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寥殿的大门“哐当”一声合拢。殿内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清冷的光辉,映照着裴寂那张没什么表情,却无端端让人脊背发凉的俊脸。
陌鸢被他那句“道侣本分”吓得小腿肚子一哆嗦,下意识地就想往后缩,手腕却被他攥得紧紧的,那力道,不容置疑。
“师、师尊……”陌鸢试图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声音都带了点颤音,“您累不累?要不弟子给您沏杯茶?秘境里找到的‘云雾仙毫’,可香了!”
她试图用美食转移话题,脚下悄悄往后挪。
裴寂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眸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只自己蹦跶进锅里,还试图往外爬的小兔子。
他往前逼近一步,陌鸢就后退一步,直到后背“咚”一声抵在了冰凉坚硬的殿门上,退无可退。
“那个……师尊,咱们刚回来,风尘仆仆的,要不先各自沐浴更衣,休息一下?”陌鸢继续垂死挣扎,小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试图推开一点点距离,可惜纹丝不动。
“沐浴?”裴寂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沙哑,“不必麻烦。”
他另一只手抬起,指尖轻轻拂过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那微凉的触感让陌鸢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为夫觉得,”他的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你似乎忘了,离开宗门前,为师是如何叮嘱你的。”
陌鸢脑子里警铃大作!
“没忘!绝对没忘!”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师尊让弟子紧跟您,不得擅自行动,不得招惹是非,不得……不得跟不相干的人多说话!”
她掰着手指头一条条数着,态度诚恳得能拿满分。
“哦?”裴寂挑眉,指尖下滑,挑起她一缕散落在肩头的青丝,缠绕在指间把玩,“那为何,你在秘境之中,与那凌霄峰的楚云深,相谈甚欢?”
他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但陌鸢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温度又降了几度!
卧槽!这陈年老醋也翻出来了?!楚师兄那就是纯粹的同门互助啊!而且当时情况危急,谁顾得上说几句话?!
“冤枉啊师尊!”陌鸢欲哭无泪,“当时情况危急,楚师兄那是为了保护大家!我们就是说了一下战术!绝对没有相谈甚欢!而且他后来也立刻保持距离了!您不是一直在呢吗?!”
“战术?”裴寂逼近,温热的呼吸几乎喷在她的耳廓,带来一阵战栗,“需要靠得那般近商议?”
陌鸢:“……” 那不是因为阵法范围就那么点大吗?!
“还有,”裴寂却不给她解释的机会,继续慢条斯理地翻旧账,“那幽冥殿的杂碎,看你的眼神,令人作呕。”
陌鸢:“……” 这也能怪她?!长得好看是她的错吗?!
“以及,”裴寂的目光落在她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口,眼神幽暗,“湖心岛那几条长虫,你与它们,似乎也‘相谈’甚欢?”
陌鸢彻底麻了。
得,跟蛟龙前辈用神识交流几句,也能算“相谈甚欢”?这醋坛子怕是已经进化成醋海了吧?!
她算是看明白了,跟这个霸道专制的男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尤其是在他蓄意找茬的时候!
识时务者为俊杰!陌鸢果断放弃抵抗,摆出最乖巧最可怜的表情,小手主动环上他的腰,把脸埋进他带着冷冽清香的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师尊……弟子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以后弟子眼里心里都只有师尊一个人!别的男人……哦不,别的公的活的,弟子看都不看一眼!连公蚊子都给它拍死!”
她这毫无节操的认错和讨好,终于取悦了某个酷坛子。
裴寂周身那骇人的低气压缓和了些许,他低头,看着怀里毛茸茸的脑袋,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但语气依旧冰冷:
“口说无凭。”
陌鸢心里咯噔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他打横抱起!
“啊!”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师尊!您要干嘛?!”
裴寂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向内室那张万年寒玉床,语气理所当然:“实践,方能出真知。今日,便让你好好‘温习’一番,何为‘眼里心里只有为师一人’。”
陌鸢:“!!!”
又来?!这熟悉的流程!这要命的“实践课”!
