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站住!!!”
白滨兼一的怒吼穿透林间,脚步如追风般死死咬住前方的身影。叶翔肩头扛着昏迷的风林寺美羽,即便频频挥掌劈断侧方袭来的树枝、踢飞挡路的石块设置障碍,也始终甩不掉身后的追兵——负重前行的桎梏,让他的速度难以完全施展。
“真是缠人的家伙!”
叶翔眉头紧蹙,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他余光瞥见白滨兼一虽暂未追上,却步步紧逼,距离正不断缩小。更让他忌惮的是,这座岛屿本就不大,建筑群又高度集中,两人这般长时间追逐缠斗,被梁山泊达人发现的概率会呈几何级数攀升。他很清楚,一旦梁山泊全员出动,这座岛上无人能挡其锋芒。
“既然甩不掉,那就先打败你吧,白滨兼一!”
叶翔猛地刹住脚步,在一片茂密的树林中驻足。他小心翼翼地将风林寺美羽平放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下,确保她不会被后续战斗波及,随即转身直面追来的白滨兼一。白滨兼一也适时停下脚步,双手握拳紧绷,静静等待他做好这一切,眼底满是不容退让的坚定。
“叶翔!我绝不会让你把美羽掳走!”
“真是奇怪,”叶翔挑眉打量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为什么追来的是你,而非吴建豪?是什么支撑你坚持到这里的?”
“这……这需要什么理由!?”白滨兼一胸膛微微起伏,语气急切却坚定,“别说美羽是我认识的人,就算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我也绝不会放任你这种暴行!”
“是吗?”叶翔嗤笑一声,眼神如利刃般直刺人心,“若只是陌生人,你会爆发出这般超越极限的力量?别自欺欺人了,你分明也喜欢美羽,不是吗?”
“你、你在胡说什么啊!”
白滨兼一被戳中心事,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慌乱地转头瞥了一眼树干下的风林寺美羽。见她依旧昏迷不醒,未曾听到这番对话,他才暗自松了口气。这副窘迫的模样落入叶翔眼中,让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仿佛发现了极为有趣的玩具。
“哈哈哈哈……真是难看!”叶翔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嘲讽,“明明喜欢却不敢让她知道,而且你很清楚吧?美羽喜欢的是那个吴建豪。”
被说中心底最深的秘密,白滨兼一的脸颊由红转白,既羞涩又带着难以掩饰的失落,竟不敢再直视叶翔的眼睛。他未曾察觉,叶翔在看到他这副模样时,眼底的戏谑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扭曲的愤怒——那是对“不完美”的鄙夷,更是对美羽被“凡俗情感”牵绊的恼怒。
“明知如此,还拼了命地追过来,却连亲口说出心意的勇气都没有,真是懦弱又难看!”叶翔步步逼近,语气里的压迫感越来越重,“白滨兼一,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白滨兼一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向风林寺美羽,随即缓缓抬眼,直视着叶翔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想要保护美羽。”
“就算她永远不会喜欢你?!”叶翔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里的愤怒几乎要喷薄而出。
“没错!”白滨兼一抬手按在胸口,感受着内心那份纯粹的心意,语气无比坚定,“就算得不到任何回应也没关系,只要能喜欢美羽,默默地守护在她身边,就足够了。”
“恶心!”叶翔咬牙切齿,眼神瞬间变得凶戾,“无论是你这种卑微的守护,还是吴建豪那种虚假的温柔,都会腐蚀美羽的武道之心!把她带回‘暗’,让她远离你们这些累赘,果然是最正确的选择!”
话音未落,叶翔已然摆出战斗架势,周身静气流涌动,杀意如实质般笼罩开来。他所学的“静动轰一”武道,此刻已悄然蓄势,随时可能爆发雷霆一击。
“不对!‘暗’的理念根本不是美羽想要的!”白滨兼一也立刻沉腰摆架,眼神锐利如锋,“我不清楚美羽未来会走向何方,能否获得幸福,但我敢肯定,待在‘暗’里,她只会陷入不幸!我必须把她抢回来!”
他的架势看似严阵以待,实则重心微微前倾,目光不时瞟向树干下的风林寺美羽——明眼人一看便知,他根本没打算与叶翔死缠烂打,满心只想趁机将美羽安全带回。
“我要杀了你!”
叶翔目露凶光,身形骤然突进,一记快如闪电的手刀直取白滨兼一的心脏要害。那凌厉的杀意毫无掩饰,让白滨兼一浑身汗毛倒竖,这是他第一次直面如此纯粹的杀招。
“呜!”
白滨兼一精神高度集中,全神贯注地紧盯那记手刀,正欲格挡反击,却突然发现叶翔的身形毫无征兆地急退,并非变招,更无后续攻势。
“?”
