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莉莉亚娜搭乘本应载着吴建豪的“优雅号”,与雅典娜一同乘风远去,艾莉卡伸了个懒腰,发梢随动作轻扬:“嗯——雅典娜都寻到此处,萨尔瓦托雷卿想必也快到了吧?佑理,能感知到他的方位吗?”
“没错。”万里谷佑理颔首,指尖轻拢被风吹乱的发丝,“他正朝这边赶来,今日之内必然抵达。”
“来得这么快?那我得提前准备了。”艾莉卡眼底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转身对佑理、惠那与璐克蕾琪雅挥挥手,“你们留在此处等候,我去去就回。”明明知晓一场恶战在即,她的笑容却比阳光更炽烈,踩着轻快的步伐走向更衣室。
冲洗去征尘,换上劲装的艾莉卡对着镜面转了一圈,剑眉微扬:“状态绝佳,走吧——就在半路截住他。”
她闭上双眼,精神力如蛛网般铺展开去,搜寻着那道属于弑神者的独特气息。当熟悉的咒力波动在感知中清晰浮现时,艾莉卡猛地睁眼,轻声吐出二字:“找到了。”话音未落,她足下的普通皮靴已化作缀满复杂魔纹的长靴,只是向前踏出一步,身形便如潮水般隐没在更衣室的阴影里。
“哦?这是特意来埋伏我?”萨尔瓦托雷挑眉,嘴角噙着惯有的散漫笑意。艾莉卡的突然现身并未让他动容,只是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多了几分好奇——他对魔术一窍不通,自然看不出这瞬间移动的门道。
“我怎敢埋伏一位弑神者。”艾莉卡微微欠身,姿态优雅却不失锋芒,“只是察觉卿的气息,特意前来迎接。”
“那正好,快带我去见那家伙。”萨尔瓦托雷抬手拍了拍背后的箱匣,指节叩击金属的声响格外清晰,“上次连面都没碰上,这次非得好好‘交流’一番。”
“不知卿所说的‘交流’,是何种形式?”
“同为弑神者,又是男人,自然要用拳头说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咒力随之翻涌,路边的碎石竟微微震颤。
“若是如此,他有句话托我转达。”艾莉卡笑容不变,语气却添了几分冷意。
“讲。”
“您,还没资格与他动手。”
空气骤然凝固。萨尔瓦托雷脸上的笑意僵住,他眯起眼睛重新打量艾莉卡,仿佛要将她的神情拆碎细看。而艾莉卡只是静立在原地,目光坦荡如砥。
“喂,这该不会是你编的吧?”萨尔瓦托雷的声音沉了几分,“就因为上次我见他没空便离去,他就觉得我没资格?身为弑神者,他未免太天真了。”
“天真的是您。”艾莉卡向前踏出半步,周身魔纹隐隐发光,“事实上,您连我这关都过不了。”
短暂的死寂后,萨尔瓦托雷突然捂腹狂笑,笑声震得空中飞鸟惊散:“哈哈哈哈!原来是想车轮战!打败你,自然还有下一个出来拦路,对吧?行,我就陪你玩玩,权当热身。”
他对着艾莉卡勾了勾手指,挑衅之意溢于言表。艾莉卡歪了歪头,目光落在他背后的箱匣上:“不打算取出武器?”
“对付你,还不需要。”萨尔瓦托雷不耐烦地挥挥手,掌心已泛起淡金色的咒力光晕——那是他“刚之加护”的前兆。
“那我便不客气了!”
艾莉卡手腕一翻,细剑莱因哈特已握在掌心,剑身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弧光。她足尖轻点,本与萨尔瓦托雷相隔数米的距离瞬间被抹除,细剑直刺他的面门,剑风刮得他鬓发飞扬。
“!”萨尔瓦托雷瞳孔微缩,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反应,左手成掌横在面前。当他的手掌即将触碰到剑刃时,艾莉卡的身影突然如泡沫般消散。
背后劲风骤起!萨尔瓦托雷虽有刚之加护护体,本能却让他猛地偏头,同时右手如刀劈向身后。艾莉卡的突袭被识破,却毫不慌乱,借势旋身,右腿裹挟着魔纹之力踹向他的腰侧。
“砰!”闷响如惊雷炸响。即便有刚之加护削弱冲击,萨尔瓦托雷还是被踹得腾空而起,在公路上翻滚出数十米远,留下一道深嵌地面的划痕。最终他撞在路边的岩石上,“轰隆”一声,烟尘如蘑菇云般升起。
“现在,可以取出您的剑了吗?”艾莉卡持剑而立,剑尖斜指地面,一滴汗珠顺着下颌滴落。
“哈哈!不认真真要阴沟翻船了!”萨尔瓦托雷眼中燃起熊熊战意,“一想到马上能与那家伙交手,我就热血沸腾!”
