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温柔地洒满客厅。
穆婷穿着一身贴身的瑜伽服,正对着落地镜完成一个优美的下犬式,身体舒展得像一只慵懒的猫咪。就在这时,茶几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咦?”穆婷缓缓起身,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于依依”。她脸上露出笑容,按下了接听键:“喂?依依呀?好久不见啦!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啦?”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好友欢快的声音,而是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婷…婷婷…呜…我…我哥他…我哥他…”
穆婷的心瞬间揪紧了,她放柔了声音,关切地问:“依依?你怎么了?别哭别哭,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于依依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哽咽着艰难地说道:“我哥…我哥他…昨晚…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已经惨死在一条好偏僻的小路上了…而且…而且他的心脏…心脏被人挖走了!呜呜呜…空的…胸口是空的啊!!”
“什么?!”穆婷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挖…挖心?!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她立刻意识到,这绝非普通的凶杀案,背后必然隐藏着极其邪恶的力量。她强压下心中的震惊,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安慰道:“依依,你别怕,别慌!告诉我地点,我马上带我男朋友过来!他…他懂这些,一定能帮上忙!”
“真…真的吗?谢谢你…谢谢你婷婷…呜呜…我知道…我知道你男朋友不是普通人…”于依依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哭声稍微缓和了一些,“我…我马上把定位发给你…拜托你们了…”
“放心,交给我们。你保护好自己,我们很快就到。”穆婷又安慰了几句,才挂断电话。她的脸色变得凝重,立刻转身开始换衣服,同时拨通了萧天的电话。
半小时后,小区门口。
萧天的黑色川崎h2如同一道沉默的闪电般停稳。穆婷早已等在那里,一见到他,立刻小跑着迎上去,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忧:“天哥!出大事了!我一个好朋友的哥哥,昨晚遇害了!死得特别惨,是在一条偏僻小路上被发现的,而且…而且心脏被整个挖走了!”
萧天银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但语气依旧平稳:“先去看看。”
“嗯!”穆婷用力点头,迅速坐进车里,“情况很诡异,依依都快崩溃了,我们得赶紧过去!”
引擎发出一声低吼,机车载着两人,朝着于依依发来的定位地址疾驰而去。
一小时后,郊区,于一家的独栋别墅外。
于依依早已站在门口翘首以盼,她眼睛红肿,脸色苍白,整个人仿佛风中颤抖的落叶。一看到穆婷和萧天,她的眼泪又忍不住涌了出来:“婷婷!萧先生!你们终于来了!”
穆婷立刻上前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依依,别怕,我们来了。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于依依将他们引到客厅,双手颤抖地捧着水杯,泣不成声:“我哥…他前天早上…被一个晨跑的路人发现…就倒在离家不远的那条荒废的小路上…心脏…心脏那里是一个大洞…呜呜…医院直接就说没救了…宣告死亡…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怎么会遇到这种可怕的事啊…”她的话语破碎,充满了无助和恐惧。
萧天没有坐下,他冰冷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缓缓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敏锐地捕捉着空气中残留的、常人无法感知的细微气息。片刻后,他低沉开口:“带我去看看现场,或者…他的遗体。”
于依依不敢怠慢,强忍着悲痛,将萧天带到了临时安置遗体的偏厅。一具覆盖着白布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
萧天走上前,轻轻掀开白布一角,只看了一眼,便重新盖上。他沉默了几秒,才用冷静到近乎残酷的语气陈述:“杀害他的,是一个女人。”
“女人?!”于依依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什么样的女人会这么残忍?!这…这根本是魔鬼!”
穆婷也气得握紧了小拳头,又惊又怒:“天哥!到底是什么邪祟?竟然用这么恶毒的手段!”
萧天的目光落在白布上,仿佛能穿透它,看到尸体上缠绕的、那缕极其淡薄却异常污秽的邪气:“非人所为。你兄长是被极邪之物所害,手段残忍,汲取心魄以增其邪功。残留的邪气阴冷污秽,带着一股…魅惑与死寂交织的气息。害他的东西,道行不浅,而且…很可能尚未远离此地。”
于依依闻言,眼中瞬间被仇恨和决绝充斥,她猛地抓住萧天的胳膊,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萧先生!我求求您!不管那东西是人是鬼!请您一定要找到它!为我哥报仇!让他能瞑目啊!”
萧天微微颔首:“此事我既知晓,便不会置之不理。”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告诫:“当务之急,必须用杨木将你兄长的遗体火化,即刻进行,不可延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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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木?”于依依愣了一下,不解地问,“为什么一定要用杨木?普通的火化不行吗?”
