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叽咕叽咕咕咕”
“噢噢噢哦哦哦
诡异的吮吸声呻吟声从仓库中传来,仓库货架背后,一名护卫士兵双脚乱抖,浑身激颤,如遭电极般扭曲着挣扎了片刻后,一时脱力,倾泻而出,精壮健硕的身躯好象个气球一样瘪了下去,转眼间化作一张人皮,泻出一地脓水。
而趴在卫兵脸上,正暴食精血,鼠妇似的肉虫,肉眼可见的鼓涨了起来,也好似打了气一样,胀成个圆鼓鼓的脑袋,背部的软壳一阵扭曲痉孪,变成卫兵的脑袋。
陈玄天就在旁看着,也不嫌弃这玩意恶心,笑眯眯得伸手拍拍头,
“拿来。”
于是“卫兵’张口一吐,吐出个珍珠大的虫卵,讨好似的露出一脸讪笑。
陈玄天把那虫卵捏在指尖,双目一睁,射出两道神光照去,眼前便闪过那卫兵濒死前走马灯影无数,于是立刻解锁了更多关于南宫家的详细情报。
恩,怎么说呢,其实放到十二国的宗室王公,贵族诸候里比较,南宫家也算是相当有种的了。大概是当年受的冤屈太重,从皇亲国戚跌下来摔得太狠,加之流放边疆王阀也不放过他们,时时刻刻被三垣折辱打压,提醒自己的出身,再加之南疆蛮荒地方,一介刑囚家徒四壁,也没有玩乐享受的资本,生出了逆反嫉妒不甘的心理疾病。
于是历代南宫之子,与京畿公卿迥然不同,不熏香不擦粉,不搞娘娘腔的歌舞礼乐,不搞文绉绉的诗词歌赋。只日夜卧薪尝胆,早晚勤练武艺,时时撸铁炼肌,操练家将私兵,冲锋身先士卒,奋战在南疆第一线,几乎代代都是狼子野心,不甘人下的枭雄,拼了命也想打出一片天地来,重复家业荣光,有朝一日告诉天下人,老子失去的东西一定要拿返来!!
所以自然而然的,南宫家的男丁生存率并不高。
恩,直接在妖魔战场洞天秘境沼泽丛林中杀身陨落,那都属于正常死亡了。再加之南疆瘴疫蚊虫,气候炎热潮湿,伤口不容易好,饮食中也很容易被人下毒,重伤病死的更不计其数。堂堂皇亲国戚大将军,举族迁徙流放至此后,其实已经濒临灭门好几次了。所以还真不能说三垣派来的刺客业务不熟练,刺客也可能得瘴气的好不好
所以的所以,被各种天灾人祸轮番打压的南宫家,自然也没选择的馀地,真是全家都得上,家里的女子也不能独善其身,在闺房里绣花,一样要勤学武艺,上阵杀敌,婚配给家将亲兵拉拢人心,招募离人中的勇士精锐入赘壮大人口。
因此哪怕一户口本的男丁都死光了,南宫也有主母当家,而且南宫家的主母们也够野的,在南疆待久了居然也移风易俗,直接参照本地离人的传统,搞出个在中原士族看来,极为伤风败俗的习俗来。简而言之,南宫家每年会给麾下的家臣团评比,基于各家猎团的收获,从实力最强的家将,捕妖猎魔的功臣中,选出十二虎臣,作为主母的贴身侍卫,并按月度轮换。这样不仅能尽可能多的拉拢部曲亲卫,而且还可以推断出,以后生下的子女大约是哪家的种,那安排这一家来做少主的贴身护卫,自然能保证忠心。恩,是的,所以那个南宫彻,很可能就是李虎血缘上的儿子或者侄子或者兄弟也不一定,总归是亲戚啦,那可不得忠心效命,誓死尽忠么。
当然,其实类似的贴身侍卫,中原的贵妇翁主也有,不过直接让野种私生子登堂入室继承家名,在门阀看来就实在过于有辱斯文了
咳咳扯远了,总之南宫家就这样在南疆扎根,网罗爪牙,拼命繁衍,一边死一边生,一边生一边死,铆足了劲,赌气似的想在三垣的打压下活下去,有朝一日报仇雪恨,真不可谓不悲壮了。
所以若真当孤儿寡母好欺负,就大错特错了。
毕竟这么多年下来,窦氏的家臣也是对南宫家遭到的打压看在眼里,对南宫家的恩惠记在心里的。试想你家原本也是仙尊世代起家的将门,世代跟着大将军征伐天下,扫荡八藩的军阀世侯,为三垣流过血,为朝廷尽过忠,但就因为祖上一时失足,站队失败,便被牵连抄家流放,在丛林沼泽里艰难求生,还要受尽看守兵痞的打压欺凌,连自己好不容易采来的一点山货也保不住。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少女站出来嗬止了兵痞的暴行,用凤凰一般高傲的口吻,宣称自己是仙尊的子裔,是大将军的血脉,是所有离人真正的主君,谁欺负你们,就是在与他家为敌。
于是只想占点小便宜的兵痞们只得见好就收,而她把你拉起来,表示你是功臣的子弟,是南宫家的家臣,你的损失她家赔了,不止如此还会分给你粮食,分给你肉,传给你武艺,拉你一道入伙打猎。你问为什么?
她说因为你是南宫家的臣民,你是大将军的旧部,哪怕仙宫刻薄寡恩,不记你家的功勋,南宫家不会忘记自己人的。
你问你不担心我背叛吗?
