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为什么还要我过来?”
白滨兼一哭丧着脸,眉头拧成一团,脚步拖沓得像是灌了铅。这里本就是梁山泊的秘密修行地,上次被吴建豪和李玉折腾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他打心底里不愿再来,最终却还是被李玉半拖半拽地拉到了这里。
“放心吧,这次教你的是正经东西。”李玉拍着胸脯保证,眼神里藏着几分狡黠,“是我用电脑模拟推演出来的,特别科学。不过这事你千万别跟其他人说,逆鬼师父他们要是知道我们用这种‘歪门邪道’辅助修行,肯定会炸毛的。”
他话锋一转,刻意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十足的诱惑:“而且啊,经过我的特训,你要是突然变强了,不就能给美羽一个大大的惊喜吗?”
惊、惊喜?
这两个字像一道微光,瞬间驱散了白滨兼一心中的抵触。他原本黯淡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先前的不情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期待。
“用、用电脑模拟的是什么?是新的绝招吗?”他往前凑了两步,眼神愈发热切,对这种新奇的修行方式充满了好奇。
吴建豪自始至终没插话,只是抬抬手,朝着身旁的树干轻飘飘一掌拍下。
“嘭——”
掌力在树干上骤然爆发,不算粗壮的树干先是剧烈震颤,随后缓缓倾斜,最终“轰隆”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这般力道,白滨兼一在诸位师父那里早已见怪不怪,甚至见过更夸张的破坏力。可他依旧瞳孔骤缩,满脸震惊——让他失态的,是吴建豪所用的招式。
“这、这不是‘无拍子’吗!?”他失声惊呼,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的‘无拍子’,是将所学武学融会贯通后,在无意识间迸发的招式。”吴建豪收回手掌,语气平淡地开口,“你虽已将它视作绝招,却始终做不到随心所欲地掌控。有没有想过,若你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能达到‘无拍子’的境界,会是什么光景?”
“那、那根本不可能做到吧!?”白滨兼一连连摇头,语气里带着本能的否定。他太清楚“无拍子”的难度了,那是需要极致专注与身体本能完美契合才能施展的招式,想要每一招都达成这种状态,简直是天方夜谭。
“没什么不可能。”吴建豪语气笃定,“你的‘无拍子’,融合了空手道的刚猛、柔术的卸力、中国拳法的气劲运用,还有泰拳的爆发要诀,是集百家之长的招式。但本质上,它只是肉体发力、气劲流转的一种高效方式。只要找对窍门,让每一招都融入这些武学精髓,达到近似‘无拍子’的效果,其实很简单。”
“诶?真的……可以吗?”白滨兼一呆立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眼神里满是茫然。吴建豪的话太过轻松,轻松到让他不敢相信,可那份笃定的语气,又莫名让他生出几分期待。
“我说的,是你未来能达到的境界。”吴建豪话锋一转,“单论气劲的运用,做到这一点不难。但你的‘无拍子’,不止是气的流转,还需要血液、肌肉、骨骼乃至全身肌理的完美协同才能发挥极致威力。以你现在的境界,想达成这种完美配合还太早。”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就算掌握了窍门,你也没法让每一招都发挥最强威力,顶多只能接近。但你要记住,这是通往更高境界的基础!”
基、基础?
最后两个字,吴建豪刻意加重了语气。白滨兼一立刻竖起耳朵,满脸疑惑地看向他,不明白这所谓的“基础”,究竟是为了什么铺路。
吴建豪却神秘地勾了勾嘴角,卖起了关子:“这个你以后自然会知道,现在先保密。你只需要清楚,我教你的,只是个能让你稳步变强的小窍门而已。”
事实也的确如吴建豪所言,这所谓的“小窍门”,没有伴随任何惨无人道的训练——至少比起梁山泊诸位师父的操练,已经温和了太多。可即便如此,想熟练掌握也绝非易事。吴建豪便借着两人的空闲时间亲自指导,甚至难得地跟着他们去了几趟学校。
这让风林寺美羽欣喜不已,毕竟在她看来,吴建豪年纪轻轻却总喜欢独来独往,跟与世隔绝一般,能多出门接触同龄人,总归是好的。
在吴建豪的暗中推动下,事态一步步推进,终于到了与“诸神黄昏”决战的前夕。长老提出,要带白滨兼一和李玉前往深山进行最终特训。
“我也一起去。”
诶!!!!?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道场中骤然炸开。梁山泊众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吴建豪,眼神里满是见了鬼的震惊,仿佛眼前的人是冒牌货。
“你小子该不会是被人掉包了吧!?”逆鬼至绪率先跳了出来,夸张地嚷嚷着,伸手就想去撕吴建豪的脸,似乎想确认他是不是戴了面具。
“别闹。”吴建豪抬手一挡,轻松拍开他的大手,语气平淡,“整天待在道场里,身体会生锈的,正好去深山里放松放松。”
“你小子什么时候不是在放松?”逆鬼至绪悻悻地收回手,暗自嘀咕这小子的手劲倒是越来越大了。
“这样也好。”长老笑眯眯地开口,眼神里满是赞许,“有建豪跟着,三个年轻人也能互相照应。只有小玉和兼一的话,我还真有点不放心。”
最后那句话,直接让白滨兼一脸色惨白,转身就要往外跑——他对长老的“特训”可是怕到了骨子里。可还没跑两步,就被香坂时雨甩出的丝线缠了个结结实实,又被拖了回来。
“不要叫我小玉……”李玉的抱怨细若蚊呐,瞬间就被白滨兼一的哀嚎淹没。
“不要啊!感觉好可怕!我不要跟长老一起去深山!”
