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的校园生活落幕,菲雅挎着书包,脚步轻快地跟在吴建豪与村正此叶身侧,一同走出校门。夕阳为三人的身影镀上暖金色光晕,微风拂过,带着夏末的余温。
“喜欢的话,就好好享受这份校园时光。”吴建豪含笑走近,语气带着纵容。
“嗯!”菲雅回头嫣然一笑,可这笑容转瞬即逝,精致的小脸骤然沉了下来,她攥紧裙摆,声音细若蚊蚋:“春亮,这样真的可以吗?我真的能像这样,和你们一起上学、一起生活吗?”
“都到这时候了还问这种傻话?”吴建豪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就算你想走,我也会把你留下。”
听到这话,菲雅并未立刻展露笑颜,反而双手环在胸前,指尖死死掐着手臂,眼神揪心地望着吴建豪:“真的吗?无论我是什么样的祸具,你都不会介意?”
吴建豪郑重点头。菲雅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颤声问道:“那春亮,你想知道我的正体,想了解我的过去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那不堪的过往、血腥的诅咒,若是尽数袒露,眼前这人还会像现在这样温柔待她吗?她的勇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大半,紧张地等待着吴建豪的回答。
可回应她的,却是一道陌生的女性嗓音,冰冷又带着恶意:“这个问题,就让我来回答吧!”
菲雅与村正此叶同时一惊,猛地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着贵族礼服的女子静立在不远处,双臂被巨大的金属手装甲包裹,装甲缝隙中隐约透着寒光。她并未急于开口,而是等到吴建豪慢悠悠转过身,才故作优雅地欠了欠身:“自我介绍一下,搜集战线骑士领成员,佩薇·巴洛沃。你们也可以叫我——平衡玩偶。”
“恶心的东西,滚远点。”吴建豪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语气满是不耐。
“住、住口!”菲雅的尖叫带着哭腔,刚才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彻底消散,她踉跄着向后退去,脸色惨白如纸。
菲雅的反应让佩薇愈发兴奋,笑容扭曲得越发可怖:“这东西啊,是箱型祸具,是异端审问时期开发的——泛用型拷问处刑道具!”
“不不要再说了!”菲雅满眼惊恐,脚步虚浮地后退,脚下一绊,险些摔倒。
“小心!”吴建豪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哦呀?”佩薇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语气充满讥讽,“少年,你该不会被这张可爱的脸蛋骗了吧?这个婊子,会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把你虐杀殆尽!”
“不不是这样的!”菲雅在吴建豪怀中瑟瑟发抖,微弱的反驳声被恐惧淹没。
“怎么不是?几百年来,她向来如此!”佩薇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利刃,“无论男女老少,无论贫富贵贱,她都像神一样肆意制裁!从诞生之日起,她手上已经沾了上百条人命!老人、小孩,甚至是襁褓中的婴儿”
“够了!”菲雅的哭声断断续续,“我不是自愿的是被人利用的,我才”
“当婊子还想立牌坊?”佩薇粗暴地打断她,脸上露出作呕的神情,猛地张开嘴,舌头外翻,浑浊的口水混着胃里的酸液,一滴滴砸在地面,“看得我都想吐了!”
“你才是最让人恶心的存在。”吴建豪眼神冰冷,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连祸具的诞生原理都搞不清楚,也敢出来叫嚣?”
“哈?”佩薇眼中杀意暴涨,随即又将怒火倾泻到菲雅身上,咬牙切齿道:“我当然知道!这些污秽之物吸收人类的恶念,化为诅咒道具,再反过来蛊惑人心,让世界陷入疯狂!所有祸具都该死!”
她的嘶吼带着源自灵魂的恶意,菲雅吓得浑身一颤,死死埋进吴建豪的怀里,不敢抬头。
吴建豪的笑容愈发讥诮,轻笑一声道:“你倒是清楚。但你恐怕不知道,正是因为有你这种扭曲的存在,才会诞生祸具。”
“!?”佩薇的脸瞬间扭曲变形,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是你丑陋的灵魂、偏执的意志,不断污染着身边的道具,将它们推向诅咒的深渊。”吴建豪的声音如同冰锥,一字一句刺向佩薇,“还有点自知之明的话,就自我了断,别在这里污染这片天空。”
“啊啊啊啊啊——!”佩薇发出癫狂的嘶吼,牙齿咬得“咔哒”作响,嘴角渗出鲜红的血液,双眼布满血丝,状若疯魔:“给我去死!你们两个,都给我去死!”
沉重的金属手装甲在她手中轻若鸿毛,她以超越常人反应速度的姿态,朝着吴建豪猛扑过来,装甲带着呼啸的劲风,仿佛要将空气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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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建豪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在他眼中,佩薇的动作慢得如同蜗牛爬行。
锵——!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陡然响起。村正此叶身形如电,瞬间挡在吴建豪身前,芊芊玉手绷成利刃状,一记手刀精准斩在佩薇的手装甲上,硬生生将她击退数米。
佩薇在空中翻了个狼狈的跟头,落地后啐了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阴鸷地盯着村正此叶:“原来你也是祸具!?”
