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呈现在还未从教主死亡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的众人眼中,宛如地狱降临。
教主死前那句话不断在他们的脑海中回荡“祂不会回来了”,绝望充斥每个人的内心。
旬轻感受到镜面中那独属于神明的威压,眉头皱起。
“祂到底在玩哪一出”阿佛洛狄忒不会想直接在自己眼前将这座城市彻底摧毁。
但旬轻绝对不会心怜悯,救下整城的人,那么,阿佛洛狄忒到底打算做些什么?
最终,旬轻叹了一口气,轻声呢喃
“算了,你想让我看,那我就看完这一出戏”
旬轻转头看向三个少女。
“现在我把你们三人收进空间,等一切结束,你们再出来”
千一弥与紫然知道自己可能会拖后腿,点了点头,但绮思神色复杂最终开口道
“旬轻,我想留下来”
“为什么”
绮思指向天空中那散发着恐怖威压的腐坏镜面,眼神坚定无比。
“这里是祂的神国,作为祂的代理人,如果遇到什么情况,我或许能帮上忙”
旬轻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绮思的说法。
千一弥听到绮思是阿佛洛狄忒的代理人,看向绮思的眼神之中带上了些许尊敬。
就在旬轻决定将绮思留下的下一时刻,千一弥犹豫地开了口
“大人,我能不能也留下来”
“不行”旬轻果决地回到,千一弥是个普通少女,若是将千一弥留下来太过冒险。
千一弥有些伤感,身体半弓,双手抓住那件优雅的黑玫瑰短裙裙,乞求般地开口道
“大人,能否答应小女一个小小请求……”
主城的街道之内,全部都是已经丧失理智的居民,巨大的压迫感让他们喘不过气,慌乱地四散而逃。
旬轻与绮思平静走在街道之中,不时有人横冲直撞冲到二人脸上,但无一不被一层薄膜弹开。
“旬轻,我能感受得到,祂在呼唤”
绮思一边调用神力支撑不断被撞击的镜面薄膜,一边对着旬轻开口说道。
原本旬轻打算找主城之外的一处场所仔细观察这座被镜面不断压缩的主城,但绮思却感受到主城中心祂的呼唤。
绮思在自己手上,阿佛洛狄忒肯定是早就知道了,那么这个信息就是向自己传达,因此旬轻并未犹豫,成为了这场逃窜洪流中的逆行者。
“魔法无法使用么”旬轻看向自己的双手,无奈地摇了摇头。
二人的身影宛如湍流中一片逆流而上的绿叶,那绿叶逆流的速度则是越来越慢,腐坏之气经过包围主城的无数镜面的不断反射加剧,形成了恐怖的穿透力。
癫狂的众人使用手指不断抓挠着自己的脸皮,越往内,症状越深,旬轻仔细观察着这一幕。
因为中心的污染更甚,所以说即使外围在不断压缩还是选择朝向污染更小的外围跑去么,旬轻想到。
突然,一直使用神力的绮思身躯一震,那层抵抗腐坏的镜面看起来马上就要崩裂,旬轻见状立马想要使用时间神力稳固镜面。
“别动!”突然,绮思大叫一声,让旬轻不禁有些错愕。
“旬轻,祂说,这是祂给我的考验”少女察觉到自己刚刚的失态,虚弱地对着旬轻露出了一个微笑。
旬轻刚想帮忙的手突然停在半空中,他是真不知道阿佛洛狄忒在搞哪一出,为什么到现在只是表明自己的立场,却不露面。
为什么要让绮思做这些事。
但看到绮思如此坚持的样子,旬轻还是放弃了插手。
二人继续逆流而上,不知走了多久,一团腐绿色光束出现在二人眼前。
覆盖天空的镜面以腐绿色光束为中心,往外依次倾斜,直到镜面完全竖直,将整座主城覆盖。
所以说,那团光柱正是腐坏之力浓郁的集合体,旬轻的瞳孔放大,不明白为什么阿佛洛狄忒要指引绮思来这。
旬轻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拉住身前金发少女的手腕。
“祂到底对你说了什么”
“旬轻,你相信我么?”绮思并未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抛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嗯”
“我要去那”绮思指向那冲天的腐坏光柱,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旬轻思考片刻,还是松开了手。
“快去,快回”
“嗯”就在绮思话语刚落的瞬间,一位宛如天使一般的祂降临在旬轻面前,巨大的翅膀直接将绮思拖起,移向那腐坏之中。
旬轻见到那虚影的一瞬间就明白阿佛洛狄忒降临了,于是乎,在绮思进入光柱之后,旬轻冷静开口,努力让自己不失一位神明的态度。
“你想做什么?”
那神圣与纯净的声音从那巨大虚影口中传出。
“为你锻造可以斩灭祂的武器”
绮思进入光柱之后,无数的绝望场景涌入她的脑海之中。
她成为了那些终生活在“分配”制度下的悲惨少年,她成为了权势之下悲催的凋零玫瑰,她成为了教堂可以被肆意丢弃的玩具,她成为了地牢之中的一个赤身裸体的少女,暴力,极端……
一系列的折磨让绮思的大脑马上崩裂开来,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不断朝她袭来,她蹲坐在地面,蜷缩成一团。
“你必须接受这一切,孩子,这不仅为了你”阿佛洛狄忒的声音宛如一盏明灯,将蜷缩在地少女的一段照亮,但很快便暗淡下去。
“我做不到”绮思奋力地嘶吼着,细嫩的皮肤逐渐开始出现腐坏。
但很快,那个人的身影浮现在绮思眼前,他是如此光亮,让原本已经绝望的绮思生出一丝期望。
而在光柱之外的旬轻,则是和阿佛洛狄忒聊起了天。
“为什么不用真身出来见我”旬轻疑惑问到。
“一会你就知道了……”
“莫名其妙”
“我那武器到底是什么?”
“一会你就知道了……”阿佛洛狄忒像是不想多说一字,支支吾吾始终不肯开口,旬轻只得无奈叹了口气,静静地等待绮思归来。
腐坏之力化为绿雾不断钻入绮思体内,钻心的痛苦让她的表情变得狰狞无比,但这次,她并未叫出声来。
“如果你想帮上他,你必须将承受这些,否则你不可能会帮得上他”
天空之上原本无比牢固的镜面剧烈震荡,那团腐绿色的光柱逐渐变细,旬轻眯眼望去。
只见一个金发少女正双手握拳交叉在胸口,脸上表情痛苦无比,腐绿的光柱正不断涌入她的体内。
见状,旬轻坐不住了,当即就想要质问身后的虚影。
回头看去,哪里还有什么虚影的影子。
看到绮思如此痛苦,旬轻可管不了那么多了,当即就想要冲上去。
但就在此时,异变突生,围绕主城的无数面镜面同时破碎,光柱彻底消失无踪。
恐怖的威压瞬间将主城席卷,主城的中心瞬间出现一个巨坑。
而原本光柱所在的位置,一把暗紫色的长剑静静悬浮,无数碎裂的碎片将其组成,每一个碎片都散发着渗人的幽紫,每一片仿佛都是一个痛苦的人生片段,长剑的握柄处还贴心地缠上了一圈紫色绷带,随风摆动。
现在旬轻知道了,为什么阿佛洛狄忒不露面,因为旬轻现在就想手撕了祂。
但最终旬轻还是第一时间就朝向那柄长剑走去,他更想知道,绮思怎么样了。