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陌鸢醒来时，感觉身体像是被重型法器来回碾了几遍，尤其是腰和某个阵地，更是酸爽得让她龇牙咧嘴。她艰难地爬起来，发现裴寂已经不在身边了。
床边整齐地放着一套崭新的、料子柔软舒适、款式却非常保守的月白色衣服，以及一瓶缓解不适的药膏。
陌鸢红着脸，默默地把药膏用了，又换好衣服，感觉舒服了不少。心里一边吐槽师尊的“兽行”，一边又有点甜丝丝的——至少师尊事后服务还挺到位？
她走出内室，发现裴寂正在主殿中央，对着一面悬浮的、铭刻着复杂空间阵纹的古朴铜镜注入灵力。铜镜光华流转，镜面内并非映照出人影，而是一片不断旋转、仿佛通往未知之地的混沌漩涡。
“醒了？”裴寂察觉到她的气息，头也没回，“过来。”
陌鸢走到他身边，好奇地看着那面铜镜：“师尊，这是……”
“通往‘混沌洞天’的入口阵钥。”裴寂解释道，“混沌洞天乃寂寥峰禁地，是历代剑尊闭关或参悟剑道之所。其内自成一方小天地，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十倍以上，且蕴含一丝混沌本源之气，最是适合你闭关冲击化神，以及温养‘太初’。”
十倍灵气浓度！还有混沌本源之气！陌鸢听得心驰神往。不愧是剑尊专属闭关地！
“洞天内，本尊已重新布置，增设了聚灵、凝神、防御、隔绝等多重阵法。”裴寂继续道，语气平淡，却透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你入内后，除非你自行出关，或遭遇生死危机触发禁制，否则外界任何动静皆无法干扰。本尊亦会在外守护，确保万无一失。”
陌鸢心中感动，师尊为她考虑得实在太周全了。
“多谢师尊费心！”她真心实意地道谢。
“嗯。”裴寂应了一声，收回注入铜镜的灵力。铜镜光芒稳定下来，镜面中的混沌漩涡缓缓平息，露出一条稳定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通道入口。
“随本尊来，看看你的闭关之所。”裴寂率先踏入镜中。
陌鸢深吸一口气，紧随其后。
一步踏入，仿佛穿过了一层清凉的水幕。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
不再是寂寥殿的恢弘冷清，而是一片开阔而奇异的空间。
天空并非蓝天白云，而是一片不断流转着灰蒙蒙混沌气流、偶尔有各色灵光闪烁的奇异穹顶。脚下是坚实平整的、泛着玉石光泽的灰色地面。空间中央，是一个直径约十丈、深约三尺的圆形池子，池中并非清水，而是浓郁得几乎化为液态的乳白色灵液！灵液表面氤氲着淡淡的混沌雾气，精纯的灵气扑面而来，让陌鸢全身毛孔都舒畅地张开了。
池子旁边，有一座完全由温润白玉打造而成的圆形平台，平台约莫三丈方圆，表面刻满了更加复杂玄奥的阵纹。平台上只有一个同样材质的蒲团，再无他物，显得简约而肃穆。
而在洞天四周的“墙壁”上，并非岩石，而是一层如同水波般流动的、半透明的能量屏障。屏障之外，隐约可见扭曲的光影和狂暴的空间乱流——这里果然是独立于外界的特殊空间！
整个洞天并不算特别大，但灵气之浓郁、环境之奇异，远超陌鸢想象。而且她能感觉到，这里充斥着一种与她体内混沌核心同源的、令人安心又振奋的气息。
“此地灵气，你可直接吸收，无需过多炼化。”裴寂的声音在空旷的洞天中响起，“中央灵池，乃历代剑尊以秘法引动地脉与天穹混沌之气凝聚而成，对稳固根基、滋养神魂有奇效，你每日可浸泡三个时辰。白玉平台为本尊新增设的‘混沌聚灵台’，坐在其上修炼《混沌衍天术》或温养‘太初’，事半功倍。”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洞天角落。那里凭空多出了一个精致的白玉架子，架子上摆放着几个玉瓶、几枚玉简，以及一个造型古朴的香炉。
“这些是本尊为你准备的辅助之物。”裴寂指着那些东西，“玉瓶中装有‘蕴神丹’、‘固元丹’等极品丹药，足以支撑你闭关所需。玉简中记载了为师对《混沌衍天术》更高层次的一些理解，以及‘太虚裂空步’终极奥义的详细注解，你可参考，但莫要完全照搬，需结合自身感悟。香炉中点燃的，是为师特制的‘混沌宁神香’，有助你摒除杂念，稳定心神。”
他考虑得事无巨细，甚至连宁神香都准备好了。
