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沉栀的动作,馀弋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
他睁开眼,稍稍抬起头,黑亮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近在咫尺的沉栀。那目光太过专注,也太过灼热,象是要把人烫伤。
沉栀抚在他发间的手顿住了,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想收回来。
可馀弋却快她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后低下头,将一个轻柔的吻,印在了她的手背上。
温热的唇瓣触碰到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沉栀的心跳漏了一拍。
“姐姐,”他握着她的手,十指相扣,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蛊惑,“你真好。”
房间里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微妙起来。
空气中浮动着若有似无的暧昧,连电视里传来的综艺笑声都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馀弋凝视着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清淅地倒映着她略显慌乱的影子。
他慢慢地,一点点地凑近。
沉栀没有躲。
她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沐浴露味道,能看到他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一下下地拂过她的脸颊。
她的心跳得很快,象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和之前的吻不同,这个吻是清醒的,是温柔的,带着试探和珍重。
他只是轻轻贴着,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象是在等待她的许可。
沉栀的脑子一片空白,身体里的血液仿佛都在倒流,全都涌上了脸颊。
她闭上眼睛,抓着沙发垫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她的默许,象是一声无声的号令。。
沉栀节节败退,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二十多年的人生里,这是第一次。
沙发柔软的靠背,让她退无可退。
馀弋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窘迫,于是退开些许。
他抵着她的额头,黑眸深邃,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浓烈情绪。
沉栀茫然地看着他,还没从刚才那个窒息的吻里回过神来。
她这副迷朦又无辜的样子,简直象是在邀请人继续欺负她。
馀弋喉结滚动,眸色又暗了几分。
他再次低头吻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沉栀都觉得自己的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他抱着她,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象一只终于得到满足的大型犬,用力地嗅着她身上的香气,呼吸依旧滚烫。
沉栀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脑子还是一片混沌。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自然知道那是什么。
“轰”的一声,她脸上好不容易褪去的热度,以更快的速度重新烧了起来,这次连带着脖子和耳朵都变成了粉红色。
该死,他太得意忘形了。
他只是想亲亲抱抱,怎么就没控制住……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没动,谁也没说话。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让人手足无措的尴尬。
最后,还是沉栀先受不了了。
她猛地推开馀-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象一只受惊的兔子。
“我……我困了,先去睡了!”她语无伦次地丢下这句话,看也不敢看他一眼,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冲回了自己的卧室。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还传来了反锁的声音。
馀弋维持着被推开的姿势,愣在沙发上,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脸上满是懊恼和无措。
他……是不是把姐姐吓到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不听话的身体,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完了完了,姐姐肯定觉得他是个急色的流氓。
好不容易才确定了关系,可别第一天就被判了死刑。
馀弋在客厅里坐立不安地转了好几圈,最后还是垂头丧气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他一边冲着冷水,一边又忍不住咧开嘴,傻笑起来。
虽然过程有点小插曲,但姐姐是他的了。
是他的女朋友了。
这个认知,让他心脏滚烫,兴奋得几乎要原地爆炸。
馀弋躺在床上,翻来复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拿起手机,点开和沉栀的聊天框,看着那个备注被他改成“我的姐姐”的头像,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还是发了一句过去。
【馀弋:姐姐,你睡了吗?】
过了好一会儿,对面才回过来一个字。
【我的姐姐:嗯。】
【馀弋:对不起姐姐,我今天……我不是故意的。】
发完这句,他又觉得不对,什么叫不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想亲她。
他又赶紧撤回,重新编辑。
【馀弋:姐姐,我错了,我不该那么冲动,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这次,沉栀回得快了些。
【我的姐姐:没有生气,快睡吧。】
看到这句,馀弋高悬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他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两圈,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馀弋:姐姐晚安。
【馀弋:祝姐姐今晚做个好梦!】
【馀弋:姐姐会梦到我吗?】
他絮絮叨叨地发了一大堆,也不管沉栀回不回,自顾自地分享着自己的喜悦。
另一间卧室里,沉栀把脸埋在枕头里,感受着手机在枕边一下下的震动。
她没有再回复,但也没有关机。
听着那持续不断的提示音,她脸上的热度迟迟不退,嘴角却在黑暗中,不受控制地微微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