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建豪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他们不会接受的,毕竟这种受伤方式,实在太丢人了。”
“噗。”希丝卡刚想附和,脑海里闪过葛雷亚兹被马车撞飞的画面,忍不住闷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咳了一声,强行绷住表情:“说得也是,换作是我,肯定也恨不得立刻消失。”
“反正也不是什么致命伤,没必要多管。我们启程吧。”吴建豪语气平淡,率先转身走向马车。
“哦”希丝卡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跟上。
催促希丝卡三人钻进车厢后,吴建豪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身旁的树林。阴影婆娑的树干旁,不知何时已多了一道黑色身影——一名身着冥衣的男子单膝跪地,头颅低垂,周身气息沉凝如渊,正是冥斗士辉火,正静候他的差遣。
“辉火,跟上他们。三天之内,把那名圣战天使掌控在手中。必要时,采取强硬措施也无妨。”吴建豪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辉火原本低垂的头颅微微一点,算是领命。吴建豪刚转过身,一阵秋风卷着落叶飘过,原地的黑色身影已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没走出多远,葛雷亚兹便再也支撑不住,扶着一棵树干弯腰喘息,捂着胸口的手微微颤抖,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内伤,疼得他额头冒冷汗。
“葛雷亚兹!”可可威特慌忙上前扶住他,大眼睛里写满担忧,声音都带着哭腔。
“我没事”葛雷亚兹艰难地抬眼望向来路,确认没有追兵后,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他轻轻拍了拍可可威特的手背,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安慰道:“只是需要歇口气,他们没追来,正好在这里休整一下。”
“嗯!”可可威特用力点头,伸手抹掉眼角的泪水,小心翼翼地扶着葛雷亚兹坐在树根上。
简单用布条包扎了伤口,两人不敢久留,立刻动身寻找附近的医生。经过一番治疗,葛雷亚兹的伤势总算稳定下来。可就在他躺在病床上休养时,一道黑影突然破窗而入——是一根竹签,精准地钉在了床头,尖端还缠着一张纸条。
!?
两人同时心头一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不安。
可可威特颤抖着伸出手,拔掉竹签,小心翼翼地展开纸条。上面只有寥寥数字:在外边小树林见面。
“是是古拉提亚斯大人?”可可威特的声音带着哭腔,战战兢兢地看向葛雷亚兹,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葛雷亚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着浓烈的畏惧,却还是咬着牙挣扎着坐起身。
“葛雷亚兹?”可可威特连忙扶住他。
“我们去见古拉提亚斯大人。”葛雷亚兹深吸一口气,努力对着可可威特挤出一个自信的笑容:“这次只是我大意了,只要大人再给我们一次机会,下次我一定把七煌宝树带回来!”
“嗯!”可可威特重重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小树林里,阴风阵阵,落叶纷飞。一名身着和服浪人装扮的长发男子斜倚在树干上,嘴里叼着烟斗,袅袅青烟缭绕,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微笑,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并肩走来的两人身上——正是古拉提亚斯。
“古拉提亚斯大人!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下次我们一定”葛雷亚兹刚上前一步,就被古拉提亚斯打断。
“也就是说,你们的任务失败了?”古拉提亚斯笑眯眯地开口,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是、是的”葛雷亚兹浑身一僵,肩膀下意识地缩了缩,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后挪了半寸,又硬生生定住,不敢再退。
“无论是夺回七煌宝树,还是取下那人的人头,你们都办不到。就连试探对方实力这种小事都做不好,看来,只能由我亲自出手了。”古拉提亚斯慢悠悠地说道。
“那、那是因为对方太狡猾了”葛雷亚兹还想辩解。
“真是遗憾啊,你们的处决命令,已经下来了。”
话音未落,古拉提亚斯笑眯眯的眼睛突然睁开一条细缝,寒芒一闪而过。下一秒,他手中凭空出现一把巨剑,身形如鬼魅般窜出,巨剑带着破风之声,以两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的速度挥斩而下!
!?
古拉提亚斯的笑容骤然凝固,眼中满是惊骇。他的手腕被一只漆黑的手臂死死攥住——不,那是覆盖着狰狞冥衣的手!任凭他拼尽全力挣扎,都无法撼动分毫。他慌忙顺着手臂望去,只见一张冷峻无比的脸庞映入眼帘,眼神冷冽如冰,正是及时赶到的辉火。
“哼!”
辉火冷哼一声,手臂微微用力,猛地往后一甩。古拉提亚斯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抛飞出去,接连撞断了三四棵树干,才重重摔落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
“圣战天使,选吧。生,还是死?”辉火的目光转向可可威特,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
葛雷亚兹见状,毫不犹豫地与可可威特完成同契。可可威特的身形化作一道光芒,融入葛雷亚兹手中,化作一柄厚重的钝器。他挥舞着钝器,拼尽全力朝着辉火的头颅砸去!
