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爱因兹贝伦城堡静得能听见壁炉柴火噼啪的声响，卫宫切嗣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玄关，黑色风衣上还沾着夜露的寒气。他目光扫过空荡的客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藏在袖口的手枪握把，沉声道：“吴建豪在哪？”
爱丽正给暖炉添柴，闻言回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眸里满是担忧：“他回来过一趟，说有魔术研究要做，把小樱托付给我们就离开了，至今没传回消息。”
“小樱呢？”切嗣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视线已转向二楼客房的方向。
“已经睡熟了，我给她盖了厚毯子。”
“等她醒了转告一声，我要去处理ncer的事。”切嗣转身就往门外走，语气里的决绝让爱丽猛地攥紧了手中的火钳。
“等等！”爱丽快步上前拦住他，“那caster怎么办？冬木周边的孩子失踪案还没解决，你怎能先对盟友动手？”
切嗣脚步微顿，侧脸在炉火映照下一半明一半暗：“我没说要正面冲突。最好的结果，是把他们引到这里来。”
“荒谬！”一声怒喝自身后响起，saber的剑鞘重重撞在地板上，银蓝色的眼眸里燃着怒火，“对付敌人当一击必杀，诱敌上门只会将城堡置于险境！这绝非骑士所为，更不是明智的战术！”
切嗣像是没听见她的抗议，径直对爱丽补充：“舞弥的调查有了结果，临近城镇的失踪案确实残留魔术波动，大概率是caster所为。”
“那你更该优先追查caster！”saber上前一步，圣剑的剑柄被她攥得泛白，“放任他残害孩童，与邪恶何异？”
“爱丽，我不在时看好城堡。”切嗣避开saber的目光，抬手就要推门，却被爱丽死死拉住衣袖。
“你要单独行动？”爱丽的声音带着哭腔，转头示意saber，“至少带上saber！她的战力能帮你——”
“不必。”切嗣猛地抽回衣袖，语气终于染上一丝无奈，“带着saber才是麻烦。caster把她认成了贞德，今夜魔力充盈，他必然会来偷袭。”
“你怎会如此肯定？”saber追问，银蓝色的眼眸里满是质疑。
切嗣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隐瞒：“舞弥遇上了疑似caster御主的人。那疯子不会再让主人冒险，只会亲自来取‘圣女’。这件事，别告诉小樱和吴建豪。”
“你在算计盟友？”saber的剑气骤然爆发，剑锋几乎贴到切嗣咽喉，“契约白纸黑字写着共抗外敌，你却把吴建豪当成敌人提防！这样的你，不配做我的aster！”
“契约只保证互不伤害。”切嗣面无表情地拨开剑锋，“圣杯战争里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吴建豪的底细不明，我必须未雨绸缪。”他看向爱丽，眼神罕见地柔和了一瞬，“照顾好自己。”
不等爱丽再劝，他的身影已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风衣扫过地面的冷冽气息。爱丽望着紧闭的门扉，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对上saber通红的眼眶，轻声道：“他只是……被‘正义’逼得太狠了。”
与爱因兹贝伦城堡的凝重不同，吴建豪的英灵殿中正翻涌着狂躁的魔力。淡紫色的流光在地面勾勒出召唤法阵，符文如活物般游走，吴建豪半跪在地，指尖划过法阵边缘，喃喃自语：“主神兑换的三道令咒是‘果’，那‘因’便是必定召唤出英灵——但这个世界的召唤，终究只是分身，不够。”
法阵的光芒已从淡紫转为炽金，他早在与切嗣签订契约时，就借契约魔力解析了世界规则，此刻正是收网的时刻。“借助这个世界的因果线，把英灵本体拉进我的英灵殿——就算引来抑制力，也认了！”
“以吾之名，召汝于此！”
低沉的咒文落下，法阵中央突然撕开一道空间裂缝，一道模糊的英灵虚影正挣扎着钻出。吴建豪眼神一厉，掌心魔力暴涨：“我说过，要的是本体！”
无形的魔力巨手猛地攥住虚影，伴随着“咔嚓”的灵体碎裂声，虚影化为点点光屑。巨手穿透裂缝，直抓向遥远英灵座上的本源——剧烈的反震力瞬间传遍全身，吴建豪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膝盖重重砸在地面，将坚硬的黑曜石地砖跪出裂纹。
“哼，这点力道就想拦我？”他猛地抬头，英灵殿的穹顶突然浮现出无数星辰纹路，“主神出品的英灵殿，可不是摆设！”
星辰之力如潮水般涌入法阵，裂缝被强行撑大，遥远彼方传来英灵的惊怒嘶吼。吴建豪的灵魂与英灵殿紧密相连，每一次拉扯都像被钝刀切割，他死死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低吼：“给、我、过、来！”
“轰——！”
金色的爆炸将整个英灵殿吞没，吴建豪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后背撞在青铜巨柱上才停下。他咳出一口血沫，却在看清法阵中央的身影时，咧嘴笑了——那是个与saber容貌酷似的少女，银白呆毛倔强地翘起，一身艳红礼装勾勒出玲珑曲线，裙摆前的薄纱如蝶翼般轻扬，唯有胸前的弧度与saber截然不同。
手背上的令咒正在淡去，三道猩红纹路彻底消失的瞬间，少女周身的魔力与英灵殿建立了联系。吴建豪笑得更灿烂了：“我的第一个英灵，总算到手了。”
“真是粗暴的奏者！”少女抬手整理了一下礼装领口，稚嫩却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余可是罗马的暴君，高岭之花般的存在，你该用天鹅绒铺地迎接才对！”
吴建豪扶着柱子勉强站起，挑眉道：“尼禄，你好像没搞清楚处境。”
“余当然清楚！”尼禄猛地叉腰，艳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却硬撑着摆出高傲姿态，“余以本体被你掳来，从此便是你的奴隶——啊啊，年轻的主人会不会对余做些过分的事？余的肌肤可是很娇嫩的！”
她自顾自地捂住脸颊，完全沉浸在脑补的戏剧中，丝毫没注意吴建豪的脸色越来越白。“真是……”吴建豪刚想开口，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晃了晃就要摔倒。
“吾主！”尼禄的反应比自己遇险还快，瞬间扑上前扶住他，原本的傲娇抱怨全变成了急切，“你怎么这么没用？不过是一次召唤就伤成这样——要是你死了，余岂不是也要跟着消散？”
吴建豪靠在她肩上，感受着灵魂传来的刺痛，苦笑道：“这段时间没法动手了，英灵殿的安全就交给你。”他动用对英灵的强制力，“待在这里，不许乱跑。”
尼禄虽不情愿地撅起嘴，却还是乖乖走到十二尊黄金圣斗士雕像旁，在魔力的牵引下渐渐沉寂。吴建豪望着她的身影，脑海里闪过英灵殿的特性——这里的英灵拥有极高自由度，即便签订契约，也可能消极怠工。“看来以后得好好培养羁绊了……”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他躺在冰冷的地砖上，意识渐渐模糊。以睡眠滋养灵魂是此刻最好的选择，在陷入沉睡的前一秒，他还在盘算着：等养好了伤，一定要把英灵殿的规则彻底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