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该清楚，我早就看穿了你的身份——还打算继续装下去吗，安妮？”
“你、你在胡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头盔下传来刻意压低的男声，却藏不住一丝慌乱，“再说一遍，我的名字是约翰·普鲁托·史密斯，不是安妮·查尔顿！给我记牢了，小子！”
面对吴建豪的直戳要害，安妮仍死撑着嘴硬。她攥紧藏在披风下的拳头，指节泛白，连站姿都不自觉绷紧——这副欲盖弥彰的模样，让艾莉卡几人都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不勉强。”吴建豪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着她，目光扫过那身漆黑披风与假面头盔，“但你留在这儿，总该有个目的吧，安妮？”
“当然是来帮你！”“约翰”的声线陡然拔高，透着几分英雄式的慷慨激昂，“我知道弑神者从不爱拉帮结派，但两名弑神者要对抗三名不从之神，未免太过勉强。眼睁睁看着这里的民众受难，我做不到就此离去！反正你们已然结盟，多我一个又何妨？”
这番话若是说给旁人，或许真能激起共鸣——可惜对象是吴建豪。他盯着安妮的假面，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并非被打动，而是纯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过去的自己从未遇到过这般“嘴硬心软”的家伙，连模仿的范本都找不到。
“随你的便，反正我只是来饭后散步。”吴建豪摆摆手，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倒是你，安妮，能不能把头盔摘了换身衣服？这行头太别扭了。”
“不行！英雄岂能轻易展露真面目！”安妮猛地后退半步，披风扫过地面扬起细尘，“还有，不准再叫我安妮！史密斯才是我的名字！”
“没问题，安妮。”吴建豪点点头，语气诚恳得欠揍，“但我们现在只是上山散步，犯不着扮演英雄吧？你这身黑披风配头盔，在林间晃悠活像个反派，太碍眼了，安妮。”
“你——！”
忍无可忍的情绪冲破理智，安妮几乎是本能地挥拳砸向吴建豪的脸。拳风裹挟着咒力，带着破空的锐响，显然用上了全力。
啪！
吴建豪轻描淡写地抬手，稳稳将拳头扣在掌心。碰撞产生的气浪掀动了他的衣摆，却连他的站姿都没能撼动分毫。
他抬眸，眼里满是纯粹的困惑，仿佛在询问“你为何突然动手”。
“呼……不知怎么，就是想狠狠揍你一拳。”安妮抽回手，胸口剧烈起伏，头盔下的脸颊早已涨得通红，像是在压抑体内翻涌的羞恼。
“我懂你的心情。”罗翠莲抱臂走上前，凤眸里带着几分同仇敌忾的同情，“不过安妮，你再怎么气，也拿他没办法——他向来就是这副混账德性。”
“都说了我不叫安妮！”安妮彻底破防，烦躁地跺了跺脚。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的脆响格外清晰，这充满女性特质的动作让她瞬间僵住——但此刻她已顾不上暴露身份，转身对着半空怒喝，“你们还要看到什么时候？！赶紧下来！”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便从云层中徐徐降落，踩在前方的空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沙师弟，我就说他们吵不起来吧，你偏要盯着看人家会不会内讧。”猪悟能扛着九齿钉耙，晃着圆滚滚的肚皮，三角眼滴溜溜转着，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二师兄！待会儿打起来少不得要吃亏，就别抱怨了！”沙悟净握着降妖宝杖，僧袍下摆扫过地面，神情沉稳得与猪悟能形成鲜明对比。
吴建豪看着眼前这对标志性的组合，忽然心血来潮，差点脱口而出“你们就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实在想不出该用什么表情说这句玩笑。
“大师兄在完全复活的状态下仍要召唤我们，足见你的实力不容小觑。”沙悟净率先开口，语气平静却暗藏锋芒，“只是没想到你会与其他弑神者结盟……或许大师兄太高估你了。”
这明显的激将法，吴建豪却只是一笑置之——无论过去还是现在，这种小伎俩都勾不起他的情绪。
“就是你小子。”猪悟能突然指向吴建豪，九齿钉耙往地上一顿，“猴哥要单独会你，你自己上去。至于这些娇滴滴的小娘子……嘿嘿，就由我老猪来‘照看’吧。”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就黏在了罗翠莲身上，色眯眯的眼神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上——这副贪色的模样，完美契合了他对应“佛教三毒之贪”的特质。沙悟净对此视若无睹，只是紧盯着安妮的假面，同时用余光留意着吴建豪的动向，眼神里藏着几分警惕。
面对二神的威胁，艾莉卡几人齐刷刷看向吴建豪，静待他的指令。连向来骄傲的罗翠莲都懒得理会猪悟能的打量，只是抱臂看着吴建豪，仿佛在说“赶紧解决，别耽误时间”。
