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让雷诺去船坞准备快船,咱们分两队跟上他们。”
李峰抬手指向海盗船行驶的方向,语气笃定,“一队由我和雷诺负责,驾船在海上牵制,绝不能让他们找到机会靠近海岛登陆;
另一队由李卫带领,留在岛上盯着他们的动向,一旦发现他们有开炮的迹象,立即通知我们。”
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如果等下他们不小心绕到了北方,魔法防御塔就不要怕浪费晶石,直接干他丫的。大家放心,有我在,咱们的海岛,绝不会让他们伤着分毫。”
看着李峰这副“胸有成竹却故意不说透”的模样,众人心里满是好奇。
却也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毕竟海盗船还在不远处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发起攻击。
于是大家纷纷将目光重新投向海面:
此刻海盗船上的船员正忙着把沉重的铁弹塞进炮膛,一个个脸上挂着残忍的表情,时不时朝海岛方向比出挑衅的手势。
随着铁弹被推进炮膛,炮口随即喷吐出袅袅青烟,如沉睡巨龙苏醒时的吐息,在海风中缓缓缭绕。
就在负责点火的海盗掏出火折子,准备继续行动时。
邢国军突然从船头迈步上前,抬手狠狠按下炮架,示意众人停下。
他走到船舷边,目光越过海面投向悬崖,带着几分恐吓的威胁:
“李峰是吧?我知道你在上面!
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们交出岛上一半的粮食和淡水,再把那几头牛羊牵到岸边,我们海盗家族立刻掉头离开,绝不再打扰,如何?”
声音裹着海风回荡在海域上空,刻意透出不容置疑的威严,试图用“让步”的姿态逼对方妥协。
一旁的二当家听到这话,立刻皱起眉头,满脸不满地凑到邢国军身边嘟囔:
“老大,咱们好不容易才逃出他们的攻击范围,现在大炮还对着他们的岛,为啥只让他们交一半物资?
咱们可是冒着性命危险来的,怎么也得把岛上的粮食全抢过来,还有那个小美女也得……”
邢国军没等他说完,就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回头看看甲板!咱们还有几个兄弟是完好的?就算能用炮轰烂他们的木屋,只要岛上那几个弓箭手和魔法师没重伤,咱们怎么登岛拿物资?
到时候还不是白白浪费火药!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存实力,等补充了人手和弹药,日后有的是报仇机会!”
二当家被训得哑口无言,下意识环顾四周。
果然,不少海盗正捂着伤口龇牙咧嘴,有的胳膊上还渗着血,连操作大炮的人都少了一半。
他虽仍心有不甘,也只能悻悻地闭了嘴,不再反驳。
其他海盗听了老大的话,也纷纷点头赞同,总算明白此刻不是贪多的时候,保存实力、先拿到物资补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可海岛上的李峰,并未立刻回应。
他静静伫立在悬崖边缘,望着远处海盗船上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心中早有应对之策的他,本就不再畏惧那门大炮的威胁。
而且即有办法,他也不会去赌海盗的信誉,毕竟他很清楚,一旦这次让步,只会让海盗们的贪欲越发膨胀,日后只会变本加厉地来骚扰,到时候麻烦只会更大。
“不怎样。”
李峰的声音顺着海风传过去,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
“你们这群手下败将,侥幸逃了一次,就以为插上翅膀能装凤凰?也不怕飞得太高,摔断了骨头!”
邢国军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他万万没想到李峰会如此干脆地拒绝,甚至还带着赤裸裸的嘲讽。
在他看来,手里握着大炮,就算李峰等人会些魔法,也绝不是热武器的对手。
只要对着海岛持续轰击,把他们的防御工事炸烂,李峰迟早会撑不住低头,乖乖交出物资。
“好!好一个不知好歹!”
邢国军强压下心头的火气,眼神里只剩狠厉,
“既然你们非要硬撑,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兄弟们,准备战斗,给我把炮口对准他们的海岛,让这群家伙见识咱们海盗家族的厉害!”
随着号令落下,海盗们立刻调整炮位。
二当家更是像饿狼般冲到最前面,手里举着燃烧的火把,眼神死死盯着大炮的引线,火光映在他脸上,让那副贪婪的模样显得愈发可怖。
见到这一幕,海岛上的众人皱紧了眉头,一脸担忧的望着船上的大炮,即便之前已经得到了李峰的保证,但是此时仍然忍不住担忧。
可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海盗船底层的船舱里窜出!
它身形快得像一道闪电,四肢蹬在甲板上发出轻微的“哒哒”声,灵活地避开几个海盗伸过来阻拦的手,几乎是瞬间就冲到了二当家面前。
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二当家就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脸颊踉跄后退。
他的右脸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淌。
甲板上的海盗瞬间乱作一团,有人忙着扶二当家,有人举着弯刀四处搜寻黑影。
就在这时,那门他们寄予厚望、以为能扭转战局的青铜大炮,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本放着大炮的地方,只剩下一只巴掌大的黑猫,浑身黑毛油光水滑,没有一丝杂色。
此刻它正优雅地蹲在船板上,尾巴轻轻甩动,用一种近乎挑衅的姿态看着慌乱的海盗,仿佛在宣告自己才是这场混乱的主宰。
海盗们彻底慌了,纷纷四处张望,急切地寻找那门大炮,可翻遍了甲板的每个角落,都没见半点踪影。
邢国军脸上的狠厉瞬间被铁青取代,他瞪圆了双眼,一声暴怒的嘶吼在甲板上空炸响,震得所有人耳朵发麻:
“是谁?!到底是谁敢在老子的船上搞鬼?给我滚出来!别躲在暗处装神弄鬼!”
可回应他的,只有海风呼啸的呜咽,还有那只黑猫轻轻“喵”了一声——声音清脆,却带着几分戏谑。
它纵身一跃,爪子在船舷上轻轻一蹬,便顺着木板滑进海里,化作一道黑影钻进翻涌的浪花,不过眨眼间就没了踪迹。
仿佛刚才那场“伤二当家、偷大炮”的惊变,不过是众人臆想出来的荒诞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