即便面对两名祸具,佩薇眼中非但没有忌惮,反而燃起了兴奋的火焰。一想到能一次性铲除两个祸具,她的身体就忍不住颤抖起来。
村正此叶皱紧眉头,凝视着佩薇毫无损伤的手装甲,转头对吴建豪急声道:“春亮,只能用那个了!”
吴建豪心领神会,轻轻推开怀中的菲雅,伸手搭在村正此叶的肩膀上。
耀眼的光芒骤然爆发,光芒散去时,吴建豪手中已然握着一把纹路古朴的日本刀,而村正此叶的衣物散落在地,最上方赫然是一条粉色内裤,透着几分尴尬。
“婊子!”看到日本刀的瞬间,佩薇怒吼一声,拳头带着破风之声再次袭来。这速度在祸具眼中都堪称迅捷,可在吴建豪面前,却慢得可笑。
吴建豪左手握着刀鞘,不慌不忙地向上一抬。“铛”的一声脆响,巨大的金属拳头狠狠砸在刀鞘上,却被稳稳挡住,分毫未动。
“什么!?”佩薇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刀鞘上的纹路急促闪烁,村正此叶的惊呼声响起:“怎么回事?以往变回刀形态,都是我操控身体我现在根本动不了!”她正焦急万分,吴建豪已然轻松挡下攻击,让她彻底愣住了。
吴建豪闭着眼睛轻笑一声:“此叶,安心待着就好。”
“好。”刀鞘上的纹路平缓了些许,村正此叶压下满心疑惑,专心配合。
佩薇见力量无法压制对方,眼中凶光一闪,另一只手悄然抬起,拳头带着寒光直取吴建豪面门。
“哼。”吴建豪轻蔑冷哼,左手松开刀鞘,右手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握住剑柄,连刀带鞘狠狠抽在佩薇脸上。
“噗嗤——”佩薇口鼻喷血,混杂着口水的血沫飞溅而出。她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腾空而起,在空中转了数圈,重重摔在地上,又滑行出几米才停下。
吴建豪将刀扛在肩上,刀鞘轻轻敲击着肩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佩薇,语气带着怜悯:“祸具的诞生,本就是道具长期浸染人类负面意念的结果。哪怕是一张纸,只要被持续灌注恶念,也会化为诅咒道具。而你,正是这恶念的源头。你手上的装甲,已经在慢慢祸具化了。”
“哈哈哈哈!”佩薇突然狂笑起来,眼神癫狂地看着吴建豪,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猛地从地上爬起,一边狂笑着挥拳攻向吴建豪,一边嘶吼:“你想靠花言巧语骗我?我只要碰到祸具就会吐!要是这装甲真成了祸具,我怎么可能没反应!”
她的拳头密集如雨点,每一击都瞄准吴建豪的头部。可吴建豪始终闭着眼睛,脚步轻挪,轻松躲过所有攻击,姿态从容得如同闲庭信步。
“那我问你,”吴建豪避开一拳的同时,淡淡开口,“这金属装甲如此沉重,你一个普通人,凭什么能挥舞着它与祸具正面抗衡?速度、力量,丝毫不逊于祸具本身。”
佩薇的动作骤然停滞。
吴建豪抓住破绽,再次挥刀鞘抽去。佩薇再次被抽飞,重重摔落在地,身上沾满了尘土与血迹。
“你想说这是锻炼的成果?”吴建豪一步步走近,语气冰冷,“别自欺欺人了。人类的肉体极限,根本达不到这种程度。你依靠的,就是这把正在成型的祸具装甲。你的灵魂丑恶到了极致,才让未完全祸具化的装甲,就能赋予你如此力量。”
“哈哈哈哈!不可能!”佩薇状若疯癫地爬起来,再次冲向吴建豪,“我怎么可能制造祸具!我碰都碰不得那些污秽之物噗哇!”
