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吴建豪与李玉便在梁山泊住了下来。
房间内,吴建豪取出一柄石剑,随意搁在角落。这柄石剑是他在主神空间抽空,以《普罗米修斯秘籍》为核心,辅以多种材料炼制而成,具体功能不明——吴建豪自始至终都未曾透露半分。
“吴建豪,你要现在就用这把剑?”李玉凑上前,满脸疑惑。在他的认知里,剑的用途便是斩杀敌人,可如今身处梁山泊,分明是安稳的修行之地,根本没有动用兵器的必要。
“现在还不是时候。”吴建豪扫了石剑一眼,语气平淡,“我需要它吸收这个世界的灵气,在此静置一段时间即可。”
说罢,他便移开了目光,连一句“别碰它”的提醒都没有。这反倒让李玉更加困惑:这般看似不凡的宝物,不该自带惊人气势,比如插在高山之巅彰显神威才对吗?就这么随意丢在角落,未免也太“暴殄天物”了。
“好了,不过是让它与这个世界同步而已,放哪都一样。”见李玉还皱着眉,一副“宝物蒙尘”的惋惜模样,吴建豪忍不住失笑——这小子怕是小说看多了。他摇了摇头,神色骤然变得严肃:“你现在没空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关于你的安排,我心里已有定论,要听吗?”
“要听!”李玉立刻端正坐姿,腰背挺直,摆出全神贯注的模样,眼神里满是认真。
“首先要纠正的,还是你的心态——你的心态问题很大。”吴建豪开门见山,“这些话我之前提过,但你恐怕至今没明白问题出在哪。核心有两点,第一,你进入轮回世界后,过得太过安逸了。”
太安逸了?李玉下意识地想反驳。好歹他也经历了好几个任务世界,数次直面危险,怎么能算安逸?
他的反驳尚未说出口,便被吴建豪看穿。吴建豪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说道:“你的第一个世界无需多言,对比其他轮回者的初始经历,难度根本不在一个层级。第二个世界本是首次团队协作,按常理该凶险万分,但有我在,平心而论,你是不是过得格外安稳?”
这一点,李玉无法反驳。当时的他几乎没费什么力,经验点和剧情结晶就像凭空掉下来一样,何止是安稳,简直是坐享其成。
“第三个世界,承蒙我的协助,团队实力大幅提升,实力增长速度远超任务难度增幅,你们全程从容应对,你更是没怎么出力。直到团战世界,你才因之前的安逸导致实力停滞,下定决心跟我来这个世界。可我发现,正因为有我在身边,你的心又重新放松了下来。”
一番话直击要害,李玉被说得无言以对,只能垂着脑袋,神色满是沮丧。见他这副模样,吴建豪忽然放缓语气,笑着问道:“刚才面对梁山泊众人时,你觉得自己表现如何?”
李玉抬头,撞进吴建豪鼓励的眼眸,稍稍鼓起勇气,坦诚道:“他们的气势很惊人,但我没被吓倒。如果可以,我甚至敢跟他们开玩笑!”
“你觉得自己能承受他们的气势?”吴建豪反问。
“诶?”李玉愣住了,不明白吴建豪为何会这么问。
“我看得很清楚,你不是能承受,而是打从心底里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吴建豪的语气带着一丝郑重,“你是轮回者,深知这世界之上还有更强大的力量。对你们而言,梁山泊这些人顶多算是‘厉害的普通人’。尤其是见识过我的力量后,你更不可能真正瞧得上他们,甚至觉得自己迟早会远超他们——这就是你的第二个问题,好高骛远。或许,这也是我的错,我的存在给了你太多不必要的压力。”
李玉沉默着,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不知是否听进了这番话。
“所以,我要你重新开始。”吴建豪话锋一转,“这里有个白滨兼一,跟他一同成长,你或许能学到很多东西。”
重新开始?李玉面露难色,眼神里满是不确定。他对自己根本没信心,这样的要求真的能做到吗?
“你相信我吗?”吴建豪的声音带着一丝笃定,“如果连自己都不信,那就相信我。我会帮你变强,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不是相信自己,而是相信吴建豪?李玉愣住了。眼前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救了他,从未嫌弃过他是累赘。犹豫片刻,他眼中重新燃起光芒,语气无比坚定:“我相信你!只要是你的话,我全信!你说我能重新开始,我就一定能……不,我必须做到!”
“不用这么夸张。”吴建豪微微颔首,“只要打好基础,再辅以主神空间兑换的高级功法,你的实力很快就能迎来爆发。现在你最该做的,是调整好心态,尽快度过这个过渡阶段。”
见李玉重重点头,吴建豪抬手按在他的额头上,沉声道:“我会暂时封印你从主神那里获得的力量,只保留你的身体素质。”
话音落下,李玉突然觉得脑海中像是有什么东西断裂了一般,关于功法的记忆竟凭空消失了。他捂着脑袋,满脸不适,同时清晰地察觉到,体内那丝在吴建豪眼中微不足道的内力,也彻底消散了,如今的自己,只剩下一副经过强化的强壮体魄。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滚回去睡觉!”吴建豪毫不客气地拎起还在发懵的李玉,直接抛出门外。
次日天未亮,吴建豪便被轻微的动静吵醒,听脚步声,只有一人。
“是美羽?这么早起来做饭?”
