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真是被这群家伙耽误了功夫。”
吴建豪指尖捻掉肩头沾着的草屑,抓着头发露出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大步走回众人身边。燕妮一眼就看穿他是故意戏耍敌军,激动得眼尾泛红,纵身扑进他怀里,圣光都因情绪波动泛起细碎的光点。
“吴建豪先生!您果然是真正的勇者!”
旁边的帕鲁攥着圣剑的指节泛白,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他这位“正统勇者”还站在这儿呢,心上人却扑进了别人怀里。吴建豪拍了拍燕妮的后背,像哄小孩似的把她轻轻推开:“别激动,我去去就回,你们在这儿等着。”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淡蓝流光消失在原地。空间穿梭留下的涟漪还在空气中荡开,正如他在圣斗士世界时,循着死神留下的空间裂隙追了三光年那般,功德林仓促间打开的空间通道,在他眼中与没关紧的房门没区别。
魔人巢穴的大厅阴森潮湿,本该摆放王座的高台空空如也,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悬浮的蓝色魔法阵,符文在阵眼处流转,像被困住的星河。功德林背对着门口,黑袍下的手指死死抠着掌心,肉瘤遍布的脸因急躁而扭曲。
“大人,复活魔王明明需要圣女之力,您为何要主动招惹吴建豪?”扎伊坦单膝跪地,银甲上的血污还没干透,声音里满是不解。
“蠢货!”功德林猛地转身,唾沫星子喷了扎伊坦一脸,“我那是试探他的实力!”他盯着魔法阵的眼神闪烁不定,(那种抬手禁锢百万大军的力量,魔王大人或许能做到……可我留在他身上的“魔眼”突然失效,难道被发现了?)
吴建豪的实力早已超出他的预估,这让他比任何时候都急躁。就在这时,一道戏谑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哦?这就是魔王的封印?排场倒是比死神的结界小多了。”
“吴建豪!你怎么会在这里!”功德林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时连黑袍都扫到了地上的骷髅头。
“用空间通道都不知道关门?”吴建豪指了指自己身后,那里的空间还残留着细碎的蓝光,“就像你家大门敞着,我总不能视而不见吧?”
功德林瞪着那片空无一物的墙壁,气得浑身发抖:“扎伊坦!拦住他!”他从不把这位叛将放在眼里,可现在只能指望对方卖命。扎伊坦缓缓站起,银甲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之前在战场他根本没尽全力。
“哦?现在才肯亮真本事?”吴建豪挑眉,“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背叛皇帝?”
扎伊坦紧抿着唇,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却一个字都不肯说。功德林突然狂笑起来:“还能为什么?他妹妹死在瘟疫里,想求魔王帮他复活啊!”
“原来是妹控,失敬失敬。”吴建豪说着就要朝魔法阵走去,完全没把两人放在眼里。功德林急得尖叫:“拦住他!谁杀了他,我让魔王赐他永生!”
