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鸢被裴寂那近乎“深情”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心里的小鹿差点撞出胸腔。
“师、师尊……”她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气氛,“您捏疼我了……”
裴寂闻言,松开了手,但目光依旧锁在她脸上,仿佛要将她看穿。
“回去再跟你算账。”他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向船舱,恢复了那副清冷孤高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只是陌鸢的错觉。
陌鸢揉了揉下巴,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算账?就知道没这么容易过关!
青云舟在裴寂的操控下,速度快了何止一倍,如同撕裂空间般朝着青云宗方向疾驰。
船舱内,气氛依旧有些微妙。
玄镜长老和其他弟子都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看裴寂一眼,更不敢打听他和陌鸢之间那点“小动静”。
吴能缩在角落,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心里把陌鸢骂了一百遍:都是这个祸水!害得他差点死在南疆,现在还要面对剑尊的低气压!
苏轻语则安静地坐在窗边,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云海,神色平静,不知在想什么。
陌鸢坐在裴寂对面,感觉如坐针毡。裴寂闭目养神,但她能感觉到,那无形的神识一直笼罩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那个……师尊,”陌鸢试图找点话题,“您是怎么知道我们在南疆有危险的?”
裴寂眼皮都没抬:“神识印记。”
陌鸢:“……” 好吧,你厉害!
“那您早就来了?一直看着?”陌鸢忍不住追问。
裴寂终于睁开眼,淡淡瞥了她一眼:“本尊若不早来,如何看你‘大展身手’?”
陌鸢一噎,脸有点红。这家伙,果然一直在看戏!
“弟子那也是没办法……”她小声嘀咕。
“办法有很多种,”裴寂语气平淡,“你选了最蠢的一种。”
陌鸢不服气:“那您说哪种不蠢?”
“传讯于本尊。”
“……万一您来不及呢?”
“没有万一。”
陌鸢:“……” 这天没法聊了!
她气鼓鼓地扭过头,不再理他。心里却不得不承认,当裴寂出现的那一刻,她确实……安心了。
一路无话。
有裴寂坐镇,归途顺利得不可思议,连只不开眼的妖禽都没碰到。很快,青云宗那熟悉的山门便遥遥在望。
看到熟悉的景色,玄镜长老等人都松了口气,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青云舟缓缓降落在主峰广场。
掌教真人带着几位峰主早已等候在此,看到众人平安归来,尤其是看到裴寂也一同返回,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裴寂师弟,玄镜师弟,你们可算回来了!”掌教真人迎了上来,“南疆之事,我们已收到传讯,真是凶险万分!幸好师弟及时赶到!”
他又看向陌鸢,眼神复杂:“陌鸢师侄也受惊了。”
陌鸢乖巧行礼:“掌教师伯。”
裴寂对着掌教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目光直接落在陌鸢身上。
“人已送回,本尊带她回去了。”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直接揽住陌鸢的腰,化作一道剑光,朝着寂寥殿方向飞去,瞬间消失在天际。
留下广场上面面相觑的众人。
玄镜长老苦笑一声,开始向掌教汇报此行的详细经过。
吴能看着陌鸢被带走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最终化为一声冷哼,自顾自回了烈焰峰。
苏轻语对着掌教和玄镜长老行了一礼,也默默返回了凌霄峰。
……
寂寥殿。
熟悉的鲛绡云帐,熟悉的寒玉床,熟悉的……某人的气息。
陌鸢被裴寂带着,几乎是瞬间就回到了寝殿。他松开手,陌鸢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师尊,您下次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陌鸢抱怨道,这堪比瞬移的速度,她的小心脏受不了啊。
裴寂没理她,自顾自地脱下剑袍外衫,只着一身素白中衣,然后走到桌边倒了杯灵茶,慢条斯理地喝着。
陌鸢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心里警铃大作。这气氛……不太对啊?不是要算账吗?怎么这么平静?
“师、师尊……”陌鸢试探着开口,“要是没什么事,弟子先去休息了?这一路奔波,怪累的……”
她说着,就想往门口溜。
“站住。”
清冷的两个字,让她脚步瞬间钉在原地。
裴寂放下茶杯,转过身,一步步朝她走来。
陌鸢下意识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殿柱,退无可退。
裴寂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墨眸深邃,看不清情绪。
“跑啊,”他声音低沉,“怎么不跑了?”
陌鸢咽了口口水,强装镇定:“弟子……弟子没想跑……”
“南疆好玩吗?”裴寂又问,指尖轻轻拂过她耳边的一缕碎发。
“……不好玩。”
“五毒教的茶好喝吗?”
“……一般般。”
“圣女给的承诺,动心吗?”
“……绝对没有!”陌鸢立刻表忠心,“弟子生是青云宗的人,死是青云宗的鬼!对师尊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看着她这副急于撇清的样子,裴寂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但很快又被深沉取代。
“既然没有二心,”他俯身,凑近她,两人鼻尖几乎相抵,气息交融,“那为何,屡教不改,非要涉险?”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每一个字都敲在陌鸢的心尖上。
“弟子知错了……”陌鸢秒怂,试图萌混过关,“下次再也不敢了……”
“下次?”裴寂微微挑眉,“你觉得,还会有下次?”
陌鸢:“……” 好像说错话了。
“看来,”裴寂直起身,但目光依旧锁着她,“普通的惩罚,对你已经无效了。”
陌鸢心里一咯噔:“师、师尊您想干嘛?”
裴寂没有回答,而是伸手,开始慢条斯理地解她腰间的束带。
陌鸢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按住他的手:“师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您不能……”
裴寂动作一顿,抬眸看她,眼神幽暗:“不能什么?”
“不能……不能白日宣y啊!”陌鸢闭着眼喊了出来。
裴寂沉默了片刻,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带着胸腔的震动,苏得陌鸢腿软。
“白日宣y?”他重复着这个词,语气带着玩味,“看来,鸢儿对为师的‘惩罚’,很是期待?”
“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陌鸢否认三连,脸烫得能煎鸡蛋。
裴寂却不再给她辩解的机会,打横将她抱起,走向那张熟悉的寒玉床。
“既然鸢儿觉得为师的‘技术’尚有不足,”他将她放在床上,俯身压下,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侧,声音沙哑而危险,“那当然……要再好好‘研究’一番,并且多多练习。”
“直到你,再也想不起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
“再也……不敢擅自涉险。”
陌鸢:“!!!”
救命!这根本不是惩罚!这是酷刑!是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
她想抗议,想挣扎,但所有的声音都被堵了回去,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
被裴寂翻来覆去“研究”与练习……
间隙,陌鸢总想往外爬,却被裴寂拉住脚踝拖回去继续“研究”……
在意识彻底模糊前,她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
裴寂你这个老王八蛋!
又借题发挥!
吃干抹净!
公报私仇!
(第38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