两人的抗议毫无用处,没人放在心上。长老和吴建豪当即决定动身,其他人则站在道场门口,目送着苦瓜脸的白滨兼一,以及满脸兴奋的李玉远去。
李玉之所以兴奋,是因为他清楚,深山中藏着一位“暗”之达人。有吴建豪在身边压阵,他根本不用动手,只需坐等支线任务的奖励上门就行——他笃定,吴建豪绝不会让他陷入险境。
经过长老几轮“开胃小菜”般的预热训练后,三人被直接丢进了茫茫深山之中。白滨兼一原本还安慰自己,有吴建豪在,肯定不会出问题,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为、为什么啊!就给我一小口,一小口也不行吗?”
白滨兼一盯着吴建豪手中滋滋冒油的烤肉,喉咙上下滚动,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眼神不住地往火架上剩余的烤肉瞟,语气里满是哀求。
“你不是来野炊的。”吴建豪头也不抬,一边翻动烤肉一边说道,“在深山中寻找食物,本身就是修行的一部分。李玉不也是靠自己的能力弄到吃的了?”
白滨兼一转头看向李玉,只见后者手里也拿着一块烤肉,卖相虽不算好,却散发着食物的香气,显然能吃。他这才想起,李玉早就研究过野外生存技巧,凭借他强化过的身体素质,捕捉些小动物根本不成问题。
“抱歉啊兼一,长老说了,食物必须靠自己获取,不能分给别人,我可不想受惩罚。”李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下意识地把烤肉往身后藏了藏。
“呜……你们都欺负我!”白滨兼一委屈得快要哭出来,只差在地上打滚撒泼了。
看着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吴建豪淡淡开口,给出了一个“建议”:“长老只说要凭自己的努力获取食物,可没说不能从别人手里抢。”
白滨兼一眼睛一亮,下意识地看向吴建豪手中的烤肉,可一想到对方那柄神出鬼没的枪,又打了个寒颤,默默把目光移回了李玉身上。
“你想干嘛?”李玉立刻警惕地绷紧身体,用胳膊挡住烤肉,“你根本打不过我!”
“嘿嘿,我可是听说过,人在极限状态下,能爆发出远超平时的力量!”白滨兼一搓了搓手,眼神里透着一股饿极了的疯狂。
“那你倒是把这股力量用在打猎上啊!”李玉简直哭笑不得。
“我做不到啊!!!”
话音未落,白滨兼一就像饿狼般扑了上来。这场所谓的“夺食之战”,更像是两人平日里的切磋打闹,吴建豪靠在树干上,根本懒得多看一眼。只不过李玉要分心护住烤肉,没法发挥出平时的压倒性实力,你来我往间,倒也显得颇为精彩。
最终,李玉还是靠着充足的体力保住了烤肉——白滨兼一已经饿了一天,早就没了力气,刚扑腾了几下就软了下来。
“可恶……好饿……干脆饿死我算了!”
白滨兼一彻底破防,直接往地上一躺,四肢张开,摆出一副“你们就看着我饿死吧”的无赖模样。
“你这策略倒是精明,知道我们不可能真看着你出事。”吴建豪放下手中的烤肉,语气平淡,“但你要想清楚,再这样下去,别说打赢第一拳豪朝宫龙斗,你连站在他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就吃一小口,有了力气才能好好修行啊!”白滨兼一猛地坐起来,眼神里带着哀求,语气讨好得不行。
吴建豪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凝重:“这就是修行的意义。既然你提不起劲,我就给你个情报吧。朝宫龙斗的师父,拳圣绪方一神斋,传了他一招比‘八门遁甲’危险百倍的招式。那招用出来,最好的结果是全身瘫痪,更大的可能,是当场殒命。”
他撕下一片烤肉扔进嘴里,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邻居家的日常琐事,听不出半分波澜。
“什、什、什么!?龙斗他会……会死?”
白滨兼一彻底慌了,连滚带爬地冲到吴建豪面前,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肩膀,使劲摇晃,语气里满是惊慌失措。
“我没说他一定会死。”吴建豪轻轻拨开他的手,示意他冷静,“但你该清楚,绪方一神斋向来把弟子当作试验品。朝宫龙斗若是继续留在他身边,迟早会被那招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那、那我们现在回去找他!”白滨兼一急得直跺脚。
“你就算现在回去,他也不会听你的。”吴建豪语气笃定,“你该明白,想让他回心转意,唯一的办法就是变得比他更强,用实力让他认清绪方一神斋的真面目。你要是真的关心他,就赶紧达成长老的特训目标,变得足够强。”
“可恶!我知道了啦!!!”
白滨兼一攥紧拳头,眼中的迷茫与怯懦被坚定取代。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就冲进了密林深处——这一次,他是真的卯足了劲,要靠自己的力量找到食物,完成修行。
可直到天色渐暗,白滨兼一也没回来。
乌云渐渐遮住了月光,深山里变得漆黑一片,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李玉终究还是有些担心,忍不住问道:“兼一他……不会出事吧?”
“放心,他已经遇到绪方一神斋了。”吴建豪淡淡说道。
“诶?那我们不去帮他吗?”李玉急忙指向密林深处,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催促着吴建豪动身。
“不用急。”吴建豪抬眼望向远处的黑暗,“绪方一神斋,已经派人过来了。”
派人?李玉满脸疑惑。他实在想不通,绪方一神斋在这种荒无人烟的深山里,怎么还会带着手下。但转念一想,对方毕竟是“暗”之达人,行事诡异也正常,便不再多问,只是紧张地盯着黑暗深处,想看看来的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