扎伊坦的长剑带着破空声刺来,剑刃上还缠绕着黑色魔能。吴建豪侧身避开,指尖夹住剑身轻轻一拧,“咔嚓”一声脆响,精铁长剑竟被拧成了麻花。他顺势一脚踹在扎伊坦胸口,将人连带着扭曲的剑一起甩出去,撞在石壁上砸出个大坑,石屑簌簌往下掉。
暗处窜出的四名魔兵刚要偷袭,吴建豪身影一晃,只留下道淡蓝残影。下一秒,四声闷响接连响起,魔兵们像断线的风筝般撞在四周的墙壁上,昏死过去。功德林刚要结印,就被吴建豪抬手一巴掌拍飞,门牙都吐出来两颗。
吴建豪将手掌按在魔法阵上,精神力如潮水般涌入。封印内部的气息错综复杂,有沉睡的魔将,有游离的怨念,而最强大的那股气息,正带着冰冷的威压苏醒——是魔王。
(人类?竟敢闯入我的封印?)魔王的意识如洪钟般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千年沉睡的慵懒。
(正好,让我看看你有多少斤两。)吴建豪懒得废话,精神力瞬间凝聚成剑,直刺向那股气息的核心。意识层面的碰撞无声却惨烈,稍有分神就会被对方的精神力啃噬成白痴,比正面搏杀凶险十倍。
魔王本想和他周旋几句,却被这猝不及防的攻击打蒙了。等他稳住心神反击时,吴建豪的精神力已刺穿了他的意识屏障。看着“倒下去”的人类意识,魔王不禁叹息:“好不容易有个能说话的,真可惜。”
外界的吴建豪猛地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封印的寒气:“这只是个空间接口,真正的封印在封魔池。”话音刚落,主神的声音就在脑海中炸响:
“支线任务:斩杀魔王。点经验值,a级剧情结晶x1。失败惩罚:扣除3000点经验值,bb级剧情结晶x1。”
扎伊坦刚从石坑里爬出来,就见吴建豪化作流光消失,只留下满厅狼藉。而战场这边,赵强等人刚接到主神提示,吴建豪就已出现在他们面前,语气平淡:“回去休息,有事明天说。”
可他这“明天说”一推就没了下文,直到半夜三更,东方和赵强揣着酒壶摸到了他的房间。“别装睡了,你肯定发现问题了。”赵强一进门就把酒壶拍在桌上。
吴建豪掀开车帘坐起,指尖转着从功德林身上搜来的魔晶:“还能有什么?魔王的实力不行。”
“实力不行?”东方推了推眼镜,“可他还在封印中,会不会解封后恢复巅峰战力?”
“实力看的是境界,不是力量多少。”吴建豪将魔晶扔给赵强,“他连死神给我的压迫感都没有,就算恢复巅峰,也不是我对手。”
东方眼中闪过精光:“所以我们可以放手一搏?不对,你之前让我别杀魔王,是不是有别的打算?”
“还是你机灵。”吴建豪笑了,“主神任务没说要‘亲手’杀魔王,要是能借这个世界的力量,说不定能多拿点奖励。”
赵强一拍大腿:“我懂了!让魔人自己解开封印,咱们坐收渔利!”三人凑在一起嘀咕到后半夜,窗外的月亮都躲进了云层。
第二天,红龙背着众人在云层中疾驰,紫却第n次揪住了吴建豪的衣袖:“真的要把勇者铠甲给圣教?那可是引诱魔人的诱饵,万一被他们搞丢了怎么办?”
“不然怎么引大鱼出来?”吴建豪无奈地耸肩,“我在盔甲上留了精神印记,就算拆成铁屑,我也能顺着能量波动找回来。”
“笨蛋紫,达令说行就一定行!”红龙突然插嘴,龙尾不耐烦地扫着地面,卷起的风把紫的发带吹得飘了起来。
“你说谁笨蛋!”紫气得从龙背上站起来,伸手去揪红龙的绯色卷发,“忘了是谁帮你牵红线的?你这是过河拆桥!”
“我和达令之间没有红线!”吴建豪急忙辩解,可紫已经被红龙的急坠晃得失去平衡,“啊”的一声摔进了他怀里。她瞬间涨红了脸,一把推开吴建豪,对着龙鳞狠狠跺脚:“给我飞稳点!”
“已经到地方了嘛。”红龙委屈地甩甩尾巴,翅膀一收,带着众人猛地扎进下方的山谷。吴建豪从龙背上跃下,看着眼前黑漆漆的山洞,忍不住吐槽:“又是山洞,能不能有点新意?”
“哼,天真。”紫整理着裙摆,露出得意的笑容,“这次的宝物可不是靠蛮力能拿的,它藏在……喂!你们等等我!”
她转头时,吴建豪等人已经钻进了山洞,只留下几道晃动的身影。紫气得踩着碎石追上去,发梢都因愤怒而炸起,却没发现身后的龙鳞上,正闪烁着一道淡蓝的空间印记——那是吴建豪留下的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