她说若是忘恩负义的小人,又岂会沦落到今日的地步呢。哪怕朝廷姑负你祖先流过的血汗,我南宫家也绝不姑负誓死相随的恩义。
于是你,还有许许多多和你一样出身,一样家世的子弟便被南宫家召集到一起,日夜苦练,斩妖除魔。而复姓南宫的少年与你并肩冲阵,与你同袍并肩,还有复姓南宫少女,与你婚配联姻,与你同甘共苦。于是主辱臣死,生死相随的大义深入人心,就算被杀了身,抽了魂,化作鬼,你也绝不背叛南宫家的大恩。
于是陈玄天拈了捻手指,捏碎了虫卵,把守卫的魂魄放出去投胎。好歹也是条忠魂,喂了虫子可惜了。虫不满。
陈玄天眼一瞪,“不满憋着!”
虫只好瘪下来,从人头化作潮虫,爬回陈玄天袖中雌伏。
恩,这人头虫虽然看着恶心,其实挺好用的,是公司专门开发的寄生型湿件,可以食人首脑,吸人精血,易容化形,乃至将元神记忆都完全吞噬,连山人都难以识破,完美仿生成一个伪人。
不过陈玄天可不是一般山里人,他还是教中人,正儿八经的元神大师,地球教主,三尸转世,虫子里的王者。
于是直接一阵元神洗脑操作,就把这头虫收为小畜,不仅可以当作小弟使唤,他还发现这虫子本身也是个信号接收器,只要公司员工打一个call过来,就可以直接连接虫脑,降世转生,配合客户角色扮演了。所以用更明白的话说,南宫彻,或者说南宫家,是真的有天命在身的。
公司大费周章得来篡夺首脑,试图遥控南宫家,肯定是提前布局,为将来的企划作准备。如此一来也正合了陈玄天的心思,不用担心投资的阵营被人灭了。
当下陈玄天掐诀作法,地上的人皮便飞立起来,又吐了个真气,给皮冲得鼓了起来,复原成那士兵模样,大摇大摆得进入楼船最里层,很快就找到了此行的目标,南宫家的主母南宫沤。
此时这位南宫主母正在和贴身守卫角力,拳脚相加,打得啪啪作响,战得大汗淋漓。
咳咳,正经战斗,毕竟南宫家男女都要亲赴战场,上阵杀敌,当然日夜操练嘛。身为南宫主母也要领兵上阵,自然不会例外。光靠和她对练的护卫,也是和李虎一般雄壮如熊,臂粗如的武神,鼓起肌肉,带着护具,站着接招,被“bangbangbang!”得拳击腿踢,打得不住往后撤步卸力,便可知这位主母绝不是什么绣花枕头。
在出神观望她的底细,虽然是靠外丹的助力到了元婴境界,但看她赤手空拳都能轰出罡气,“嘶嘶”呼吸发力,出拳如风,身形矫健,确实是有点真功夫的。甚至看她身上那些显眼的疤痕,这还真是个自己上阵斩妖的女中豪杰哩。
不过众所周知,罡拳炼体,战斗力都要炼到肌肉里去的。这南宫家的主母虽然还没炼到头尖尖的,但老实说造型已经很奇特了。
光看五官的话不必多说,仙尊也好后妃也罢,基因都不差的,那南宫彻生的如此眉清目秀,南宫沤自然也不是丑女,作为主母包养打扮一下自然也当的一句英姿飒爽。
但偏偏现在她只穿着练功服,把身形曲线展露出来,就显得骨架子特大,一看就是将门虎女,满身炼得肌肉块,而且已经超出健美的范畴,达到了壮硕的地步,完全就是个金刚芭比。
乍一眼望去,场中俩个虎背熊腰的,就如同两块修炼成精的肌肉在那儿啪啪对撞,直打得浑身汗液飞溅,热气蒸腾,油光锂亮的,非常之辣眼。
不过陈玄天也是见得多了,口味重,不在意,就在旁望了望,心里给她占了一卦。
沤者,久渍也。又有芬芳沤郁,香气盛也。檀弓》中记沐漆则沤,大致是说洗发沐浴,香水浸渍熏香。如今隔着老远闻到她一股体味,这个字倒也恰如其分。
不过“沤’字还有水中浮泡的意思,是谓浮生若梦,所求如沤,如同一生辛苦,竹篮打水,都作泡影,拿来作名字这寓意就不是特别好
南宫沤本人也没注意有人披着亲卫的皮,大大方方窥伺,还在全神贯注得打熬炼体。
但徜若南宫家真的如此疏于防备,随便一个筑基的就能潜到主君面前,恐怕早就灭门绝种了。“有何贵干。”
忽得黑风一卷,眼前便被山一般的黑影笼罩,陈玄天收回目光,抬头看着挡在面前的光头。是个和尚,着乌衣袈裟,身长竞有两丈许,体如巨象,髭如雄狮,肩宽如垣,满腹硕肉,脖挂百单八颗头颅念珠,手拄七尺长人脊韦陀杵。一身功力玄妙惊人,深藏不露,俨然已到化神境界了。哦,是他。
当年在南王府伺候的乌衣僧,肥了一大圈,看来南宫家的伙食还不错啊…
陈玄天朝他笑笑,嵇首道,
“久闻南宫家礼贤下士,招兵买马,湖北野人,毛遂自荐,特来入伙。”
“撒谎!”
和尚把目一睁,从绿豆大的瞳孔里,劈出两道闪电,“轰!”的一下,便把人皮打成飞灰。于是陈玄天睁开眼,耸耸肩,毫不尤豫,隐身诀一掐,扭头就从南宫家溜了出去。
虽然他确实抱着打草惊蛇,试探一番的打算,可只算了一卦居然就惹出个化神来,也是有点意外。果然盯着南宫沤命盘的,可不只他一个,狼多肉少,现在区区筑基境界,不太好上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