萧天转过身,目光扫过于依依和她闻声赶来的父母,声音沉凝:“寻常火焰,焚不尽他遗体中所中的阴煞戾气。此戾气极凶,若随烟尘散逸,将如跗骨之蛆,缠绕至亲血脉,轻则家宅不宁,病痛缠身,重则…后代子孙皆遭厄运,世代难安。唯有用至阳至刚的百年杨木为柴,借其纯阳烈火,方能将戾气与遗体一同彻底净化,永绝后患。”
穆婷也赶紧在一旁补充道:“依依,伯父伯母,天哥说的是真的!这种事绝对不能马虎!必须按他说的做!”
于依依看着父母悲痛又茫然的脸,又看看萧天那冷峻却令人信服的神情,咬了咬牙,坚定地说:“好!我们听萧先生的!爸,妈,我们现在就去准备杨木!哥已经走了,我们不能让这个家再出任何事了!”
安排完紧要之事,于依依仍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恐惧和疑惑,望向萧天:“萧先生…您说害我哥的那个‘女人’…她到底是什么?”
穆婷挽住她的胳膊,小声猜测:“e…反正肯定不是正常人类啦…”
萧天目光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很快便会水落石出。今夜,她必会再次现身觅食。”
傍晚八点,城市霓虹闪烁,“暗夜玫瑰”会所深处。
一间极尽奢华的包厢内,灯光暧昧,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雪茄和香水混合的甜腻气息。
一个穿着骚包粉色衬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年轻男人(宋铁),正搓着手,一脸淫邪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一张偷拍照。照片上的女人(梦珏)容颜绝美,身姿妖娆,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嘿嘿嘿…顶级尤物!真是特么的顶级尤物啊!啧啧啧…今晚老子就是砸下血本,也得把这妞给办了!爽翻天!哈哈哈!”他自言自语着,整了整衣领,深吸一口气,推开了102包厢的门。
包厢内,梦珏正慵懒地侧卧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一身酒红色的露背吊带长裙,将她雪白的肌肤和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惊心动魄。听到开门声,她缓缓转过头,一双勾魂摄魄的深紫色眼眸瞥向来人,红唇微启,吐出的声音娇媚得能让人骨头酥掉:“宋哥~你怎么才来呀?
宋铁被这声音和景象刺激得浑身一热,连忙凑过去,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哎呀宝贝儿!我的小心肝!公司临时有点破事耽搁了,怪我怪我!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赔罪!”他从背后变魔术般拿出一个天鹅绒的精致小盒子。
梦珏挑了挑精心描画的眉毛,露出一副好奇的表情:“哦?这是什么呀?”
宋铁得意地打开盒子,里面一枚鸽子蛋大小、切割完美、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折射出璀璨火彩的钻石戒指几乎要闪瞎人眼:“宝贝儿你看!这可是我特地托人从华盛顿带回来的‘星空之泪’!独一无二!价值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压低声音,“三百万!就配你这样的绝色美人!”
宋铁小心翼翼地取出钻戒,颤抖着(更多是兴奋)将其戴在她左手的食指上。梦珏抬起手,对着灯光欣赏着,钻石的光芒映照在她深紫色的瞳仁里,流光溢彩:“嗯~真漂亮呢~哥哥眼光真好~”
宋铁见她喜欢,胆子更大了,手不由自主地就摸上了她光滑的大腿,呼吸急促地说:“那当然!这宝贝,只有你这样的绝代佳人才配得上!”他说着,整个人就压了上去,开始猴急地撕扯她的裙带,“宝贝儿,我想死你了!快让我好好疼疼你!”
宋铁早已被欲望冲昏了头脑,喘着粗气说道:“宝贝儿,你绝对是我宋铁这辈子见过最有味道的女人!其他那些庸脂俗粉,给你提鞋都不配!”
梦珏将戴着钻戒的食指轻轻含入口中,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是吗?那…哥哥愿意为我付出一切吗?”
“当然愿意!我的心肝!我的命都是你的!”宋铁毫不犹豫地发誓。
“是吗?”梦珏的笑容越发妖异,“那…哥哥愿意把你的心…挖出来送给我吗?”
沉浸在情欲中的宋铁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挖!只要你想要!别说心了,就是要天上的月亮,哥哥也给你摘下来!”他边说边贪婪地亲吻着她的脖颈和锁骨。
然而,就在宋铁志得意满,准备进行最后一步时——
异变陡生!
“噗嗤——!”
,!
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刃穿透血肉的声音响起!
宋铁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动作瞬间停滞。他脸上的淫笑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和无法理解的痛苦。他艰难地低下头,看到一只戴着那枚璀璨钻戒的、白皙如玉的手,竟然从自己背后穿出,五指如钩,正牢牢握着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鲜红的心脏!