辉火却纹丝不动,待钝器即将命中的瞬间,他后发先至,伸出另一只手,精准地掐住了葛雷亚兹的脖颈,轻轻一提,就将他整个人举到了半空。
“呜”葛雷亚兹喉咙被扼住,呼吸困难,手中的钝器应声落地,可可威特的身形重新显现。
“葛雷亚兹!”可可威特惊叫一声,扑上前抓住辉火的手臂,泪眼婆娑地恳求道:“求求你,放了他吧!”
辉火微微松了手,葛雷亚兹跌落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可可威特连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
葛雷亚兹揉着发疼的脖颈,心中满是疑惑:对方为什么会轻易放过自己?他抬头看向辉火,颤声问道:“你是什么人?想做什么?”
“这取决于你们。”辉火语气平淡,“要么,我杀了你,带走圣战天使;要么,你们跟我走。”
葛雷亚兹陷入了犹豫。他很清楚,自己任务失败,已经无法再回到原来的势力。可眼前这股未知的势力,实力深浅不明,能不能抗衡原来的势力,他根本没底。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被摔飞的古拉提亚斯悄无声息地绕到辉火身后,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巨剑高高举起,对着辉火的腰侧狠狠斩下!
铛!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骤然响起。辉火依旧纹丝不动,古拉提亚斯的巨剑却被他身上的冥衣弹开,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微微颤抖。
“什么!?”
“怎么可能!?”
葛雷亚兹和古拉提亚斯同时惊呼出声。他们赫然发现,辉火的冥衣上,别说伤口了,就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他对圣战天使,是什么态度?”辉火突然开口,目光转向葛雷亚兹。
“啊?”葛雷亚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辉火是在问自己。慑于对方强大的气势,他不由自主地开口:“他、他只是把圣战天使当成工具,还挖取过不少圣战天使的核石”
一想到这里,葛雷亚兹就后怕不已。刚才若不是辉火及时出现,他不仅会死,可可威特也会被古拉提亚斯挖去核石,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那你,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辉火的声音依旧平淡。
葛雷亚兹脸色骤变,以为辉火要杀人灭口。可古拉提亚斯的瞳孔却猛地收缩,直觉告诉他,这句话是对着自己说的。他咂了咂嘴,猛地往后一跳,将巨剑横在身前,警惕地盯着辉火。
突然,一股灼热的痛感从胸口传来。古拉提亚斯低头一看,瞳孔骤缩——一团漆黑的火焰正吸附在他的胸口,熊熊燃烧着,火焰中还透着诡异的紫芒。
“呜”
仿佛灵魂都被灼烧的剧痛让他痛不欲生,他不顾一切地伸出左手去拍打火焰。可手掌刚碰到黑色火焰,就被瞬间窜起的火苗吞噬,化作一缕黑烟消散无踪。
“!?”
惊惧的表情刚浮现在脸上,黑色火焰便骤然暴涨,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能发出,古拉提亚斯的身体就被焚烧殆尽,只留下一滩灰烬。火焰在焚烧完目标后,便被辉火召回,缠绕在他的手臂上,缓缓熄灭,没有对周围的树木造成丝毫损伤。
“呜”
“啊!”
葛雷亚兹和可可威特吓得浑身发抖,失声惊叫。黑色火焰的威力实在太过恐怖,强大的古拉提亚斯竟然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瞬间烧成了灰烬!那诡异的火焰,让他们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地狱深处的业火。再加上辉火一身漆黑的冥衣,以及那非人般的强大气势,更让他们心生畏惧,不敢直视。
“圣战天使,再问你一次。”辉火的目光重新落在可可威特身上,语气依旧冰冷,“是我杀了你的同契者,带你走;还是你们一起跟我走?”他的眼神锐利如刀,紧紧锁定着可可威特的表情,只要她流露出半分想要离开葛雷亚兹的念头,他就会立刻动手。
“不要!我不要离开葛雷亚兹!”可可威特毫不犹豫地扑进葛雷亚兹怀里,双臂紧紧地抱着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语气坚定。
“可可威特”葛雷亚兹心中一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她放心。随后,他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向辉火:“如果我们跟你走,你能保证我们的安全吗?”