话音未落,他右手上的银色金属臂爆发出璀璨咒光,重重拍在箱匣上。木片与金属碎片飞溅的瞬间,艾莉卡只觉眼前银光一闪,一柄数米长的大剑已被他握在手中——剑刃上流转的咒力,比阳光更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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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柄与之前不同,是您的爱剑?”艾莉卡凝神戒备,脚下魔纹再次亮起。
“正是!好好荣幸吧!”萨尔瓦托雷踏地猛冲,大剑劈开空气发出刺耳尖啸,几十米的距离在他脚下不过一瞬。艾莉卡早有预判,细剑横举,精准格挡住大剑的劈砍。
“铮——”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人耳膜生疼。纤细的莱因哈特与巨硕的大剑形成诡异的平衡,在旁人看来绝无可能的对峙,此刻却成了纯粹的力量比拼。
(她竟然接得住?)萨尔瓦托雷眉头微挑,手臂加力,大剑压得细剑弯出弧度。
(好沉的力道……)艾莉卡牙关紧咬,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脚下的地面已裂开细纹。
僵持之际,艾莉卡猛地催动长靴魔纹。萨尔瓦托雷只觉眼前一空,刚卸去力道,便敏锐地察觉到身后的咒力波动:“在后面?”他借势旋身,大剑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斩回去。
艾莉卡的突袭刚至半途,便见大剑已劈到眼前。她来不及变招,更无法再次瞬移,只能横剑硬挡。“铛!”莱因哈特与大剑再次相撞,艾莉卡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公路上,激起一片碎石。
“哦?还没倒下?”萨尔瓦托雷扛着大剑,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的轻蔑。
艾莉卡撑着剑站起身,嘴角溢出一丝血丝,却笑得愈发灿烂:“连这点攻击都扛不住,我哪敢挑战弑神者。”她抹去血迹,呼吸略稳后说道,“没想到您对空间移动的反应这么快。”
“与这类对手交手不是第一次了。”萨尔瓦托雷活动着肩膀,“但用得像你这么灵活的,倒是头一个。”
“我的优势本就不在自身力量,而在装备。”艾莉卡放松身体,周身的魔纹却愈发明亮,“不像莉莉那样能将力量转化为基础属性,正面硬撼,我确实吃力。”
萨尔瓦托雷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剑——他能感觉到,艾莉卡的咒力正在凝聚。
“去吧,莱因哈特。”
艾莉卡松开剑柄的刹那,细剑骤然爆发出耀眼金光,化作一头栩栩如生的黄金狮子。狮子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四爪踏动着魔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萨尔瓦托雷。
(好快!)萨尔瓦托雷瞳孔骤缩,这速度竟让他想起了曾经对战过的狮子座神灵。他挥剑便斩,却见黄金狮子灵活地侧身躲开,利爪直挠他的面门。
他虽有自信斩碎这头狮子,却对其诡异的身法束手无策——这分明是艾莉卡在以意念操控。黄金狮子的速度越来越快,萨尔瓦托雷的剑招渐渐从进攻转为防御,眉头也越皱越紧。
(就是现在。)艾莉卡的意念如指令般传递给黄金狮子。
黄金狮子猛地加速,故意迎向萨尔瓦托雷的剑锋。“噗嗤”一声,狮子的躯体被大剑劈中,却在瞬间分解成十几头巴掌大的小狮子。萨尔瓦托雷一愣的功夫,小狮子们已如潮水般扑上,有的咬住他的手腕,有的攀住大剑,锋利的獠牙深深嵌入咒力形成的防御层。
“该死!”萨尔瓦托雷甩动身体,却怎么也甩不掉这些难缠的小家伙,大剑的动作顿时迟滞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