水四溅。
龙在天死死盯着面前并排的两块屏幕。一块显示着那篇刺眼的学术文章摘要，尤其是“代际优势”那几个字，仿佛在嘲笑着他的无能。另一块屏幕上，龙氏集团旗下内核材料公司的股价，正拉出一根丑陋的阴线，市值无声蒸发。
“内核战略合作伙伴……科羽航天的订单……代际优势……”龙在天从牙缝里挤出这些词，每一个字都裹着冰碴，眼里布满血丝，“陈凡！你他妈是属蟑螂的吗？踩不死，还越蹦越高了？！”
最近集团网络系统出了问题，无暇顾及陈凡，居然让陈凡干出这么多事。
最让他胸口发闷、几乎吐血的是，陈凡那个本该被ep废掉的工厂，不仅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了生产，还签约了科羽。
龙在天象一头焦躁的困兽，在宽敞的办公室里来回疾走，他猛地停步，双手撑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上，手背青筋暴起。
正面强攻？陈凡现在背靠科羽航天，有了“内核战略合作伙伴”这层金钟罩，常规的商业打压、技术封锁，效果大打折扣，还可能引火烧身。
硬碰硬，暂时是条死路。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怒火渐渐沉淀。
“陈凡……动不了你本人，我还动不了你身边的人吗？”龙在天嘴角缓缓咧开，笑容扭曲，“听说你那‘星火联盟’搞得很红火？很讲义气？很抱团？好啊……我就最喜欢拆散这种‘团结’了”
他壑然转身，声音斩钉截铁：“暂停所有针对陈凡及其直属产业的正面行动，从今天起，战略重心全面转移！”
助理精神一凛：“龙少，新目标是？”
“星火联盟成员！”龙在天眼中闪铄着算计，“尤其是那几个靠着陈凡的技术和订单，最近尾巴翘上天的小老板！给我把他们的老底掀个底朝天！”
他走回办公椅坐下，手指敲击着桌面，一个个名字和映射的弱点在他脑中飞速过筛。
“第一个，‘永固新材’的王永固。”龙在天眼中精光一闪，“查过了，他还欠着我们原料公司五百多万，银行一千万贷款也快到期了。立刻动手，催款、施压银行抽贷、散播他资金链断裂的消息，我要三天之内，让他现金流彻底断裂！”
“是！”助理迅速记下。
“第二个，”龙在天阴险的说，“‘宏达金属’的李国栋。我记得……这人有个上不得台面的嗜好，喜欢赌两把，手气还臭，输了不老少，家里都快闹翻了，对吧？”
助理一愣，随即点头：“龙少好记性。确实，李国栋好赌，在几个地下场子都欠着钱，只是数额不算特别大，他勉强还能瞒住。”
“那就帮他一把，让他欠个大的！”龙在天语气轻松，“安排一下，找个靠谱的场子，做局引他入瓮。先让他尝点甜头，赢个几十上百万，等他红了眼，再一把套进去。我要让他一夜之间，欠下他宏达金属一年利润都填不上的窟窿！记住，合同、借据、录像，全套‘手续’都要齐全，让他赖都赖不掉！”
助理听了背后都一阵寒意：“明白！我认识旺门过来的几个叠码仔，手法很专业，保证做得干干净净，让李国栋哑巴吃黄连！”
“很好。”龙在天满意地点头，身体向后靠去，“一个断其生意，一个毁其个人。等这两个先后爆雷，星火联盟其他人必定人心惶惶，到时候再逐个击破，易如反掌！”
“永固新材、宏达金属……这只是开始。咱们慢慢玩，我有的是时间和手段，陪你那些‘兄弟’好好玩玩！”
助理领命，无声而迅速地退出办公室，去安排这一明一暗两条毒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