“哼!”辉火转过身,侧过脸冷冷地说道:“好好感谢吴建豪大人吧。若不是那位大人吩咐,你们现在已经是死人了。”
“吴建豪大人?”葛雷亚兹低声重复了一遍,瞬间恍然大悟。是啊,若不是对方有意留手,刚才根本没必要救他们,直接坐视他们被古拉提亚斯杀死即可。在他看来,辉火所代表的势力,无非是想招揽战力。既然自己在原来的势力已经无容身之地,投靠这股能轻松碾压古拉提亚斯的势力,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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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们跟你走!”葛雷亚兹不再犹豫,果断答应。尽管他对辉火和其背后的势力一无所知,但眼下这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
辉火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选择,除了遵从吴建豪的命令,也是罗翠莲等人商议后的结果。在搜集圣战天使这件事上,他们有着明确的准则:若是遇到那种将圣战天使视作工具、肆意残害的宿主,便直接斩杀,这样也不会引起圣战天使的反感;而像葛雷亚兹这种,与圣战天使感情深厚、不愿分离的,便将两人一同带走。如此一来,既能尽可能地搜集圣战天使,也方便后续集中管理。
这些琐事,吴建豪懒得过问,全交给罗翠莲等人处理。他此刻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沉睡的蕾身上。
距离蕾陷入沉睡,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可她依旧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
“我说蕾真的没事吗?都睡了一个月了。”希丝卡抱着椅背,双脚悬空轻轻晃动,看似调皮的动作,眼神却紧紧盯着床上的蕾,满是担忧。
“你看她睡得多么安详。”吴建豪眼神柔和地望着蕾,语气中带着一丝陶醉,“呼吸时,小小的胸脯轻轻起伏;微张的小嘴,小巧的鼻子还时不时抽动一下,多可爱。”
“你果然是个危险人物。”希丝卡皱着眉头,用力点了点头,一脸警惕地看着吴建豪,仿佛在说“还好有我盯着,不然你肯定要对蕾做什么坏事”。
“我只是在欣赏美好的事物而已。”吴建豪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反问道:“倒是你,整天盯着我,不觉得无聊吗?”
“不然能干嘛?又没别的事做,只能盯着你,防止你乱来。”希丝卡理直气壮地说道。
“没事做就去工作!要么回天使保护协会申请点活动资金也行。”吴建豪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现在我们连生计都快维持不下去了,等蕾醒了,还得筹集路费。”
“那你怎么不去工作?一个大男人整天待在屋里,不觉得羞耻吗?”希丝卡立刻反驳。
“葵很能干,一个人赚的钱就够我们三个花了。”吴建豪淡淡说道,“再说,你们不也只让龙威一个人工作?现在能勉强吃饱就不错了。更重要的是,我的实力最强,理所当然要留在这里保护蕾。”
希丝卡“姆姆姆”地鼓着腮帮子,恶狠狠地瞪着吴建豪,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她说的是事实。葵的能力确实出众,若不是吴建豪刻意限制她的发挥,恐怕早就赚够了买一艘飞艇的钱。即便如此,葵赚的钱也比龙威多得多。虽然仅凭龙威的收入也能维持基本生活,但想要攒下路费,确实有些困难。想到这里,希丝卡就越发不甘心。
更何况,吴建豪说要保护蕾,确实合情合理。沉睡中的蕾本就需要人守护,而吴建豪的实力,也早已让他们心服口服。希丝卡曾和吴建豪打过一架,结果三两下就被按在膝盖上打屁股;龙威与奇雅同契后,依旧不是吴建豪的对手;就算他们三人联手,连吴建豪的衣角都碰不到。
“明明就是个公子哥,为什么会这么强”希丝卡忿然地咬着指甲,小声嘀咕。
听到这话,吴建豪彻底无奈了,他晃了晃脑袋,好笑地看着希丝卡:“都说过多少次了,我不是什么公子哥。你怎么就是不信?”
“有女仆!”希丝卡猛地站起身,掷地有声地丢下三个字,然后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了出去。
她并不担心自己的动静会影响到蕾。这一个月来,她早已发现,蕾现在正处于一个特殊的状态,外界的一切干扰,都无法影响到她。
希丝卡走后,吴建豪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一阵“咔咔”的脆响。
思索片刻,吴建豪抬手对着虚空一抱。
“呀!?”
一声带着惊惶的娇吟响起,艾莉卡的身影凭空出现,落入吴建豪怀中。她的大眼睛还带着刚被召唤过来的迷茫,眼神懵懂地看着四周。
“艾莉卡,有没有想我?”吴建豪把脸贴了上去,在她白嫩的脸颊上轻轻蹭了蹭,语气亲昵。
“讨厌!都不给我一点反应的时间。”艾莉卡娇嗔一声,顺从地靠在吴建豪怀里,若是没有被反手抱住,她定会回抱住他。
“嗯?这就是你的新欢?”艾莉卡很快就注意到了床上沉睡的蕾,她白了吴建豪一眼,语气带着一丝酸意,“你倒是好兴致,居然在新欢睡着的时候,把别的女人叫过来,还想在她面前做那种事?”
“说得好像你是旧爱一样”吴建豪捏了捏艾莉卡的下巴,轻轻将她的脸转过来,对准她红润的樱唇,低头吻了下去。
艾莉卡也不甘示弱,主动回应着这个吻,丝毫没有被动的意思。
长长的深吻结束,两人唇瓣分离时,还牵出一条晶莹的银色丝线。艾莉卡的脸颊布满红晕,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她硬是在吴建豪怀里转了个身,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眼神迷离地问道:“你该不会打算在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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