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的余威尚未散尽，雷灵抬手象征性地抹了把光洁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凝重：“真是……难缠到可怕的家伙。”
身旁的女仆少女咲夜当即白了她一眼，语气里藏着几分调侃：“对我们这些人来说是九死一生，对你雷灵而言，哪里算得上‘可怕’？解决他时不是轻松得很吗？”
“咲夜，实力的深浅不能只看表面。”雷灵收起玩笑的神色，沉声道，“高手过招，胜负往往就在电光火石之间。我看似不费吹灰之力就结束了战斗，实则已出全力。即便如此，我终究没能在他殒命前将其生擒——而且我所说的‘可怕’，从来都不是指他本人，而是他背后的主人！”
咲夜挑着眉梢，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也有怕的人”，语气却依旧散漫：“你连对方的面都没见过，怎么就断定他可怕？说不定只是个有点手段的普通召唤师罢了。”
“普通召唤师绝做不到这一步！”雷灵加重了语气，话锋陡然一转，“咲夜，你该不会以为，这个征服王是从主神那里兑换来的吧？”
“嗯？难道不是吗！？”咲夜瞬间愕然，一双杏眼瞪得溜圆。在她的认知里，除了主神空间的兑换系统，难道还有其他获取英灵的途径？总不能是开宝箱开出来的吧？
雷灵低笑一声，缓缓摇头：“也难怪你想不到——就连我们这些站在轮回者顶端的人，都没谁敢打盖亚的主意，更别提从她手里抢人了。”
咲夜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显然没能跟上她的思路。雷灵见状，只得耐着性子继续解释：“我虽没去过型月世界，但也见过不少轮回者兑换的英灵——虽说都不是什么知名角色。那些兑换来的英灵，确实承载着英雄本身的记忆，智商和传说中别无二致，乍看与真英灵毫无区别。但和眼前这个征服王比起来，他们差了最关键的东西。”
“……差了什么？”咲夜追问。
雷灵猛地抓了抓头发，一副难以言喻的模样，在咲夜愈发鄙视的目光中，终于找到合适的措辞。她竖起食指，语气笃定：“是‘灵性’！主神兑换的英灵，本质上只是拥有英雄模板的‘复制品’，少了那份独属于生命体的灵性。你想，征服王明明说过英灵不具备成长性，却能在刚才的战斗中临场创出新招式——这种能力，兑换来的英灵绝对不可能有。若是那些量产的‘英灵模板’，连我的基础束缚都挣脱不了，更别说让我失手没能生擒了。”
“那……是从型月世界直接召唤来的？”咲夜顺着她的思路推测。
“远不止‘召唤’那么简单。”雷灵摇头，语气愈发凝重，“这个征服王，是英灵的本体——主神空间里有明确的本体与召唤体区分，我不会看错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咲夜茫然摇头。她对型月世界的了解，仅限于被雷灵逼着看的几部动漫，根本不清楚其中的深层设定。
“以前也有轮回者试图在型月世界夺取英灵本体，”雷灵的声音沉了下来，“但那些人全死在了盖亚手里——只有一个队伍例外，队长虽死，却换得几个队员侥幸存活。根据留存的情报，无论威逼还是利诱，盖亚都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夺走英灵本体。毕竟英灵本体位于世界外侧的英灵座，是盖亚作为世界抑制力的重要保障。”
“那……那个控制征服王的人，到底是怎么得到他的？”咲夜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都说了他不是召唤师……算了。”雷灵摆了摆手，“我们推测，能从盖亚手里拿到英灵本体的，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利诱——用盖亚心动的东西换。但这基本不可能，作为世界抑制力，她根本没有‘欲望’可言。异世界的奇珍异宝再厉害，若对型月世界没用，她绝不会动心。在世界没有遭遇危机时，没人知道能拿什么打动她。”
“那第二种……就是硬抢？”咲夜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没错。”雷灵点头，“即便能打赢盖亚，要把英灵本体从英灵座剥离也是难如登天。但除此之外，我们想不出其他可能了。那个占据草薙护堂身体的家伙，要么是能硬撼盖亚的强者，要么是掌握了某种偷天换日的特殊手段——无论哪种，都绝对不好惹。”
