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漠中的风沙拍打在沙石做的城门之上发出阵阵响声,旬轻看向那块路牌。
狂野的字迹被书写,隐隐能看到干涸的血迹。
无数的沙土做成的房屋映入眼帘,视野的尽头,一座巨大的角斗场在狂暴的黄沙之中威严屹立。
“神柱在哪”旬轻向精神世界中的影问道。
“不知道,每个城镇都以自己的方式隐藏并供奉神柱,我一直呆在天国,对这些事并不清楚”
听影这么说,旬轻也放弃了直捣黄龙的想法,对着身旁歪头的小苍说道
“我们走吧”
“嗯”
旬轻牵着小苍的手走在进城的黄沙道路之上,嘈杂与喧闹声逐渐传入二人的耳朵中。
只见一个头裹黄巾的男人正狼狈地倒在地上,面前三个长相凶狠的男人步步紧逼,见状旬轻停下了脚步。
“欠了我们钱还想跑?”
“我真没钱啊,各位大哥,行行好吧”头裹黄巾的男人苦苦哀求。
迎接他的是凌门一脚“去你妈的,借了我们的钱,还想跑”,紧接着三人便将黄巾男人围在中间,单方面殴打起来。
过往的路人如流水一般默默经过,丝毫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早已习惯一般。
“可你们没说是高利贷啊”被打地半死不活的男人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
“实在不行,可以拿你老婆女儿来抵”为首的一人猥琐地开口道,又补充了一句
“或者我把你卖去炼魂决斗场”
男人本就臃肿无比的脸顿时苍白无比,但经过思考后还是咬了咬牙“我去”
见黄巾男人同意,为首的一人顿时露出了渗人的微笑。
身后的一人不解地小声问向为首的那人。
“老大,这样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老大邪魅一笑“别急,等把他卖给那座人间炼狱,他的老婆女儿还不都归咱们”
“高啊,老大”
这一切都被旬轻听得清清楚楚,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容。
察觉到旬轻的想法,小苍轻轻拉了拉旬轻的衣角。
“我们要救他么”
“当然”旬轻并不是圣母,他只是打算找一个突破口,救下黄巾男人纯属是顺手的事,绝对不是听到他还有女儿。
下一刻旬轻缓缓走向倒在地上的黄巾男人身边。
“怎么,找事么?”为首的男人眉头皱起,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旬轻。
突然小苍跳到旬轻身前,双手叉腰。
“怎么,找事不行吗?”
眼前的小妹妹突然跳出来放下狠话,三人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扑哧的一下笑了出来。
“小妹妹,你还是乖乖躺在哥哥的床上吧”
下一时刻,只见小苍浅绿色的翅膀猛地张开,一股强风裹挟着漫天黄沙直接将三个身影吹向天空,在千米高空之中,三人惊恐的大叫被风压无情地掩盖。
这一切发生地实在是太快了,地上的黄巾男人怔怔地看着这一切,三人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冲下,三滩血肉浮现眼前。
旬轻笑着摸了摸小苍的头,小苍顿时露出了享受的神情。
“干得不错”
在不远的附近,一道处于暗处的身影慌张地离去,旬轻向这方向看了一眼,手中的一抹神力径直地向暗处身影飞去。
“怎么了,旬轻大人”小苍疑惑地问道。
“没事”
黄巾男人慌张地站起身来,对着旬轻说道
“快跟我来”头也不回地向大片黄土房的深处跑去。
旬轻见状连忙跟了上去,三人行走在窄小的街道之中,不知跑了多久,黄巾男人气喘吁吁地回过头来看向二人。
“我很感谢你们出手相救,但是你们怎么把那三人杀了”男人的语气急切无比。
“那怎么了”
“你是刚来的吧,这里虽然被称为无序之城,但是有各种势力,各种人一同组成保护伞,一般城里的人都不敢惹怒他们,刚刚你们杀的那三个人就在保护伞之下”
说完,黄巾男人面如死灰,拍了拍旬轻的肩膀,凝重地看向旬轻二人
“你们快跑吧,让他们抓到绝对饶不了你们”
旬轻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为什么要跑,把保护伞压在身下不就好了,小苍,保护好他,我去去就回”