唯有安妮如临大敌，她握紧披风下的手枪，一面警惕地盯着猪悟能，一面抽空问道：“他们已经选定对手了，你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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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吴建豪撇撇嘴，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我都说了只是来散步，还能怎么办？直接走上去就是。”
“他要硬闯！二师兄！”沙悟净脸色一变。三名弑神者加数位强力巫女的组合，若真动手，他们根本撑不到孙悟空支援。
“怕什么！正好一起收拾了，省得给猴哥添麻烦！”猪悟能举起九齿钉耙，钉齿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却没贸然出击——他还摸不准吴建豪的底细。
“喂，你等等……”安妮想再问清楚，可话没说完，吴建豪已迈步向前，一步一步朝着二神走去。
“我本就打算杀了孙悟空，也懒得说‘让开就饶你们’这种废话。”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们就去死吧——我知道，只要人类还信奉神话，你们就不会真正消亡。但我想试试，能不能把你们彻底抹杀。”
“口气倒不小！看你在猪爷爷的钉耙下能撑多久！”猪悟能怒喝一声，同时给沙悟净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几乎同时挥动武器攻向吴建豪，咒力裹挟着劲风，连周围的树木都被吹得剧烈摇晃。
“哼。”
吴建豪轻嗤一声，右手随意往前一推。诡异的一幕出现了——猪悟能的九齿钉耙与沙悟净的降妖宝杖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墙壁，无论两人怎么发力，武器都纹丝不动，连一寸都无法推进。
“破碎虚空。”
他轻轻闭上眼，周身泛起淡淡的光晕。看似轻松的姿态，实则已动用全力。下一秒，猪悟能与沙悟净的身影连同武器一起，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没有爆炸，没有轰鸣，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地面残留的咒力波动，证明着刚才的对峙并非幻觉。
“你成功了？”罗翠莲走上前，她虽看不清招式原理，却能感知到吴建豪刚才释放的恐怖力量，想起他“彻底抹杀不从之神”的话，忍不住问道。
吴建豪没有立刻回答，他闭着眼凝神感知了十几分钟，才缓缓睁开眼，语气平静：“没有。”
“幸好……”安妮明显松了口气，随即又被好奇取代，“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那两个不从之神真的被打败了？你的权能到底是什么……或者说，你的力量真的比不从之神还强？”
“安妮，再匪夷所思的事，你也该相信自己的感知。”吴建豪回头看了她一眼，“我的力量，你不是已经感受到了吗？”
说完他便转身往山顶走，罗翠莲第一个跟上，艾莉卡几人也陆续越过安妮。安妮迟疑了片刻——既想见识吴建豪的真正实力，也想印证那股足以颠覆世界的力量究竟源自何处，最终还是咬咬牙跟了上去。
走了没几步，吴建豪又回头瞥了眼安妮的假面：“说真的，你就不能把这身行头换了？至少把头盔摘了吧，太别扭了。”
安妮沉默了。身份早已被戳穿，再硬撑下去确实毫无意义。她抬手解开头盔的卡扣，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将头盔摘了下来——利落的短发散落肩头，银边眼镜后的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这夸张的反应让安妮瞬间红了耳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哼，还打算装到什么时候？”罗翠莲斜睨着吴建豪，一语道破天机。她太清楚了，这不过是吴建豪在模仿“过去会对女性露出的神情”——那种刻意的表演，连半分真情都没有。
“我不是说过了吗？这是在学习。”吴建豪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目前看来，效果还不错。”
罗翠莲暗中啐了一口，没再拆穿——她实在分不清，这笑容里到底有没有掺进一丝真实的情绪。
就在这时，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一根碗口粗的金箍棒冲破云层，带着金红色的烈焰飞速膨胀，直挺挺地朝着吴建豪的面门砸来！
“小心！”安妮惊呼着扑上前来，却见吴建豪只是抬了抬右手，用一根手指轻轻抵住了棒身。
“切，这么轻易就挡住了俺的金箍棒？！”棒子另一端传来孙悟空不敢置信的怒吼，顺着棒身望去，正是浑身散发着战意的齐天大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