她的话被一声呕吐打断。吴建豪精准地用刀鞘顶住她的腹部,剧痛让她当场弯下腰,秽物喷涌而出。
吴建豪迅速侧身躲开,避免秽物弄脏刀身。佩薇双膝跪地,捂着肚子不停干呕,脸色惨白如纸。
“我早说过,它还没完全祸具化。”吴建豪指着她的手装甲,语气平静却带着穿透力,“长期待在你身边,细微的变化早已被你的身体适应,所以你才毫无察觉。更重要的是,你一直逃避自己的恶念,不肯承认是自己的负面情绪,将它推向了祸具的深渊。这不过是你的自我催眠罢了。”
佩薇呆呆地看着吴建豪的手指,又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装甲,胃里再次翻江倒海,不受控制地再次呕吐起来。
这一次,并非因为疼痛,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她死死盯着地上的秽物,一股熟悉的、接触祸具时的恶心感席卷全身。
最憎恶祸具的自己,竟然亲手制造了一件祸具,还将它带在身边这么久!屈辱、恐惧、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张着嘴,嘴角挂着浑浊的秽物,双眼失神地瞪着吴建豪,身体不停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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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丑陋啊,无论是脸,还是灵魂。”吴建豪的声音如同冰锥,精准刺中佩薇的软肋。这看似简单的嘲讽,实则是直击心灵的精神攻击。
换做常人,早已崩溃倒地。可佩薇却将所有恨意都归咎到吴建豪身上。此时的她,眼中早已没有了菲雅的身影,只剩下眼前这个让她颜面尽失、信念崩塌的男人。
“啊啊啊啊啊——!”佩薇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如同受伤的野兽般从地上跃起,用尽全身力气,一拳朝着吴建豪的头颅砸去。
“哼嗯?”吴建豪本想彻底解决她,却突然察觉到一股熟悉的视线——正是昨天那个轮回者的气息。
(奇怪?明信片上已经落款我的名字,他怎么还敢留在这儿?)吴建豪心中疑惑丛生,(难道是任务失败的惩罚过于惨重,让他不敢离开?可若是如此,他理应第一时间找我协商,而非在我战斗时偷偷窥探。)
他的威名早已在轮回者圈子里传遍,即便没亲身经历过他的恐怖,主神空间也该有他的影像资料。只要李世明稍微查证,就能将“夜知春亮”的模样与他对应起来。可从对方的视线来看,显然没认出他的身份。
这份反常让吴建豪微微失神,甚至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视线传来的方向。
就在这一瞬,佩薇的金属装甲已然逼近吴建豪的头顶!
“春亮!!!”刀鞘上的纹路疯狂闪烁,村正此叶的惊呼带着哭腔,瞬间揪紧了菲雅的心。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鲜血飞溅而出。但流淌的,却是佩薇的血。她的拳头根本没能碰到吴建豪,反而像高速行驶的汽车撞上墙壁,金属装甲瞬间龟裂,皮肉外翻,鲜血顺着裂缝汩汩涌出。
佩薇闷哼一声,直直倒了下去。从菲雅的角度,根本看不清是谁在流血,只看到刺眼的红色飞溅,瞬间陷入了恐慌。
“啊——!”菲雅捂着脸颊,双眼圆睁,浑身剧烈颤抖。无论是误以为吴建豪受伤,还是单纯被鲜血刺激,都彻底点燃了她体内潜藏的黑暗。
她缓缓垂下双手,头颅微微低垂,原本娇柔的嗓音变得低沉而沙哑,带着令人心悸的疯狂:“哈哈哈哈对,就该这样。我要虐杀你,听着你的哀嚎,看着你的求饶,然后一点点将你撕碎,就像以前一样”
她的模样变得狰狞可怖,低垂的右手中,凭空出现一个小型黑色正方体。指尖在正方体上飞速跳动,如同在输入致命密码,口中阴冷地念道:“八番机构·碎式圆环态——法兰克王国的车轮刑!”
话音落下,一个缠绕着漆黑锁链的巨大车轮凭空浮现,车轮表面布满尖刺,散发着浓郁的诅咒气息。菲雅眼神凶戾,挥手驱使车轮朝着佩薇碾压而去。
车轮带着势不可挡的威势滚过,看似失去理智的佩薇,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在千钧一发之际狼狈地翻滚躲开。若是换做真正的夜知春亮,此刻早已被碾成肉泥。
没等佩薇庆幸,她突然发现吴建豪的身影消失了。而那失控的车轮并未停歇,猛地调转方向,带着呼啸的风声,径直朝着空中的佩薇飞射而去!
这看似普通的车轮,实则是蕴含诅咒之力的凶器,一旦命中,哪怕在空中也会被瞬间撕碎。佩薇不敢怠慢,强忍手臂剧痛,用未受伤的右手死死抵住车轮。
“嗤啦——”金属撕裂的声音刺耳难听,佩薇的手臂被锁链划出深深的伤口,鲜血淋漓。她拼尽全力,才勉强让车轮偏移了方向,却也被巨大的冲击力震飞出去。
“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云霄。菲雅正要乘胜追击,佩薇身后突然伸出数条漆黑绷带,如同毒蛇般缠住她的身体,猛地将她拖进附近的树丛,气息瞬间消失无踪。
失去目标的菲雅并未停手,猩红的目光缓缓转向吴建豪,带着浓郁的杀意。
“醒醒。”吴建豪屈指一弹,轻轻敲在菲雅的额头上。
“唔”菲雅发出一声可爱的呜咽,眼中的猩红迅速褪去,狰狞的表情渐渐柔和,迷茫地眨了眨眼:“春亮?我刚才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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