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寒将会议室留给崔西莱，起身离开。
姜秋云的助理立刻迎了上来，“赵总，你和客人谈完了？”
“还没。”赵寒问道，“是有事吗？”
“姜总让我在这儿等，说是谈完了的话，让你过去一趟。”助理说道。
“我现在过去。”赵寒估摸崔西莱的电话一时半会儿挂不了，又叮嘱一句，“他们要是问起来，立刻通知我。”
办公室内，姜秋云抬眼微笑的问：“谈得怎么样？”
“还没结果，那边在打电话。”赵寒往沙发椅子上一坐，“找我什么事？”
姜秋云拿起桌上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他面前：“刚到的快递，金陵大学天文系寄来的，还有他们系主任顾山教授的亲笔信，上面写着赵寒亲启呢。”
赵寒失笑：“这么正式？发个邮件或者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可能觉得这样更有诚意吧。”姜秋云道。
赵寒拆开信封，抽出信纸。
信上说，金陵大学天文系正筹备一项“观天”计划，依托校内的毫米波射电望远镜数组，每日能捕获海量星系光谱、星际介质分布数据。
可团队数据分析能力有限，传统天体物理模型处理一组数据就要耗上数周，那些转瞬即逝的引力透镜事件、超新星爆发前兆信号，往往还没等人工分析出结果，就已烟没在新的数据海里。
而ai与气象物理耦合的技术路径，给了天文界极大启发，他们希望能与白云科技共建天文ai联合实验室。
目标是打造一款适配天文观测的智能分析系统——既能快速筛选有价值的宇宙信号，又能严格遵循天体物理规律……
金陵天文系也拿出了合作的诚意——将对白云科技开放所有观测数据与自建的天体物理仿真库，还能提供望远镜的优先观测权。
关乎天文的事，赵寒向来上心。
他当即摸出手机，拨通了信尾的电话号码，简单几句寒喧后，双方敲定了见面时间。
刚挂电话，姜秋云的助理就推门进来：“赵总，客人出来了，我跟他们说你马上就到。”
“好。”
赵寒立即返回会议室。
见面后，崔西莱说道：“nasa同意你的诉求，只有一点补充——专利共有没问题，但衍生技术的商业应用，白云科技必须优先考虑nasa的须求，对外授权时，nasa也享有同等条件下的优先购买权。”
赵寒略一思索：“可以，但我有个前提，优先购买的价格，绝不能低于第三方给出的市场价。”
“成交。”崔西莱朝身边的翻译抬了抬下巴，“现在，我们重新拟定合同。”
“慢着。”赵寒忽然开口。
崔西莱皱了皱眉，语气里透着几分不耐：“赵，你还有什么问题？”
这东方小子，实在是太能折腾了。
“先生别急。”赵寒淡淡一笑，“还有个附加条件，合同生效后，nasa需向白云科技开放月球南极永久阴影区近三年的原始探测数据，这是我们优化算法的基础，没得谈。”
nasa的数据库，他要毫不客气地薅上一把。
崔西莱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低笑一声，语气里多了几分欣赏：“你比我预想的，还要精明。行，这个条件，我做主答应你。”
条件谈妥，起草合同很快就完成。
赵寒和崔西莱分别在中英文两份合同上签下名字，交换文本后，又在对方的那份上补签。
握手时，赵寒笑着打趣说道：“经理先生，挣你们nasa的钱不容易。”
崔西莱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却道：“赵，这也是我想说的，和你合作也不容易，半点便宜都不肯让人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