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受创,瓦拉克彻底疯狂!它猛地吸一口气,周身黑气如同沸腾般剧烈翻涌,整个身躯竟化作一道纯粹由邪恶能量构成的、漆黑如墨的腥风,散发出腐蚀与衰败的气息,再次朝着萧天席卷而来,势要将这个屡次伤它的东方修士彻底吞噬!
面对这蕴含法则侵蚀的一击,萧天眼神微凝,首次露出了稍显认真的神色。他并指如剑,立于胸前,口中敕令如黄钟大吕:
“镜望——道仙矩!”
“嗡——!”
一道纯净、浩瀚、仿佛来自太初时代的金色流光自他胸前迸发,随即一化为百,百化为千!无数枚结构精巧、蕴含着“镜反”与“净化”双重道则的金色符箓凭空出现,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排成玄奥的阵型,主动迎向那扑来的漆黑腥风!
“吼吼吼——!!”
漆黑腥风与金色符箓洪流悍然相撞!瓦拉克在其中疯狂咆哮、左冲右突,黑暗能量不断冲击、腐蚀着符箓,但每一枚符箓破碎,都会爆发出更强的净化金光,如同附骨之疽,不断消磨着它的本源邪能!
萧天立于原地,剑指微抬,对着那团被困在金色符箓风暴中挣扎的黑暗,淡漠吐出一字:
“锢!”
“嗡——!”
“咻咻咻——!”
所有金色符箓光芒再变,符文流转间,属性瞬间转换,化作了更为厚重、坚固的天罡符!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金色锁链,纵横交错,层层叠叠,瞬间收缩,竟硬生生将那狂暴的漆黑腥风重新压缩、禁锢,显露出瓦拉克痛苦挣扎的本体!一个缓缓旋转的太极阴阳图自它脚下浮现,散发出强大的镇压之力。
“吼!我是西方不死不灭的魔神!你这东方的修士,永远不可能真正消灭我!!”瓦拉克在符箓枷锁中疯狂咆哮,做着最后的挣扎。
萧天看着垂死挣扎的恶魔,脸上依旧古井无波,仿佛只是在执行一项既定的程序。他缓缓抬起双手,十指如同穿花蝴蝶般极速舞动,结出一个复杂到极致、引动周围灵气剧烈波动的古老印诀,口中诵念着玄奥晦涩的真言:
“道气长存临琅生,三灵镇罚矩魂印,无极斗星列刑敕,奇门焚化七焰矢——火原天清诀,灭!”
随着最后那个“灭”字脱口而出,他指尖骤然亮起一点极致的赤红!那光芒并非火焰,却比火焰更加炽热纯粹,仿佛压缩了一颗恒星的核心!随即,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焚尽世间一切污秽的赤红光束,如同穿越时空般,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洞穿了被天罡符死死禁锢的瓦拉克的核心!
“啊啊啊啊啊啊——!!!!!”
瓦拉克的咆哮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本源的、充满极致痛苦与难以置信的凄厉惨嚎!它的恶魔之躯在那赤红光束中,如同被投入炼狱的冰雪,从核心开始,寸寸瓦解、气化,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便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仿佛从未存在过。
地下空间内那令人窒息的恶魔威压,随之烟消云散。
萧天缓缓收势,面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尘埃。然而,他的目光却愈发锐利,扫视着周围——瓦拉克虽除,但那股属于“九司荒”的、更加隐晦阴冷的邪气,依旧存在。
果然,就在瓦拉克彻底湮灭的下一个瞬间,一个带着戏谑与冰冷杀意的声音,自走廊尽头的阴影中缓缓响起:
“呵呵呵真是精彩的表演。你就是那个像影子一样,对我紧追不舍的东方修士?这份执着,倒是令人印象深刻。”
一个穿着残破西装的身影,缓缓自黑暗中踱步而出。他脸色苍白,嘴角挂着邪异的笑容,左臂处空荡荡的袖子随风轻摆——正是被九司荒之力附身控制的贝尔·格里加斯。
萧天冰蓝色的眼眸中,寒意骤升,如同西伯利亚的万载冰原。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他声音冰冷,朝着贝尔一步步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空间的节点上,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小白毛!”里加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化为狰狞,“既然你执意寻死,那我就成全你!以报你当日断臂之仇!”
话音未落,他周身猛地爆发出远超之前的凶戾邪气,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撕裂耳膜的破空声,直扑萧天!他所过之处,连地面都被逸散的邪气腐蚀出深深的沟壑!
面对这凶悍绝伦的扑击,萧天却依旧是不急不缓。他脚下步伐玄奥,身形如同鬼魅般左右微晃,便让贝尔志在必得的连续扑击尽数落空。与此同时,他右手食指疾速在左手掌心勾勒,一个结构诡异、散发着不祥红光的血煞敕令瞬间成型!
在贝尔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萧天左手猛地向前一拍!
“嘭轰!”
“呃啊啊——!”贝尔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形踉跄后退,看向萧天的眼神更加怨毒。“该死的东方法术!”他咆哮着,再次挥舞着仅存的右臂,凝聚出漆黑的邪能利爪,疯狂攻来!
“果然畜生终究是畜生,徒具力量,却无与之匹配的心境与智慧。”萧天冷哼一声,身形再次如同幻影般消散,让贝尔的攻击再次落空。
“狗娘养的!”贝尔气急败坏地咒骂一声,猛然回头,却发现萧天不知何时已悄然立在他身后不远处。
萧天不再给他喘息之机,双手掐诀,朗声诵咒:
“天清地明,万法自然,敕令如魂,九天普元——急急如律令!”
“嗡——!”
“哦!该死!”里加斯脸色剧变,想要挣脱,却为时已晚!那些敕令符箓瞬间化作一道道凝实的金色锁链,如同蛛网般将他从头到脚死死缠绕、禁锢,任他如何挣扎,那锁链反而越收越紧,深深勒入他的血肉,甚至发出了“滋滋”的灼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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