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时，从军方基地回到凡星科技办公室。
魔都的天色正从湛蓝转向昏黄，陈凡站在光影交界处，办公室里残留着从军方基地带回的冷冽气息。
林浩和王德福坐在对面。三人都清楚——龙氏虽然倒了，但真正的危险才刚刚浮出水面。龙在飞还活着，带着变异后，在暗处蛰伏。
“我要去西北，一周。”陈凡开口，声音在静谧的空间里格外清淅。他看向林浩，“浩子，公司交给你。星火联盟的供货链不能断，几条内核业务线盯紧。”
林浩有些担忧的说：“西北现在就是个火药桶。龙在飞要是还有半分理智，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
“去龙氏集团实验室会有军方人员陪同。”陈凡转向王德福，“王叔，废品回收网络劳你费心。建房子遇到难题，随时和浩子通气。”
王德福挺直腰板，粗糙的大手在膝上搓了搓：“小凡你放心，厂子里一颗螺丝钉我都给你看牢了！”
陈凡从内袋取出两个维生素药瓶。“新配方的体质增强剂，每天一粒。”
林浩开心的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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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月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陈凡推门进去时，她正站在窗前。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
“要走了？”声音很轻。
“傅东找到了关键的陨石，在西北。”陈凡走到她面前，“龙在飞那个实验室，我也得亲自去看看。”
苏清月沉默了几秒。她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象在确认什么。然后她伸出手，指尖微凉，复上他的手背。掌心相贴时，温热从她皮肤传来。
“一定要平安回来。”清月的声音中带着担心。
陈凡反手握紧她。另一只手从口袋里取出智能手表，表盘在暮色中泛着幽蓝的微光。“连着小智，可以实时通信，定位共享。”他仔细为她戴上，金属表带扣上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接着递给清月一瓶维生素。“体质增强效力更强。每天按时吃。”
苏清月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又抬起眼看他。只是轻轻点头：“每天报平安。”
“好。”陈凡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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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时，凡星工厂实验室。
银白色的灯光将整个舱室照得如同白昼。陈凡站在中央工作台前，面前摊着数十种特种材料的样本数据。
小智必须同行。但现有的载体太过庞大，根本无法携带。
他想到了来自《三体》中那枚摧毁人类舰队的探测器，灵感一下就来了可以做一个迷你版的水滴。
“既然要去的是龙潭虎穴……”陈凡低声自语，眼神锐利起来，“那就得准备充分。”
他选定了一种高密度纳米合金，闭上眼，集中精神，通过意念锚定增幅。
肉眼可见地，那块灰暗的金属胚逐渐泛起暗银色的冷光，表面光滑如镜，重量却增加了三倍不止。这是他能达到的密度极限。
接下来是动力系统。。
武器模块花了最长时间。陈凡在“水滴”最尖端嵌入了超高频粒子震荡器，经过增幅后，这东西能在接触瞬间释放足以瓦解大多数物质结构的能量波。防御层面，表层不仅物理强度骇人，更被附加了自适应能量偏转涂层。
最后一步：意识移植。他将小智的内核芯片封装进预留的量子舱。
激活。
工作台上，那枚长约十二厘米的“水滴”微微一颤。
它通体呈现浑然一体的镜面银灰，没有任何接缝或接口，曲线流畅到仿佛是流体凝固而成。灯光落在表面，并不反射刺目光芒，而是被那深邃的材质吸收、转化，泛着冰冷的内敛幽光。
它悄无声息地悬浮起来，离台面五厘米，稳如磐石。
接着，“嗖——”的一声极轻微的空气扰动声，它化作银色残影，在实验舱内拉出令人眼花缭乱的轨迹。急停、锐角转向、悬停……每个动作都精准到毫厘，安静得诡异。
“载体切换完成。”小智的声音从“水滴”。”
陈凡伸出手，水滴顺从地降落在掌心。触感冰凉，重量沉甸。
有了这个东西，陈凡心里更加的有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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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八时整，第七号军用机场。
一架运-20战略运输机如同灰色的巨兽匍匐在跑道上，尾舱门完全敞开，地勤人员正将最后一批密封箱体固定进舱。
舷梯旁，雷震站得笔直。他身着荒漠迷彩作战服，脸上有风吹日晒留下的深刻纹路。身后八名“利剑”队员全副武装——模块化战术背心、加挂配件的突击步枪、全复盖式战术头盔，面罩下只露出一双双坚毅的眼睛。
陈凡走近时，九人齐刷刷敬礼，动作干净利落，靴跟磕碰声短促有力。
“陈先生，飞机准备完毕。”雷震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沙哑，“三小时后抵达西北军事区。”
陈凡的目光扫过这些战士。他微微颔首：“辛苦了。”
机舱内部宽敞而冷峻，弥漫着航空燃油和金属的气息。除了特战队员，还有四名身着全封闭白色防护服的科研人员——军方生物安全中心的专家，负责对龙氏实验室进行最终生化评估。
引擎轰鸣，强烈的推背感将人压在座椅上。飞机挣脱地面，冲入苍穹。
进入平流层后，雷震将一个加固军用平板递给陈凡，面色凝重：“现场资料，请过目。”
第一张照片就让人呼吸一滞。
主控室内，总工程师的尸体仍坐在操作椅上，但胸腔以上完全敞开——不是被外力撕开，更象是从内部爆裂。肋骨以违背解剖学的角度外翻，象一朵狰狞的金属花。内脏表面布满黑色脉络，即使在静态照片中，也仿佛在缓慢蠕动。
“所有遗体的dna被暴力重组。”徐教授的声音通过防护面罩传来，带着电子过滤的质感，“嵌入了至少七种未知基因片段，非地球生物所有。这种改造……是在五到十分钟内完成的。”
陈凡继续滑动。更多影象：低温区被从内部撕裂的合金柜门，边缘挂着冻硬的暗红色胶质物；地面碎裂的试管中，Ω符号的残迹清淅可见；墙角散落的组织碎片，竟泛着微弱的荧光……
“这些碎片还活着。”徐教授补充，“不仅活着，它们在培养皿中表现出增殖倾向。更危险的是，它们会释放生物信号，吸引其他生物靠近——像捕食者的诱饵。”
寒意顺着脊椎爬升。Ω样本展现出的特性，已经超出了常规生化武器的范畴，更象是一种拥有原始猎食本能的活体灾难。
最后一张照片是通风渠道内壁的特写。三道爪痕深嵌合金，边缘金属呈熔融后凝固的扭曲状。
“瞬时温度超过600摄氏度。”雷震沉声道。
陈凡关闭平板，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映出他凝重的脸。
“是龙在飞徒手留下的。”他缓缓说。
机舱陷入短暂的死寂，只有引擎的轰鸣在耳膜上震动。每个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一个兼具人类智慧与超自然力量的怪物，正在暗处完成进化。
陈凡望向舷窗外翻涌的云海，阳光在云巅闪耀，下方却是无边的阴影。
“雷队长，”他转回头，“抵达后我先不去隔离区。”
“明白。”雷震也没有多问，“你去龙氏实验室的时候，联系我就行。”
看完那些影象，陈凡知道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尽快拿到傅东找到的陨石——那是目前唯一能快速提升实力的钥匙。现在的自己，对上变异体的龙在飞，胜算也不大。
运输机刺破云层，在苍穹划出一道白色航迹，朝着西北大地，全速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