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灰色的戈尔贡之石在吴建豪掌心抛上落下，石板上盘旋的蛇纹随着动作泛着淡金流光，惹得会议室里另外三人眼珠都快黏在上面。“老贵妇人”总帅的拐杖攥得发白，“雌狼”统帅喉结滚动，唯有艾莉卡抱臂站在一旁，眼底藏着几分无奈——她太清楚这家伙的恶趣味了。
诡异的是，作为石板正主的雅典娜，却连眼角余光都没分给那枚至宝。银发少女赤足立在碎玻璃间，深黑瞳孔如凝实的墨，自始至终只锁定着吴建豪，孩童的脸庞上没有半分波澜，唯有周身流转的冥府魔力，昭示着她随时可能出手。
“……”
空气仿佛被冻住，连窗外米兰的街声都淡了几分。吴建豪抛石的动作渐缓，最后将石板按在掌心，似笑非笑地回望雅典娜。两人间的沉默像一张无形的网，压得三位魔术师胸口发闷——这种对峙比真刀真枪的战斗更折磨人。
“你们够了吧！”
艾莉卡终于忍无可忍地低吼，攥着剑柄的手将银纹捏得发白。随着她的声音落下，三位总帅齐齐松了口气，“百合之都”总帅甚至夸张地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跟这两位的气场比起来，直面不从之神的威压都显得亲切了些。
“艾莉卡，稍安勿躁。”吴建豪慢悠悠地晃着石板，“耐心是骑士的必修课，你看人家雅典娜……”
“少转移话题！”艾莉卡快步上前，翠绿眼眸瞪着他，“有这闲工夫说教，不如好好跟女神谈谈，让她放弃这枚戈尔贡之石。”
吴建豪挑了挑眉，转头看向始终沉默的雅典娜：“听见了？你的‘蛇’在我手上，以你的实力，硬抢纯属白费力气，不如干脆放弃？”
“妾身拒绝。”雅典娜终于开口，声线冷得像冥府冰泉，“蛇是妾身神格的根基，取回它，妾身才是完整的不从之神。”她微微抬眼，黑瞳里翻涌着千年执念，“既然你不肯松手，那就让妾身领教一下，所谓第八位弑神者的斤两。”
她连问名字的兴趣都没有，在她眼中，眼前的人类只是“阻碍者”。话音未落，少女的身影已化作一道黑烟，冥府魔力如潮水般卷向吴建豪，地面的碎玻璃都被掀得倒飞起来。
可就在黑烟触碰到吴建豪的前一瞬，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众人只看到一道残影掠过，吴建豪已瞬移到雅典娜身前，手掌虚按在她肩头平齐的位置——因着身形落差，在外人看来竟像是按在了少女胸口。
“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吴建豪的指尖泛起黄金光纹，“想拿戈尔贡之石，就去日本找我。那里的樱花快开了，倒适合做我们的战场。”
雅典娜的瞳孔骤然收缩，刚要催动魔力反抗，就被突如其来的空间波纹包裹。淡金色的光纹在她周身织成茧，她能清晰感受到异次元的拉扯力，却连半分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你……”
“放心，落点是无人的山林。”吴建豪笑着挥手，“记得带上伴手礼再来。”
空间茧应声碎裂，银发少女的身影彻底消失。会议室里的魔力威压散去，艾莉卡才上前一步，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紧绷的触感：“这是空间权能？你倒是越来越会滥用力量了。”
“总比在这里拆了萨伏依王室的老宅好。”吴建豪将戈尔贡之石揣进怀里，一脸无辜，“而且雅典娜是聪明人，没拿到石板前，她不会在米兰惹事。”
“你倒是对她很有信心。”艾莉卡斜睨着他，语气酸溜溜的，“该不会早就打着把女神拐回家的主意了吧？”
“哟，我们的骑士吃醋了？”吴建豪刚要调侃，就被旁边急切的声音打断。
“艾莉卡小姐，‘王’的决断自然有深意。”“百合之都”总帅抢步上前，腰弯成了虾米，“为感谢‘王’化解危机，还请务必赏光，让我们备下黄金宴席招待您。”
“黄金美酒、妙龄侍女，只要‘王’开口，米兰城内应有尽有。”“老贵妇人”总帅也连忙附和，拐杖都忘了捡。
吴建豪挥挥手打断他们的奉承：“美酒侍女就免了，给我准备一桌地道的米兰炖饭、炸牛膝骨就行。记住，酱汁要够浓，肉要炖到脱骨，不然我可不饶你们。”