那只手,属于梦珏。
“呃…你…你…”宋铁的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梦珏缓缓抽出手,将那颗温热的心脏举到眼前,妖媚的脸上露出了天真又残忍的笑容:“哼哼~这可是哥哥自己说的哦~愿意为奴家付出一切~那奴家…就不客气地收下这份礼物了哦~”
话音刚落,她张开那诱人的红唇,竟然对着那颗心脏轻轻咬了一口!
她看着瞳孔已经开始涣散、脸上定格着极致恐惧的宋铁,轻笑道:“带刺的玫瑰…可不是谁都能碰的哦~碰了,可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呢~”
说完,她像丢垃圾一样,将还剩大半的心脏随手扔在宋铁逐渐冰冷的尸体旁。优雅地站起身,拿过一张纸巾,细细擦拭着手指和嘴角的血迹,仿佛刚才只是享用了一份下午茶。
她舔了舔依旧娇艳欲滴的红唇,眼神飘向窗外繁华的夜景,露出一抹感兴趣的笑容:“听说~那个姓萧的白发小天师…长得格外俊俏呢~实力还那么强…不知道他的心脏…又会是何等绝顶的美味呢?
她哼着轻快却诡异的小调,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像没事人一样,从容地走出了这个刚刚发生了一场恐怖血案的包厢。
与此同时,城西最大的“大嘎购物中心”内,灯火通明,人流如织。
穆婷看着琳琅满目的美食店铺,眼睛亮晶晶的,扯了扯萧天的衣袖:“天哥,这么晚带我来商场,难道是…终于开窍了,要请我吃大餐?”她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火锅、烧烤、冰淇淋…
萧天:“”他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周围涌动的人群,低声道:“并非用餐。今夜,此地阴煞之气汇聚,她…必会来此觅食。”
“啊?她?谁啊?”穆婷一脸茫然。
萧天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径直走上了人稍少一些的二楼。
而仿佛是为了印证萧天的话,片刻之后,一个穿着香槟金色修身包臀裙、外搭一件白色皮草小披肩的绝色女人,迈着猫一般优雅而诱惑的步伐,也走进了商场大门。正是梦珏。
她瞬间吸引了无数男性的目光,那些或贪婪、或惊艳、或猥琐的视线在她身上流连忘返。
就在她准备搭乘扶梯前往顶楼餐厅区时,一个自诩风度翩翩、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拦在了她面前,故作优雅地递出自己的手机:“这位美丽的小姐,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能加您一个微信呢?”
梦珏转过身,对他嫣然一笑,眼波流转,差点把男人的魂都勾走:“当然可以呀~帅…”
她的“哥”字还没说出口,笑容突然微微一僵。一股极其强大、纯正、带着凛然压迫感的道罡气息,如同无形的利剑,瞬间从侧后方锁定了她!
她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在二楼一处相对僻静的廊桥阴影下,一个身影缓缓步出。
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长款风衣,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风衣下摆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一头银白色短发在商场明亮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与他冷峻如玉雕般的脸庞形成了极具冲击力的对比。那双银灰色的眼眸,正冰冷地、毫无感情地注视着她,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正是萧天。
她话音未落,戴着钻戒的左手如同鬼魅般探出!
“噗嗤!”
毫无征兆地,她身旁那个还在等着加微信的白西装男人,胸口瞬间被洞穿!他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脸上还残留着谄媚的笑容,便已气绝身亡。
梦珏轻松地掏出他那颗还在微微抽搐的心脏,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随即嫌弃地撇撇嘴,随手像丢垃圾一样扔在地上:“这个味道~真是低劣得令人作呕呢~就是不知道…”她的目光重新炽热地投向楼上的萧天,伸出舌尖极具诱惑地舔过自己的红唇,“…那位白发帅哥的元阳心魄,又会是何等无上的珍馐呢?”
“幽仙。”萧天冰冷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商场的嘈杂,如同审判,“来自异界魔土的邪修,以吸食生灵心魄修炼邪功。玄魂教麾下…专司色诱与刺杀的走狗。我说得可对?”
梦珏闻言,非但不怒,反而发出一串银铃般却让人不寒而栗的娇笑,她扭动着腰肢,向前走了两步:“噗哈哈哈~帅哥还真是…博闻强识呢~不过‘走狗’这个词儿…未免太伤奴家的心了~”她抛去一个媚眼,“像奴家这样千娇百媚的可人儿,应该叫做…‘美女蛇’才更贴切,不是吗?”
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一个冰冷如万载寒冰,一个妖媚如淬毒罂粟。无形的杀气与威压开始弥漫,原本喧闹的商场二楼,仿佛瞬间被抽成了真空!
一场正邪之间、毫无转圜余地的惊天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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