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我的小美人吗？‘赤铜黑十字’的烂摊子总算处理完了？”
吴建豪指尖轻点下巴，目光扫过艾莉卡身上挺括的校服，琥珀色眼眸里漾着促狭的笑意。他早猜出这丫头是特意转学来制造“惊喜”，只可惜自己的行踪从不在教室这种常规地点停留。
“哼，交接工作完美收尾，就算我缺席半年也乱不了套。”艾莉卡鼓着脸颊，跺了下脚，裙摆随动作扬起细碎的弧度，“可某人倒好，我兴冲冲跑过来，却撞见你在天台拐骗无辜巫女！”
她说着长长叹口气，故意摇了摇头，那模样活像抓包丈夫犯错的小妻子。
“我倒是想疼疼你，可你不也嫌弃这里人多眼杂？”吴建豪勾着唇角逼近半步，温热的气息几乎要拂过艾莉卡的耳廓。
“谁、谁要在天台上做这种事啊！”艾莉卡耳尖泛红，猛地后退拉开距离，又怕自己显得太过娇羞，立刻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说正事——你打算怎么处置那位万里谷小姐？”
她偷偷瞥了眼不远处昏睡的佑理，双手下意识地叉在腰上，女王范十足。
“佑理就交给你照看了。”吴建豪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骤然认真，“雅典娜已经踏入这片土地，我去拖她一阵子。”
“嗤——”艾莉卡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明明早就锁定了女神的气息，之前还装模作样说需要巫女的灵视，你的算盘打得真响。”
“我要的可不是普通灵视。”吴建豪突然低笑出声，俯身凑近她，“你猜我刚才对佑理做了什么？”
“还能是什么？无非是和我一样的契约罢了。”艾莉卡拨了拨垂到肩头的金发，却无意识地绞着发尾，“不过你特意提起，肯定有猫腻吧？”
“不愧是我的小军师。”吴建豪直起身，指尖在空气中虚点，“那是特化版的契约，和你的完全不同。”
“特化版？”艾莉卡的眼睛亮了起来，快步上前追问，“是强化灵视能力的？我之前的契约总觉得操控不顺，是不是也该……”
“确实是强化灵视，但具体能催生出什么效果，连我也说不准。”吴建豪放声大笑，眼底满是恶作剧得逞的愉悦。
“你这家伙，果然就喜欢玩这种没谱的游戏……”艾莉卡气鼓鼓地吐槽，话音未落，却被吴建豪突然竖起的食指打断。
“嘘——”吴建豪的目光扫向天际，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她来了。这里交给你，别让佑理乱跑。”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被风吹散的墨色云烟，瞬间消失在天台边缘。
“真是说走就走……”艾莉卡无奈地扶额，转头看向蜷缩在角落的万里谷佑理，轻手轻脚地将她抱起。少女的身体轻得像片羽毛，呼吸却有些不稳，眉头也紧紧蹙着。
与此同时，城郊的天际线处，一道纤细的身影正以踏碎空气的速度疾驰而来。银白的发丝在风中猎猎作响，雅典娜的裙摆拂过地面时，连石子都结上了一层薄霜。就在她即将踏入市区的刹那，一道身影骤然出现在她前方，拦住了去路。
雅典娜的身形骤然定格，仿佛高速行驶的列车突然刹车，周身的寒气都凝滞了几分。她抬眸看向吴建豪，声线冷冽如冰晶：“弑神者，你竟会亲自来迎接妾身？”
“没办法，我眼下还有些琐事要处理。”吴建豪摊了摊手，笑容依旧散漫，“不如给我一天时间，咱们改日再好好‘聊聊’？”
“妾身既已至此，便不会空手而归。”雅典娜的眸光扫过他周身，眉头微蹙，“‘蛇’的气息不在你身上……你把戈尔贡之石留在了原处？”
疑问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她的脚尖已悄悄偏移，显然打算绕开吴建豪直奔学校。
“别这么急着走啊。”吴建豪轻轻摇头，脚下的地面突然泛起白霜，“就不能陪我多待一会儿？”
雅典娜不再言语，冰蓝色的眼眸死死锁定对手。她周身的神力开始翻涌，裙摆下的地面裂开细微的纹路——这是随时准备突袭的征兆。吴建豪却依旧站在原地，仿佛没察觉那迫人的威压。
就在雅典娜即将动身的刹那，她突然瞳孔骤缩：“！什么时候？”
白色的冻气已如活物般缠上她的裙摆，霜花瞬间攀爬上她的银白发丝。那不是普通的寒气，而是足以冻结灵魂的绝对零度力量。
“劝你别动。”吴建豪的声音从冻气后传来，“这些小家伙可不懂什么手下留情。”
“绝对零度……”雅典娜低声呢喃，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下一秒，她竟直接向前踏出一步！冻气瞬间爆发，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凝结成一块一人高的冰岩，表面还泛着淡淡的白雾。
