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萧天将一条烤得外焦里嫩的鱼递给她:“给,小心烫。
千月接过,吹了吹气,小心地咬了一口,赞道:“味道不错。”她一边吃,一边回想起登岛前的情报,“我记得,在准备登岛时,一位熟悉月轮岛情况的老伯曾提过,索罗逊山脉深处似乎沉睡着一个极其恐怖的存在,好像是什么邪神还是僵尸来着?”她苦笑一下,“当时我只当是民间传说,没太在意。不过,见识过你的手段,还有岛上这些超乎常理的事情后,我开始觉得,那也许并非空穴来风。”
听到“邪神僵尸”四个字,萧天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眉头微蹙,低声自语:“难道老伯所指的,是传说中的‘邪神将尸’?”
“小天?”千月察觉到他神色有异,轻声唤道。
“嗯?没事。”萧天回过神来,掩饰般地摇了摇头,“只是想到一些事情。”
千月没有深究,报以一个理解的笑容。
吃完烤鱼,萧天背靠着一块光滑的青石,闭目养神。千月则感到身上因连日奔波而黏腻不适,她低头闻了闻自己,无奈地笑了笑:“看来得简单清洗一下了。”
她站起身,不再犹豫,径直走到河边一处较为隐蔽、有岩石遮挡的河湾。她缓缓脱下沾满泥污的作战服,露出线条优美、健康姣好的身躯。玉足踩在湿润的草地上,她一步步走入清澈的河水中。
“嗯水温刚好,不算太凉。”她适应了一下水温,整个人浸入水中,却惊喜地发现,河床某处似乎有地热渗出,使得这一片水域的水温明显高于其他地方,“咦?这里居然有温泉?”她欣喜地摘了几片岸边带着清香的花瓣,撒在水面上,享受这难得的惬意时刻。
过了一会儿,萧天睁开眼,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河面,恰好看到千月正在水中沐浴的背影。他立刻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试图继续凝神修炼,却感到身上因汗水和尘土也变得瘙痒难耐。
千月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细微动作和略显僵硬的身姿,她犹豫了一下,脸颊微红,但还是转过身,隔着一段距离,声音轻柔地喊道:“小天?这水里挺舒服的,还有温泉你要不要也过来清洗一下?我们可以各洗各的。”
萧天闻言,耳根微不可察地泛红,仍坚持道:“无妨等你洗罢我再”
在千月的连番“攻势”下,萧天终于有些动摇。他站起身,略显局促地走到河湾另一侧,距离千月足有十余米远,然后——穿着衣服直接踏入了水中。
千月看得目瞪口呆:“你你怎么连衣服都不脱?”
“无碍,灵力运转,衣物干得很快。”萧天整个人沉入水中,只露出头部,并且固执地将头转向另一边,避免与千月有任何视线接触。
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却又强作镇定的模样,千月忍不住嫣然一笑,低声自语:“还真是可爱呢~”她不再逗他,转而安心享受起这战火间隙中难得的宁静与舒适。水汽氤氲,阳光透过树叶洒下点点金光,气氛一时变得微妙而温馨。
良久,温泉的水声渐歇,千月的声音带着几分羞涩响起:“咳…我洗好了…你,你不准回头啊…”虽是这样说,她自己却先红了脸颊,好在氤氲的水汽为她遮掩了几分窘迫。
她快步上岸,迅速穿好衣物,转头却见萧天整个人都沉在温泉中,一动不动,连呼吸的涟漪都看不见。千月心头一紧,声音都带上了慌乱:“小天?小天!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我无事,不必担心。”萧天沉稳的声音自水下闷闷传来,随即缓缓浮出水面。
“你这人…”千月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哭笑不得,悬着的心落了下来,语气也轻松了几分,“我去把鱼烤了,你快点起来。”说着便走到一旁生火。
萧天依言上岸,浑身衣物早已湿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壮的线条。千月见状,很自然地走上前,伸手帮他脱下湿透的外衣,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你怎么泡个温泉还穿着衣服?这样湿漉漉的,不难受吗?”
“呃…其实不必…”萧天难得地显出一丝窘迫,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先坐下,”千月不容分说地将他的外套架在火堆旁烘烤,美眸流转,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看向他,“话说…你还真是…忍得住呢~”
萧天闻言,脸上露出些许茫然,显然没明白她话中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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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萧天轻咳一声,移开视线,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明日一早便出发,需抓紧时间。”
“好。”千月见好就收,不再逗他,专注地翻转着架上的烤鱼。
夜色彻底笼罩下来,四周陷入一片深邃的黑暗,唯有眼前的篝火提供着温暖与光明。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与夜枭的啼鸣,交织成月轮岛独有的、危机四伏的夜曲。
“小天…”千月望着跳跃的火焰,忽然轻声问道,“如果…这次的任务我们都完成了…你之后打算去哪里?”
萧天沉默片刻,回答道:“或许…回a市。”
“回a市么…那也挺好的。”千月点点头,随即反问,“那你呢?”她将烤好的鱼递给他。
“我自然是回组织复命。”千月的语气坚定起来,“‘莫伊拉计划’事关重大,无论如何,我必须把它带回去。”
萧天接过烤鱼,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吃着。火光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话说…”千月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你口中的那个‘重要的人’…是你的什么人?”
萧天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神似乎穿过火焰,看到了遥远的彼方。“她…”他的声音低沉而肯定,“是我此生,愿不计任何代价去守护的人。”他没有再说更多,但话语中的分量,已然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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