白滨兼一满脸困惑地将注意力移到叶翔脸上,却突然感到肩膀一沉,眼角余光瞥见一抹冰冷的金属光泽——那是一把黑洞洞的枪口,正稳稳地指着叶翔的眉心。
“噫——!原来是吴建豪前辈!你别吓我啊!”白滨兼一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剧烈跳动的心脏才渐渐平复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
“兼一,你刚才动用‘八门遁甲’了吧?”吴建豪的声音平淡无波,目光始终锁定着叶翔。
“啊……抱歉,情急之下就……”白滨兼一有些局促地低下头,生怕被斥责。
“无妨。”吴建豪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期许,“等一下与他交手时,开启三门,用我教你的太极应对。”
“诶?用……用太极?还在‘八门遁甲’状态下!?”白滨兼一猛地抬头,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我、我能控制得住吗?”
“你虽已掌握动之气的运用法门,但本质仍是静之武术家。”吴建豪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无需刻意在意‘八门遁甲’的爆发状态,以静御动,顺势而为即可。相信你自己的武道直觉。”
话音落,吴建豪指着叶翔的枪口缓缓收回。自始至终,叶翔都保持着戒备姿态,未曾有丝毫异动——他很清楚,吴建豪的枪口如跗骨之蛆,无论他如何微调身形,那冰冷的枪口总能精准锁定他的要害。稍有妄动,便是雷霆一击;唯有紧盯吴建豪的手部动作,才能在开枪的瞬间寻得躲闪之机,提前异动只会错失先机。
即便吴建豪收回了枪,叶翔也未贸然出手。白滨兼一虽不足惧,但加上深不可测的吴建豪,局势对他极为不利。他嘴角不经意间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吴建豪不再理会两人,径直朝着树干下的风林寺美羽走去。叶翔岂能放任他将美羽带走?身形一动便要上前阻拦,却被一声震天的大喝硬生生逼停。
“你的对手是我!”
白滨兼一双手交叉护在身前,全身肌肉骤然紧绷,周身气血如沸水般翻腾。第一声气爆响起时,他的皮肤尚无明显异样,仅周遭气流微微搅动;第二声气爆接踵而至,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潮红,灼热的蒸汽从毛孔中狂涌而出,瞬间消散在林间空气里;第三声气爆轰鸣作响,皮肤已呈现出不正常的赤红,整个人被一团浓郁的白色蒸汽彻底笼罩。
蒸汽缓缓散去,全身赤红的白滨兼一显露身形。他缓缓展开双手,掌心朝下轻轻按压,深吸一口气后,赤红的皮肤竟渐渐消退,虽仍带着几分不正常的潮红,却已恢复了稳定状态。紧接着,他双手缓缓划出一个圆,招式圆融如意,正是吴建豪所授的太极架势。
“……”
叶翔瞳孔微缩,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一切。这招式与拳圣绪方一神斋教他的“静动轰一”颇为相似,却没有那种透支身体的后遗症。难道梁山泊在动静合一的武道领域,已然超越了“暗”?
好奇归好奇,叶翔并未忘记核心目标。他低喝一声“嘿”,身形如鬼魅般朝着吴建豪窜去,意图绕过白滨兼一直接掳走美羽。
“!?”
一道拳影如横空惊雷般骤然袭来,精准拦住了他的去路。
“什么!?”
叶翔大惊失色——出拳之人竟是白滨兼一!开启三门后的兼一,速度竟提升到了如此恐怖的境界,远超他的预期。
(这点程度……还吓不倒我!)
叶翔迅速稳住心神。身为“暗”的顶尖弟子,他曾接受“一影九拳”全员指导,见识过无数顶尖武道,岂会被这点速度震慑?他甚至有余力调侃:“嘿,这软绵绵的架势,也配叫太极?”
白滨兼一充耳不闻,双手按太极心法缓缓运转,口中沉声念道:“动如脱兔,静如处子。”
叶翔眼角余光瞥见吴建豪已逼近风林寺美羽,心中顿时焦躁起来。他冷哼一声,身形骤然加速,如猛虎般扑向白滨兼一——他必须以最快速度解决对手,再回头对付吴建豪。
然而,开启三门的白滨兼一,无论速度还是力量都已隐隐超越叶翔。若非武道技巧仍有差距,叶翔早已落入下风。此刻两人缠斗在一起,叶翔即便想强行突破,也会被白滨兼一的太极招式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可恶!”
吴建豪已走到风林寺美羽身边,还特意转头朝他瞥了一眼。那平淡的目光在叶翔看来,无异于赤裸裸的嘲讽。怒火攻心之下,叶翔竟凭着一股悍勇之气强行冲破白滨兼一的防御,一拳重重砸在他的胸口。
白滨兼一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却在半空之中强提气血,双手如灵蛇般缠住叶翔的手臂,借着倒飞的惯性将他狠狠拽了过来。两人一同摔倒在地,翻滚纠缠间,白滨兼一顺起一脚踹向叶翔胸口,试图将他推开。
叶翔岂是易与之辈?即便受了一脚重击,仍死死揪住白滨兼一的衣襟,不让他有起身的机会。两人在林间地面翻滚缠斗了数圈,不知不觉间已偏离了最初的战场,且越打越远,渐渐深入了树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