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寒打量着画室，墙面被刷成了柔和的米白色，墙上错落挂着几幅油画。
他不懂那些专业的构图，光影技法，只觉得好看，让人心里安静。
赵寒随口问了句：“画室的生意怎么样？”
老板正弯腰整理颜料，听后直起身，搓了搓沾着颜料渍的手，苦笑：“你也看到了，店里到现在，就你们两个客人，如今生意是越来越差，糊口都难。”
“都这样了，考虑过转行吗？”赵寒问。
“当然想过。”老板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墙上一幅未完成的风景画里。
“可没办法啊，除了画画，我好象也没什么别的本事了，再坚持坚持吧，坚持到无能为力时再说。”
这份执着与热爱，让赵寒对老板产生了敬佩。
一旁的柳婷婷闻言，建议道：“老板，其实可以试试做游戏画师或者插画师呀，专业对口。”
“可轮不到我们这些手艺人喽。”
老板话音一转，说道，“你知道ai画师吧？现在好多公司都不招画画这方面的人了，直接扔给ai，又快又省钱，出来的效果还不差。
还有更厉害的，之前有个顾客拿着一幅临摹的梵高《向日葵》过来让我点评，我当时一看就惊了，那色彩的浓烈、笔触的顿挫，还有构图的张力，简直和原作一模一样，甚至还透着点灵气。
一问才知道，是小悦机器人画的，它的大脑就是小萌ai，你敢想象ai作品也能拥有灵气吗，真的牛逼！”
“确实很厉害。”柳婷婷笑的有些意味深长，捏了捏赵寒的手，扬着下巴说道：“小悦机器人我家也有，我还真没想着用它来画画呢，改天我也试试。”
老板的语气里满是艳羡：“机器人画画，不管是梵高的印象派，还是莫奈的朦胧风，只要你提要求，小半天就能给你整出来，我听说有家画室，一个月就把本钱挣回来了。”
柳婷婷说道：“你也买一台呗，画室就能好起来了啊。”
“哪有那么容易啊！”老板吐槽，“靠抽签才能买到，我抽了好几次。现在网上有人把邀请码炒到几万块，还有价无市呢！对了，你是怎么买到的？”
柳婷婷笑着说道：“我运气好，被我抽中了。”
老板一脸羡慕：“我怎么就没这么好的运气呢，哎，都怪赵寒啊！”
赵寒听后一脸懵逼，这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生产根本不归我管啊。
柳婷婷更是直接皱眉，语气不满：“你这话就没道理了，怎么还怪到他头上了？公司的日常管理又不是他负责。”
老板一脸理所当然：“网上都这么说啊，说赵寒对机器人公司的事不上心，才导致产量一直上不去，我们这些想买的人，只能干等着。”
“哪有的事。”赵寒声音里带着点无奈，“主要是机器人的制作标准要求太高了，量产难度大，未来肯定会好的。”
老板脸色狐疑，打量着两人：“你们好象很熟悉内情哦，咦，我看你们有点眼熟，好象在哪见过。”
两人内心一紧。
柳婷婷连忙说道：“我们第1次来，我们公司和小悦机器人有合作关系。”
赵寒也说道：“对对对，多少钱？我们要离开了。”
付完钱后，两人匆忙走出画室。
只留下画室老板对着两人背影沉思。
离开画室后，柳婷婷拉着赵寒的手腕，脚步轻快地往巷子深处走。
“这条街往前走，有家卖馄饨的老店，皮薄馅大，咬一口能爆汁，再拐个弯，那家的糯米糕是手工做的，甜而不腻……”
赵寒笑着说道：“看来这里的美食被你吃遍了。”
“对！”
说笑间，两人来到巷尾的一家小吃店。
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店里人头攒动，很是热闹。
两人运气不错，在门口只等了五分钟，等到了角落的一张空桌。
刚坐下，柳婷婷把头埋低，凑近赵寒：“这家店的春卷特别好吃，还上过电视呢，说起来，还是我的功劳。”
“这么厉害。”赵寒感兴趣地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之前参加了一个美食综艺，节目组来这里取景，我对着镜头猛夸这家的春卷，说它外皮炸得金黄酥脆，荠菜肉馅鲜得很，咬一口满嘴留香。”
柳婷婷眼神里都是笑意，“节目播出之后，这家店直接爆火，天天爆满，老板为了感谢我，还特意给我永久免单。”
赵寒笑了：“怪不得你让我点餐，原来是怕这里的人认出来。”
“可不是嘛！”柳婷婷吐了吐舌头。
没等多久，春卷就端了上来。
金黄的外皮泛着油光，轻轻咬一口，咔嚓一声脆响，鲜嫩的馅料混着汤汁在嘴里散开。
赵寒忍不住点头：“确实好吃。”
吃完春卷，柳婷婷又拉着赵寒转战下一家。这家店藏在更深的巷子里，专卖糖粥。
软糯的糯米熬得稠稠的，撒上一层桂花糖，甜香扑鼻。
两人捧着碗，坐在店门口的小板凳上，慢悠悠地喝着。
喝完糖粥，柳婷婷象是还不尽兴，又拉着赵寒尝了炸臭豆腐、烤红薯、凉粉……
从街头吃到街尾，把老城区的特色小吃尝了个遍。
等两人逛完最后一条街道，已经是晚上八点。
赵寒摸了摸肚子，笑着说：“今天晚上不用吃晚饭了，撑得慌。”
柳婷婷蹦蹦跳跳地，像只快活的小兔子，笑嘻嘻地说：“不吃就不吃呗，今天的日子好惬意呀，也很开心。”
赵寒认真说道：“你可以天天过这样的日子，要是不喜欢工作，大可以不干了，反正养得起你。”
柳婷婷脚步一顿，转头挽住他的骼膊，脸颊蹭了蹭：“不要啦，我刚才说着玩儿的，真让我天天逛街，不用多久就腻了，我觉得人嘛，还是得有点事做，最好还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才实在。”
这时晚风穿过巷子，给闷热的街道带来些许凉意，两人有说有笑的往回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的时远时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