“““遵命！”””三人如蒙大赦，躬身退去时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比起伺候弑神者，准备美食简直是天大的轻松事。
会议室里只剩两人，艾莉卡叉着腰追问：“说真的，你是不是真打算对雅典娜伸出魔掌？”
“‘魔掌’多难听。”吴建豪上前一步，指尖轻轻刮过她的脸颊，“无论是作为战力，还是作为……伙伴，我都想让她留在身边。”
艾莉卡气鼓鼓地拍开他的手：“我早该习惯你的野心了。可不从之神从不臣服，你别到头来偷鸡不成蚀把米。”
“所以才放她走啊。”吴建豪笑着搂住她的腰，“现在好感度还不够，得慢慢攻略。”
“把女神当游戏npc攻略？”艾莉卡白了他一眼，刚要再说什么，脸颊突然被温热的指尖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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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又偷袭我！”
“谁让我们的骑士这么可爱。”吴建豪弯腰凑近她耳边，“与其担心雅典娜，不如想想我们现在该去哪里‘快活’——比如酒店的露天阳台，正好能看见米兰大教堂的夜景。”
“等、等等！”艾莉卡的抗议被突如其来的空间波动吞没，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黄金魔力。
数日后，东京。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教学楼顶，吴建豪躺在那张被学生们戏称为“诚哥战斗过的长椅”上——这是《日在校园》里的名场景打卡点，他倒觉得比教室舒服多了。戈尔贡之石被他揣在卫衣口袋里，石板的凉意透过布料传来，刚好驱散午后的燥热。
“那、那个……草薙同学？”
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响起，吴建豪睁眼就看见个穿着校服的少女站在面前。她梳着整齐的发髻，发间别着木簪，典型的大和抚子模样，只是白皙的脸颊涨得通红，双手紧张地攥着裙摆。
吴建豪坐起身，故意板起脸：“上课时间跑来屋顶，你是哪个班的？姓名、班级、三围，报上来！”
少女被他突如其来的严厉吓了一跳，结巴着回答：“我、我是一年级的万里谷佑理，在隔壁班……三、三围不能告诉你！”
“不能说？”吴建豪挑眉，故意沉下脸，“难道你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让我知道？”
万里谷佑理瞬间慌了，眼眶都红了：“我没有！反、反而草薙同学逃课才不对！您身为……”她突然顿住，像是意识到自己失言，急忙低下头，乌黑的发丝遮住了脸庞。
吴建豪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身为什么？身为魔王，就不能逃课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万里谷佑理猛地抬头，翠绿的眼眸里满是慌乱，“我身为神社巫女，只是觉得……您不该浪费光阴。”说完又急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呐，“请您息怒。”
吴建豪叹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你啊，太软了。在这个世界，软弱可是会被欺负的。”
“我平常不是这样的……”万里谷佑理的声音带着哭腔，“只是您的传闻太吓人了，大家都说您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话音未落，她突然双腿一软，直直跪了下去，额头紧紧贴在地面，“如果我刚才的话冒犯了您，请您惩罚我，不要迁怒神社的人。”
阳光洒在她颤抖的肩头，少女的和服振袖铺在地面，像一朵被风吹蔫的白花。吴建豪看着她紧绷的后背，突然轻笑出声——这只受惊的小兔子，倒比那些趋炎附势的魔术师有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