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裂缝深处透出来，带着一股铁锈味。苏晴收回视线，把战术板塞进背包，站起身。
林宇也跟着站起来，手里的平板还在刷新雷达数据。他看了眼时间，“距离下一次盲区还有十七分钟。”
“不等了。”苏晴说，“回去准备。”
两人迅速撤离侦察点，沿着原路返回营地。雪地上只留下浅浅的脚印，很快被风吹平。
回到指挥帐篷外，苏晴直接掀开帘子进去。林宇紧随其后，顺手关上防风布。
她脱掉手套，从包里抽出战术板，在中央桌上摊开。裂缝位置已经被红圈标出，旁边写着“可渗透”。
“这个位置是突破口。”她指着图说，“墙体有空腔，内部有金属反光，可能是管道或设备间。我们能从这里打开通道，进入内部。”
林宇把平板放在桌上，调出巡逻路线和雷达扫描周期。“夜间行动最安全。风向稳定，地面结冰，脚步声小。而且敌人换岗在凌晨两点，交接有三分钟混乱期。”
苏晴点头。“就定在明晚两点十五分开始渗透。时间太早容易被发现，太晚他们可能加强巡查。”
她转身拉开仓库门，输入密码。绿灯亮起，锁扣弹开。
里面货架整齐排列，食物、药品、工具分区存放。她走到最里面一排，打开专用储物柜。
第一件拿出来的是震荡刀。她检查刀身，震动模块正常，电量满格。又取出两把备用刀片，放进腿侧枪套旁的夹层。
接着是高强度纤维绳索，轻便但承重五百公斤以上。她抽出一段测试拉力，没问题。将整卷绑在腰带上。
便携式液压撑杆只有手臂长，展开后能顶起半米宽的缝隙。她按下伸缩键，确认运作顺畅，塞进背包侧面袋。
然后是四件热成像屏蔽服。黑色面料，表面有吸波涂层。她拎起一件兜开，尺寸合适。递给林宇一件，“你穿中号。”
林宇接过，摸了摸衣服内衬，“这东西能挡多久？”
“连续暴露在强热源下不超过十分钟。”苏晴说，“一旦触发警报，必须立刻撤离。”
她继续搬出无线追踪信标、微型摄像头、信号干扰器。每一样都单独装袋，贴上标签。
最后从底层取出两个密封箱。打开一看，是六副战术护目镜，带夜视和红外识别功能。
她拿出一支笔，在箱子侧面写上编号和用途，全部清点完毕。
“装备齐了。”她说，“现在选人。”
走出仓库，她站在训练场边缘吹哨。尖锐的声音划破空气。
六名队员跑步集合，站成一排。都是之前任务中表现稳定的，没一个新人。
苏晴一个个看过去。
李锐，攀爬能力强，曾在废墟上徒手爬上八楼。张猛，体能好，背负三十公斤还能疾行五公里。赵岩，擅长静默移动，潜伏时呼吸频率几乎为零。
王莉，女兵出身，精通反侦测，能靠月光判断方位。陈峰，电工背景，拆装设备快。周涛，前消防员，熟悉建筑结构，知道哪里能藏人。
她留下这六人，其余解散。
“这次任务不是打仗。”她说，“目标是潜入敌方老巢东墙，利用墙体裂缝扩大开口，送入探测设备，获取内部布局和兵力部署。”
“不准交火，不准接触敌人，不准触发警报。一旦暴露，立刻撤退。”
李锐举手，“为什么不炸开？直接冲进去更干脆。”
“炸会引发震动波，地下管网可能共振，整个区域都会警觉。”苏晴说，“我们要的是情报，不是硬拼。”
张猛问：“要是里面有人怎么办？”
“避开。”她说，“你们的任务是侦查，不是清理。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她拿出屏蔽服，一人发一件。“穿上试试。动作要慢，别撕裂面料。”
六人当场换装，调整松紧。苏晴挨个检查，袖口、领口、裤脚都要密封。
林宇打开干扰器测试信号。“频道锁定在b7，不会串频。但使用时间不能超过五分钟，否则会被反向定位。”
苏晴记下时限。
她又演示如何安装追踪信标。拇指大小，磁吸底座，贴在金属表面就能传输坐标。摄像头更小，只有指甲盖大，用胶固定后可远程启动。
“每个人身上带两个信标，一个备用。”她说，“进入后找通风管、电缆槽这类隐蔽路径贴上去。越多越好。”
王莉问：“怎么确认有没有被发现？”
“听耳麦。”苏晴说，“外围接应组会实时监听通讯。只要频道安静，就说明你还安全。一旦听到三声短促滴响，立即撤离。”
她看向林宇。
他点头。“我和周涛负责外围监控。你们进去后，我会盯着雷达和巡逻路线。有任何异常，我第一时间通知。”
苏晴最后说：“行动代号‘穿墙’。明晚两点十五分出发。今晚所有人休息，不准熬夜，不准喝酒，不准私自离岗。”
散会后，她把四人突击组名单交给林宇。“李锐、张猛、王莉、陈峰进第一梯队。赵岩和周涛在外围接应，随时准备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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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接过名单，快速扫了一眼。“李锐情绪有点急，要不要换人？”
“不用。”苏晴说，“他敢冲，但也听得进指令。只要控制住节奏就行。”
她回到仓库，把剩余装备再核对一遍。绳索、撑杆、信标、摄像头全部在位。
她把三枚追踪信标放进自己背包内袋。又检查震荡刀的备用电源，插上充能接口。
天黑前，她去了一趟医疗区，找王姐要了两支肾上腺素针剂。不是用来救命的，是用来保持清醒的。
“万一有人失温或缺氧，扎一针撑十分钟。”她说，“别给太多，副作用大。”
王姐递给她，“你要小心。这种任务，差一秒都可能回不来。”
“我知道。”苏晴接过药，放进急救包。
晚上她没回宿舍，睡在指挥帐篷旁边的临时铺位。闭眼前看了一遍行动计划表。
凌晨三点，仓库刷新。
她立刻进去，检查是否有新物资补充。食物、水、电池都满了。她额外取了两块高密度燃料电池，替换旧的。
早上六点，她叫醒突击组成员，进行最后一次演练。
在模拟墙面前，李锐用撑杆顶开缝隙，王莉钻进去，贴信标，十秒完成。张猛背着绳索跟进，固定锚点。陈峰连接摄像头线路，测试信号。
全程静默，无交流。苏晴站在边上计时。
“四十七秒。”她说，“可以更快。”
第二轮缩短到三十九秒。她才点头。
中午她召集所有人，在训练场列队。
“这次行动关系到我们能不能掌握主动权。”她说，“对方有装甲车，有ep武器，我们没有胜算硬打。唯一的办法是提前知道他们在哪，做什么，有多少人。”
“你们进去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让我们活下来。”
没人说话。所有人都看着她。
她逐个看过去，“记住，保命第二。情报第一。回来的人，才有资格分配资源。”
说完，她转身走向营地出口。
黑色战术外衣已经穿好，背包压在肩上，震荡刀在腿侧。她站在风里，望着远处的老巢方向。
林宇走过来，手里拿着平板。
“天气稳定，风速二级，适合行动。”他说。
苏晴点头。
他低头核对最后一遍装备清单。“所有设备在线，倒计时准备启动。”
突袭小队六人已在指定区域集合，穿戴整齐，静默站立。
苏晴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
还剩三小时二十七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