在男人错愕的目光下,旬轻的身影消失不见。
黄巾男人看向小苍,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姑娘先跟我来吧”
无序之城沙土的地下
一个身影从通往地下的楼梯上滚落,来不及考虑身上的伤势,继续向内部走去,这人正是潜藏在不远处的身影,目睹了小苍将三人摔得血肉模糊,匆忙地跑来报信。
而他的身后,一个散发着淡淡绿光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注视着这边。
在吸收尤利科斯的神力之后,旬轻掌握了部分狄俄尼索斯的能力,在察觉到有人监视之后,旬轻就暗地里使用了
幻影寻踪
混乱的神力凝聚为一具或多具幻影,依照施术者的意图行动,施术者可以感知到幻影的所见所闻,可凭借幻影身上的混乱神力取代幻影,瞬间移动。
旬轻的意识逐渐恢复,在暗处继续跟随那道身影。
不久之后,那道狼狈的身影来到了地下的宫殿之中,沙土做成的王座之上,一个满是刀疤的强壮男人不耐烦地看向他,王座之前两排凶神恶煞的身影静静地守候在刀疤男的身旁。
“说吧怎么了”
那狼狈男人将自己目睹的全都告诉了刀疤男,刀疤男当即从王座之上站起,面露狠色。
“敢在我们的地盘上撒野,走,兄弟们去把他们做了”
两旁的小弟正打算有所动作,极致的黑暗将整个地下覆盖,所有人的身形一滞,无法移动分毫。
旬轻的身影从暗处缓步走开,无视那两旁人的狠话,径直走向那王座之上的刀疤男面前,在旬轻身后,原本定格的身影已然被黑暗侵蚀,血肉喷溅而出。
“你就是这个势力的领导者?”旬轻宛如死神一般的身影站在刀疤男面前,此时的刀疤男宛如一只待宰的羔羊。
“大,大哥,我就是地下势力的老大,请问大哥有什么事么”虽然身为地下势力的老大,刀疤男经历生死无数,但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属实是把他吓破了胆。
听到准确的回答,旬轻凑到无法动弹的刀疤男耳朵处“你不是刚刚要去杀我么”
一柄短刀架在刀疤男的脖颈处,冷汗浸湿刀疤男的后背,颤抖地开口
“大哥,没,没,我怎么敢打您的主意,以后您就是我大哥,不不不,您就是这个地下势力新的主人”
“新的主人就算了,以后你得听我的,明白了吗”短刀轻微划破刀疤男的脖颈。
“明白,明白,以后您就是我大哥,您说一我绝对不说二”
旬轻这才露出淡淡的微笑,将短刀收起,黑夜重新归于旬轻体内。
刀疤男大口地喘着粗气,劫后余生的喜悦涌上心头,当即就对着旬轻跪了下去。
“感谢大哥不杀之恩”他不是不想杀了旬轻,但刚刚旬轻无声杀死数十位小弟属实是让他明白他不可能对付得了旬轻。
能当上这个老大,刀疤男不仅是靠战力,还有头脑。
旬轻满意地看着下跪的身影,嘴角勾起笑容。
“说说吧,角斗场是干什么的”
在一所破烂的沙土房屋之中,小苍与一个有着两条长长麻花辫的少女正交谈在一起,两个身影焦急地走来走去,正是黄巾男人与他的老婆。
“老婆,无序之城不能再待了,今晚我们就带兮兮走,都怪我,早知道就不借什么钱了”
女人紧紧抱住狼狈的身影,眼泪喷涌而出“没有你的决定,我跟兮兮早就饿死了”
感受到极其悲伤的气氛,跟兮兮在一起玩的小苍忍不住开口了。
“会没事的,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旬轻大人搞不定的事”
说完,破旧的房门被猛地推开,旬轻一步踏入其中,小苍的眼中顿时明亮无比,一把扑入旬轻身上,香香软软的感觉萦绕在旬轻心头。
“旬轻大人,欢迎回来”
旬轻笑了笑,轻轻将小苍放下,这么多人看着,旬轻可不会对小苍做一些爱做的事。
转头看向那两道惊恐的身影,这时身后一个刀疤男从旬轻身后走出。
黄巾男人见到那人的一瞬间,顿时双脚一软,跪在地上,全身颤抖。
刀疤男见状一脸讨好地将跪倒的黄巾男人扶起。
“这是干什么,旬轻大哥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黄巾男人的脸色精彩无比,缓了半天才惊讶地看向旬轻。
小苍在一旁甜甜地笑着,对着一脸懵逼的黄巾男人得意地说道
“我就说吧,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旬轻大人做不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