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东脸色依然苍白，但精神比刚才好了一些。他左臂的伤口经过增幅消毒水的冲洗和包扎，那股暗绿色的感染迹象已经消退，只是伤口周围的皮肤还有些发黑。
“你那个消毒水……不是普通东西吧？”傅东侧头看着陈凡，“冲洗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伤口里有东西被‘烧’掉了。不是疼，是……一种很奇怪的灼热感。”
陈凡目视前方，没有直接回答：“能起作用就好。”
傅东看向悬浮在两人之间的水滴形态小智：“这个小智……真是你研发的？民用科技已经到这地步了？”
“凡星科技的人工智能和机器人是现在我的业务之一。”陈凡说得轻描淡写，“小智是原型机，功能还不完善。”
“不完善？”傅东笑了笑，“刚才那几秒解决八头感染狼的战斗力，你说不完善？”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陈凡，说实话，你到底是什么人？年轻有为，白手起家……有这种身手，还有这种……装备。”
陈凡沉默了几秒。
车窗外，戈壁的景色单调地后退，土黄的沙石，枯黄的骆驼刺，远处如波浪般起伏的雅丹地貌。天空是刺眼的湛蓝，没有一丝云。
“傅工。”陈凡终于开口，“你相信开智嘛？突然有一天我开窍了，变聪明了。”
傅东一愣，随即想到那些感染狼，想到陈凡刚才的表现，想到那瓶神奇的消毒水。
“经历了今天的事，反正我信你。”他缓缓说。
陈凡笑了笑没说话。开始转移话题。
“你们考察队来戈壁，原本的任务是什么？”
“常规地质勘探和陨石样本采集。”傅东说，“国家材料研究院有个长期项目，研究特殊陨石中可能蕴含的新型材料。”
车队继续前行。一个多小时后，前方地平在线出现了一片建筑轮廓。
那不是城镇，而是一个用铁丝网和混凝土围墙圈起来的简易基地。围墙上架着了望塔，塔上有持枪哨兵。大门处设了路障和检查站，几个穿着荒漠迷彩的士兵正在执勤。
“军方前哨医疗站。”傅东解释道，“这片局域最近不太平，军方设了几个点，一是监控，二是提供紧急医疗支持。”
车队靠近检查站，士兵举起停车牌。
陈凡降落车窗。一个年轻的中士走过来，刚要开口询问，目光扫到副驾驶的傅东，又看到后面车辆上明显的战斗痕迹和伤员，脸色立刻严肃起来。
“怎么回事？”
“国家材料研究院西北考察队，遭遇不明生物袭击。”傅东拿出证件，“两死10伤伤，需要紧急医疗救助。”
中士接过证件仔细查看：“所有人落车接受检查，伤员优先送医。”
基地不大，中央是一栋两层的水泥楼，旁边搭着几排临时板房和帐篷。车队驶入时，已经有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跑过来。
伤员被迅速抬进医疗楼。
“你的伤处理过了，但最好也让军医看看。”陈凡说，“我在这里等你。”
傅东点点头，跟着护士去了处理伤口。
占地大约两个足球场大小，围墙高四米，上面架着带刺铁丝网。四个角落都有了望塔，塔上架着重机枪。院子里停着几辆装甲运兵车和军用卡车，机库里隐约能看到直升机的轮廓。
戒备森严。
一个穿着白大褂、约莫五十岁左右的男人从医疗楼里走出来，径直走向猛士越野。
“陈先生？”男人在车窗外站定，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我是这个医疗站的负责人，赵明远，少校军医。傅东研究员已经跟我们说明了情况，非常感谢您的援手。”
陈凡推门落车，与赵明远握手。对方的手掌干燥有力，虎口有老茧，不象普通医生。
“举手之劳。”陈凡说，“伤员情况怎么样？”
“三个重伤员已经进手术室，情况稳定。其他轻伤员在处理伤口。”赵明远的目光扫过陈凡的车，又看了眼悬浮在陈凡肩头的小智。
“陈先生既然来了，不如到里面坐坐？戈壁滩中午太阳毒，外面太热。而且……关于你们遭遇的那些‘狼’，我们或许可以交流一下信息。”赵明远说。
陈凡看着赵明远：“赵医生知道那些是什么？”
赵明远的笑容淡了一些：“这片戈壁……最近出现了一些异常生物。军方已经接到多起报告。陈先生遇到的，应该是其中一种。”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里面说？”
陈凡想了想，点头：“好。”
他跟着赵明远走进医疗楼。一楼是诊室和处置室，几个受伤的考察队员正在包扎。上了二楼，走廊尽头有一间办公室，门牌上写着“站长室”。
办公室很简洁，一张办公桌，两个文档柜，墙上挂着戈壁局域地图和几张医学图表。赵明远请陈凡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倒了杯水递过来。
“陈先生，我就不绕弯子了。”赵明远在对面坐下，神色严肃起来，“您今天消灭的那些生物，原本是戈壁的野生动物——狼、狐狸、甚至骆驼，但感染了某种……我们尚未完全了解的病原体，发生了不可逆的变异。”
说着递给陈凡一个文档。报告是军方内部的格式，密级标注为“机密”。上面详细记录了对一只畸变狐狸的解剖分析：细胞结构异常、dna串行出现大量无意义插入、神经系统中检测到外源性蛋白质结构……
最关键的一行字：“感染源判定：人工合成生化酶复合物，成分与龙氏西北实验室的‘生物强化项目’实验记录高度吻合。”
“龙氏。”陈凡放下文档。
您今天给傅工他们用的消毒水对抑制变异病菌很有用。可以给我们医院提供一些嘛？”赵明远看着感染队员的伤口，感染全部得到了抑制，比现在他们医院所有的药效果都好，忍不住向陈凡咨询。
“这个没问题，我可以提供。”陈凡果断答应了。明天派人来“大漠孤烟”名宿来拿吧。
“好的，太感谢您了陈先生，帮我们大忙了。”赵明远很开心，自从Ω病毒开始传播之后，病毒抑制的问题一直困扰着他。
陈凡离开办公室，下楼时正好碰到包扎完毕的傅东。
“怎么样？”傅东问，“赵医生找你什么事？”
“让我给他们提供消毒水呢。”陈凡说，“我要先走了，你们好好养伤。”
傅东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拍了拍陈凡的肩膀：“小心点。那些东西……不简单。”
“我知道。”
中午简单吃了饭，陈凡开车又踏上了查找陨石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