“队长，以你的实力……也做不到吗？”咲夜忍不住问。她知道“抢得到”和“打得过”是两码事，说不定还能趁虚而入呢——就像有些轮回者专走偷袭路线。
雷灵沉吟片刻，语气难得带上几分不确定：“根据我们收集到的盖亚情报……有点悬。”
两人正说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对话。李家家主带着一群族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李霞虽站在雷灵身侧，却没上前与族人相认——她听不懂雷灵和咲夜的对话，更插不上话，只能安静待命。
李家家主也没理会女儿，带着身后的人“噗通”一声齐齐跪下，对着雷灵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雷‘王’驾临，为我李家铲除大害，李某无以为报，唯有叩谢大恩！”
雷灵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们一眼，语气冰冷：“征服王不会平白无故找李家麻烦，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是是是！”李家家主连连应诺，在这位大靠山面前，他比面对征服王时还要恭顺。他小心翼翼地扫视四周，起身弓着腰请示：“雷‘王’，此处人多眼杂，不便细谈，不如我们进府详说？”
“也好。”雷灵颔首。
……
进府落座后，雷灵直接动用了精神威慑的小手段。李家家主哪里还敢隐瞒，一五一十地将前因后果和盘托出，连当事人李伟都被拎出来重新供述了一遍。
“原来是找人……小霞，你怎么看？”雷灵听完，转头问向一直沉默的李霞。
“有个地方很奇怪。”李霞终于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困惑，“这些年我虽没走遍全球，但也踏遍了各大魔术流派的聚集地，对世界各地的魔术体系和民俗禁忌都略知一二。可根据他们的描述，那些人的衣着服饰，还有施展的魔术、武术，我竟完全没有印象——像是从未在地球上出现过的体系。”
“线索确实只能从这里入手，前提是先找到那群人。”雷灵敲了敲桌面，目光扫向李家家主，“你们！”
“在！”李家家主等人瞬间挺直腰板，大气都不敢喘。
“征服王已死，他外派的士兵应该会自行消散吧？”
“是！根据下人汇报，那些士兵已经凭空消失了！”
雷灵满意点头，伸手指向李家家主，命令道：“继续派人追查，务必把那群来历不明的人找到。”
“是！我这就去安排！”李家家主转身就要走。
“等等。”雷灵突然开口，一脚将缩在角落的李伟踹出门外，声音冷得像冰，“让这小子给被他欺负的人磕头认错！找到目标后，给我放尊重点——还有，这小子的‘根’我已经废了，你再好好管教下一个。要是还教出这种败类，李家就没必要存在了。”
李伟趴在地上，外表看不出外伤，李家家主却吓得浑身发抖。他不敢深想雷灵口中的“废了”是什么意思，更不敢有半分怨怼，只能连连磕头应是。
待所有人都退下后，李霞才怯生生地开口：“姐姐……”
“怎么？你要为那小子求情？”雷灵挑眉。
“不、不是的！”李霞慌忙摆手，脸色发白，“只是……他是父亲唯一的儿子，父亲年纪也大了……”
“自作孽不可活。”雷灵的语气重了几分，“他们仗着背后有人撑腰就为所欲为，真把天塌下来有我扛着？就算李家因此被灭，我也不会出手——哪怕是你求情也不行。”
“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李霞急得眼眶都红了，生怕雷灵误会自己更看重李家。
雷灵见状，伸手按住她的嘴唇，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傻丫头，就算你真任性一次，我也不会怪你。”话音未落，她轻轻捏住李霞的下巴，俯身吻了上去。
一旁的咲夜翻了个白眼，默默移开视线，心里一如既往地为自己的贞操捏了把汗——谁知道下一个遭殃的会不会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