他循着声音找到厨房,果然看到风林寺美羽忙碌的身影。偌大的厨房里,堆放的食材多得惊人,与她纤细的身形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个人要做这么多?”吴建豪走上前问道。
“是啊,阿帕查和逆鬼师父他们胃口都很大,必须早点起来准备,不然赶不上大家吃早餐。”风林寺美羽转过头,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显然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忙碌。
“吴建豪同学,我一个人就可以的!”见吴建豪伸手去清洗食材,风林寺美羽连忙说道。她并非拒绝帮忙,只是不习惯让还不太熟悉的人插手厨房的事。
“无妨,寄人篱下,做点事是应该的。”吴建豪一边麻利地处理食材,一边淡淡开口,“况且,做杀手的,向来不放心别人做的食物。”
他这是打算把“杀手”的人设演到底了。可风林寺美羽却没往心里去,反倒觉得这是吴建豪害羞的借口,笑着说道:“谢谢你,吴建豪前辈,你真是个好人。”
被发了“好人卡”的吴建豪依旧秉持着“言多必失”的原则,全程沉默不语。风林寺美羽也不介意,兴致勃勃地拉着他闲聊,大多是询问杀手的相关趣事,吴建豪却始终闭口不答,任由她一个人说得热闹。
早餐做好后,众人陆续入座,风林寺美羽扫视一圈,发现少了个人,疑惑地问道:“时雨呢?她要是出去,总会跟我说一声的。”
“这事得问这小子。”马剑星伸手指向吴建豪。
“与我何干?”吴建豪挑眉。
“你忘了昨天的事?”马剑星提醒道。
吴建豪稍一回想便记了起来。昨天香坂时雨执意要跟他比试枪法,可她没有枪,吴建豪自然不会自找麻烦借枪给她,便让她自己弄把枪回来再比。
“她还真跑去弄枪了?”吴建豪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可不是嘛,她说要自己做一把。”马剑星摊了摊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自己做?这也能自己做?”李玉惊得差点被口水呛到,满脸难以置信。
“谁知道呢,说不定她还真有办法。”马剑星不以为意地说道。
风林寺美羽的脸上满是担忧与不满,可眼下找不到香坂时雨的踪迹,再着急也无济于事,只能暗自祈祷她别闹出什么乱子。
早餐结束后,便到了上学的时间。吴建豪顺手帮风林寺美羽收拾好餐桌,站在门口目送她和李玉准备出发。
“不对!吴建豪前辈,你也得一起去啊!”风林寺美羽走到门口,见吴建豪丝毫没有动身的意思,忍不住开口喊道。
“你在说什么废话?让一个杀手去上学?”吴建豪翻了个白眼。
李玉在心里暗自嘀咕:吴建豪该不会打算把“杀手”当万能借口用吧?
这个借口显然骗不过风林寺美羽。既然长老已经同意收留他们,她便早已把吴建豪和李玉当成了家人,自然不会放任吴建豪逃避上学。
最终,风林寺美羽硬是拖着不情不愿的吴建豪往学校走。路上,吴建豪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不该顺着主神的设定,说自己是高中生。
事已至此,吴建豪只能硬着头皮去学校待了几天。直到白滨兼一出现,成功吸引了风林寺美羽和李玉的全部注意力——众人忙着劝说白滨兼一加入梁山泊,一连串的琐事下来,吴建豪总算找到了逃学的机会。
“小子,你又逃学?”
此时,马剑星和岬越寺秋雨外出赚钱,阿帕查依旧是那副无忧无虑的模样,风林寺隼人也不知去了哪里,能开口训斥他的,只有逆鬼至绪。
“少管我,还是想想怎么教你的宝贝徒弟吧。”吴建豪语气慵懒。
“什……什么宝贝徒弟!”逆鬼至绪猛地扭过头,耳根微微泛红,嘴硬道,“我只是看兼一那小子可怜,才顺手教他几手,李玉也只是顺便而已!我可是奉行不收弟子主义的!”
这傲娇的模样,简直一目了然。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香坂时雨如同鬼魅般从天花板倒吊下来,一双清澈的眼眸直直盯着逆鬼至绪,显然是在吐槽他的口是心非。
“时雨……说起来,你还没跟这小子分出胜负吧?你认输了?”逆鬼至绪立刻转移话题,看向吴建豪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兴致。
吴建豪眉头一皱,暗道不妙。他倒是忘了这茬——之前香坂时雨外出,恰巧遇上了父亲打造的武器,抢回来后先赶回来销毁,紧接着又遇上了白滨兼一。后来众人商议着一同担任白滨兼一和李玉的师父,香坂时雨也总算圆了当师父的心愿,他还以为这场比试早就不了了之了,没想到逆鬼至绪又把这事提了起来。
这简直是引火烧身。
“啊,我该去上学了。”
吴建豪随口找了个借口,转身就想溜。以他的实力,要打败香坂时雨易如反掌,可那样一来,他几乎能预见到,香坂时雨会天天缠着他切磋枪法,麻烦不断;若是故意输给她,又得被迫参与梁山泊的训练,同样不省心。
所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