“不要啊师尊!现在是白天!而且我们刚回来!掌教师兄说不定还有事找您!弟子……弟子也累了!”陌鸢在他怀里扑腾着,做着最后的挣扎。
“无事。”裴寂将她放在冰凉刺骨的寒玉床上,俯身压下,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自己的衣带,动作优雅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掌教不敢打扰。至于你累了……”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她敏感的耳垂,带来一阵酥麻,“运动一番,有助于恢复。”
陌鸢:“……” 我信你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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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实践课”,自然是漫长而“深刻”的。
裴寂身体力行、深入浅出地教导陌鸢,如何将“眼里心里只有师尊一人”这一核心门规,贯彻落实到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呼吸、乃至灵魂深处。
陌鸢从一开始羞愤欲死的抵抗,到后来无力反抗的呜咽,再到最后意识模糊、带着哭腔的保证和求饶……
“师尊……我错了……真的错了……”
“眼里……只有你……”
“心里……也只有你……”
“再也不敢看别人了……公蚊子……也拍死……”
“呜呜……”
当这场酣畅淋漓的“实践教学”终于结束时,窗外已是星斗满天。
陌鸢像一条被彻底榨干力气的咸鱼,瘫在寒玉床上,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浑身酸软,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更是火辣辣的疼。她眼神放空地望着殿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老王八蛋的醋劲和体力,绝对是成正比的!而且都是无限大的!
裴寂侧卧在她身边,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软嫩的小脸,神情餍足而慵懒,仿佛一只终于餍足的猛兽。
他看着怀里眼圈泛红、鼻尖也红红、一副被欺负狠了模样的小道侣,心中的那点因为外界目光而起的烦躁和暴戾,终于彻底平息。
他的东西,自然要打上他的烙印,从里到外,不容任何人觊觎。
“可记住了?”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性感得让人腿软。
陌鸢把脸埋进他的怀里里,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日后,若再让本尊发现……”裴寂的话没说完,但其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陌鸢在他怀里轻轻抖了一下,用力摇头,带着哭腔:“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又乖巧听话的样子,裴寂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他低头,在她光滑的肩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乖。”
……
与此同时,寂寥殿外。
铃铛和茯苓得知师姐回来的消息,兴冲冲地跑了过来,手里还捧着在宗门坊市买的、师姐可能喜欢的灵果点心。
结果刚到殿门口,就被一层无形的剑气结界给弹了回来。
“哎哟!”铃铛揉着被撞疼的额头,嘟着嘴,“剑尊师叔又布结界!师姐才刚回来啊!”
茯苓小脸一红,拉了拉铃铛的袖子,小声道:“铃铛师姐,我们……我们还是晚点再来吧。”
铃铛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看着那紧闭的殿门和强大的结界,吐了吐舌头:“好吧好吧,看来师姐一时半会儿是没空理我们了。”
两人正要离开,却碰见了同样前来,想询问一下秘境之行的掌教真人。
掌教真人看着那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结界,嘴角抽搐了一下,无奈地摇了摇头。
“罢了罢了,明日再说吧。”掌教真人拂袖转身,心里默默吐槽:裴寂师弟这醋性……也忒大了点!这才刚回来啊!就不能让陌鸢师妹喘口气?
凌霄峰。
楚云深在自己的洞府内打坐调息,脑海中却不期然地闪过陌鸢在秘境中,被裴寂剑尊牢牢护在身后,以及离开时被自然牵起手的画面。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没有任何波澜。
他取出那株在秘境中得到的、对剑意感悟大有裨益的“剑意草”,开始潜心炼化。
有些距离,从一开始便已注定。
他只需,守好自己的道,护好该护的人,便足矣。
……
寂寥殿内,餍足的裴寂看着怀里累极睡去的小道侣,指尖轻轻拂过她微肿的唇瓣,眼底闪过一丝柔光。
他的神识扫过殿外,确认那些“不相干”的人都已经离开,这才满意地收回。
他的东西,自然要看牢了。
不过……
他的目光落在陌鸢即使睡着,也微微蹙起的眉心上,想到她之前在云梭上问起的“源初之地”。
那些隐藏在历史尘埃下的秘密,以及缠绕在他身上的因果……或许,是时候让她知道一些了。
毕竟,他的小道侣,似乎总能在不经意间,触碰到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角落。
只是,不是现在。
现在,他只想抱着他的小道侣,好好睡一觉。
至于那些烦人的苍蝇和潜在的威胁……
裴寂眼中寒光一闪。
来一个,拍死一个。
来两个,拍死一双。
他的道侣,自有他来护着。
(第87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