“哦？倒是有点魄力。”吴建豪走上前，指尖轻叩冰面。冰层下，雅典娜的周身泛着淡金色的神力光晕，正是这层屏障挡住了冻气的侵蚀。“在冰封的瞬间用神力护身，既保留了反击能力，又能抵御寒气……不愧是上古女神。”
他绕着冰岩走了一圈，突然轻笑出声：“不过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总不能把你放在这里当风景，得找个好地方‘安置’你。”
吴建豪单手托起冰岩，看似轻松的动作，却让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他随手一抛，冰岩便如出膛的炮弹般射向远方，最终“轰隆”一声坠入深海，激起数十米高的巨浪，随后缓缓沉入漆黑的海沟之中。
处理完雅典娜，吴建豪转身回到学校保健室。艾莉卡正坐在床边，用手帕轻轻擦拭佑理汗湿的额头，见他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搞定了？你的‘老相好’呢？”
“找了个凉快地方待着。”吴建豪走到床边，看着眉头紧锁的佑理，伸手覆上她的额头。温热的触感传来，指尖还能感受到微弱的神力波动。“原来如此，是力量融合引发的灵视暴走。”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戈尔贡之石，黑色的石头表面正隐隐发烫。艾莉卡凑过来皱眉道：“这石头的咒力很稳定，我没察觉到异常啊。”
“问题不在石头本身。”吴建豪将石头放回原处，“佑理之前用灵视探查过雅典娜，现在又在融合我的力量，两种因素叠加，让她的灵视在无意识中启动了。”
“这么快就能运用你的力量？”艾莉卡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我的契约明明还在磨合……”
“别急，你们体内的力量都只是种子。”吴建豪笑着解释，“佑理是有了明确的方向——用灵视追踪神明，再加上特化契约的加持，才会这么快见效。你的种子则需要你自己定义方向，是强化魔术还是近战能力，都由你决定。”
“就像……给种子设定生长的目标？”艾莉卡眼睛亮了起来，攥紧拳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就在这时，床上的万里谷佑理发出一声轻吟，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她茫然地看着陌生的天花板，眼神还有些涣散，直到“看”到吴建豪和艾莉卡的身影，才猛地坐起身。
“吴……建？还有艾莉卡小姐？”她下意识地开口，随即愣住了——自己明明没见过艾莉卡，却能准确叫出名字，这种感觉就像与生俱来的记忆。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吴建豪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期待。
“好多信息……像潮水一样涌进脑子里。”佑理按着太阳穴，脸色还有些苍白，“还有您的名字，我明明……”
“那是力量融合的副作用。”吴建豪伸手覆上她的双眼，温暖的力量涌入，让佑理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你的灵视暂时失控了，我先帮你封印。”
移开手时，佑理的眼神已经清明了许多。她看着吴建豪，轻声问道：“您的真名是吴建，对吗？可之前大家都叫您草薙护堂……”
“草薙护堂是我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吴建豪点头，“其他的事情以后再告诉你。”
“是。”佑理温顺地应道，在床上端正地坐好，裙摆顺势铺成规整的扇形。她对着吴建豪深深一礼，又转向艾莉卡，“小女子万里谷佑理，今后便托付给各位了，还请草薙先生和艾莉卡小姐多多指教。”
抬起头时，少女的脸颊上漾着浅浅的梨涡，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半分勉强，反倒像是找到了归宿般释然。
吴建豪看着她的笑容，指尖摩挲着下巴暗笑。不管是认命还是真心归顺，这个有趣的巫女，已然成了他棋盘上的一枚新棋子。至于好感度？他有的是办法让它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