陌鸢走到架子前，拿起一枚玉简，神识沉入，果然看到了许多精妙绝伦的感悟和注解，许多地方让她茅塞顿开。她又看了看那些丹药和宁神香，都是品质极高的好东西。
“师尊……”她放下玉简，看向裴寂，眼圈有些发红，“您为弟子……准备得太周全了……”
裴寂走到她面前，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些许：“既是为师道侣，自当如此。你只需安心闭关，其他一切，有为师。”
“嗯！”陌鸢用力点头，将感动压在心底，转化为坚定的决心。她绝不能辜负师尊的期望！
“对了，”裴寂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目光在洞天内扫视一圈，最终落在了那白玉平台旁的空地上。他抬手，对着那块空地虚划了几下。
只见那里的地面微微隆起，随即，一座小巧玲珑、仅容一人躺卧的、通体由暖玉打造的……床榻，缓缓从地下升起！
床榻造型简洁，却线条流畅，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和令人舒适的暖意。榻上铺着厚厚的、不知何种妖兽皮毛制成的柔软褥子，看起来就十分舒服。
陌鸢：“……” 闭关还需要床榻？而且这床榻……看起来不像打坐用的啊？
裴寂面不改色，语气平淡地解释道：“冲击化神，非一朝一夕之功。长期打坐，于肉身负荷亦是极大。此榻以‘暖阳玉’为主材，辅以‘安神草’等灵物炼制，有温养肉身、缓解疲劳、安定神魂之效。你修炼间歇，可于其上休息，效果更佳。”
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闭关久了确实会累，有张舒服的床休息好像也不错？而且暖阳玉和安神草都是好东西……
但陌鸢看着那张明显带着某人“私人品味”、且尺寸只够一人躺卧的暖玉床榻，再联想到师尊昨晚和今早的“兽行”，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该不会是……师尊为了方便日后“探视”或者“检查功课”而特意准备的吧？！
“怎么？”裴寂察觉到她微妙的眼神，挑眉看她，“有何不妥？”
“……没有！很好！谢谢师尊！”陌鸢连忙摇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师尊一片好意，她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大概吧？
裴寂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又强行按下的小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他的小道侣，似乎越来越了解他了。
“既无异议，便试试这聚灵台与灵池吧。”裴寂走向白玉平台，“熟悉一下环境，调整状态。”
“是！”
陌鸢依言走上白玉平台，在蒲团上盘膝坐下。刚一坐下，她就感觉身下的阵法被激活，周围的灵气如同受到召唤般，疯狂地向她汇聚而来，其浓度甚至比洞天其他地方还要高！而且这些灵气中蕴含的混沌气息也更加明显，让她体内的混沌核心都欢快地跳动起来。
果然是修炼宝地！
她又去灵池边，小心翼翼地探手试了试池水。灵液温润，并不冰凉，蕴含的生机与能量让她通体舒泰。可以想象，每天在此浸泡，对肉身和神魂的滋养会有多大好处。
熟悉了环境，又按照裴寂的指点，尝试运转功法，吸收这里的灵气，陌鸢感觉自己的状态正在迅速向着巅峰调整。
“好了，今日便到此为止。”约莫两个时辰后，裴寂开口道，“先回殿内，明日再开启洞天，你便入内闭关。今日……好生休息。”
他特意强调了“好生休息”四个字，目光在陌鸢身上扫过，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陌鸢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当天晚上，裴寂又以“闭关前最后一次身心状态检查与疏导”为由，对她进行了一场“深入而全面”的“交流”。
美其名曰：确保她以最“放松”和“专注”的状态，迎接漫长的闭关。
（第131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